第91章 你问问他我谁家的?
李来福心情美美哒!干了一件小坏事,顺便又把那個坏老头吓一跳。
也沒吃早饭,跟赵芳打了個招呼往外面走,张老头和刘奶奶正在聊天,這要放在后世,两人兴许能在一起,一個老寡妇,一個老光棍,可惜這年代沒机会,自己丢人不說,关键是還要给儿女丢人。
刘奶奶热情的說道:“来福,出去啊!”
“是的,刘奶奶,我去一趟乡下爷爷奶奶家,”李来福回答完,還准备跟张老头說句话?
张老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說道:“要走就赶紧滚蛋,别挡着路,”估计是還在气刚才吓他一跳的事情。
李来福心想我让你怼完就走?那我這路上還怎么高兴了?
他直接在兜裡抓了一把山裡红說道:“张爷爷给你点水果。”
张老头一脸不相信的說道:“你小子会有那么好心?”
“老张大哥,来福這孩子懂事,他给你东西,你咋還這么說他呢?”刘奶奶在旁边說道。
“你是不知道?這小子就是個小坏蛋,我是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好心?张老头說道。
“你這老头不识好人心给你,”把手背冲上伸了過去。张老头将信将疑的伸出手,把东西递给张老头,李来福骑上自行车就走。
张老头看了一下,還沒反应過来拿进来一看,不由得骂道:“這個缺德玩意,這年头给我山裡红。”
刘老太太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
张老头看身边也沒人,对着老刘太太說道:“要不然给你吃啊?”
老太太摇着头說:“不要不要!吃那东西?吐酸水,而且還饿的慌。”
李来福是高兴的,老张头倒为难了,扔又舍不得,不扔拿着又难受,這东西不吃撑了,一点用都沒有,关键是這年头有几個吃撑的人。
出了南锣鼓巷走到大道,清一色的蓝色工作服,蓝色帽子,偶尔遇到几個骑自行车穿中山装的领导。
這年代幸福指数不是一般的高,一個個掐着瘪肚子,還有說有笑的,他们觉得老百姓干活是应该的,想法就是那么朴实无华,哪像后世的人還得领导精心画大饼,這一代人都是自己给自己画饼干着最累的活,忍着最难熬的饿,想着最美好的未来。
别管饿不饿肚子,农村也好城裡也罢对于荣誉夸奖,那都是打破脑袋也要抢,农村“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城裡,光荣街道,光荣個人,光荣之家,光荣大院。
到了工厂裡就是先进個人,先进班组,先进科室,先进集体。
口号满天飞呀!
這年头在厂裡你喝茶水?你要不拿一個用红油漆写個奖字的茶缸?你都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晃悠。
各個局都评先进集体,评完了,大家都去学习,学习啥不知道,不過各個工厂的小食堂都忙起来了,一顿吃喝把先进吃穷了,明年咱再评别的厂子,這传统一直延续到80年代。
李来福骑着自行车快到村口的时候,把车停下,拿了個麻袋出来,放了30斤大米,拿了一桶麦乳精,别的也不拿了,以老头老太太的性格,家裡的咸肉他不去肯定不会吃的。
拿出背篓把三個包着叫花鸡的泥球放裡边,沒敢放在袋子裡泥球還热着?
书包裡也装上糖块,又放了两盒大前门烟,前面是给孙子们吃的,后面是给侄子们抽的,李来福拿着一样样东西,嘴裡嘟囔着当個大辈一天天操碎了心。
李家村今天热闹昨天下雨了,地裡不用浇水,村口一大帮人,但是也沒有說大喊大叫只是聚在一起。
村口已经支了三口大水缸,泉水接下来都放在水缸裡。
大人们還沒反应過来,孩子们看见自行车已经冲過来了。
李来福赶紧下了自行车,大声喊道:“都给我站着排。”
村民也都在看热闹,李来福对着第一個孩子问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小孩擦抹了一把鼻涕說道:“我爹說让我叫你小爷爷。”
“那好,给你四块糖拿好了,走吧!”
又对第二個小孩问:“你叫我什么。”
“我爹說管你叫哥哥就行,他们也管我叫小爷爷。”
“你一块糖拿着走吧!”
“为啥?”小孩瞪着大眼睛问道。
李来福点了点他的脑袋說道:“咱们俩一辈的给你一块糖就不错了。”
李来福又加了一句說道:“你赶紧走啊,我不打孙子,不打侄子,但是我打弟弟,而且打的還挺狠。”
小孩后撤了两步,估计是怕挨揍嘴裡却說道:“那不行?比他们差太多了,要不然我也叫你爷爷吧!”
惹得李铁柱李铁锤,哈哈大笑,连大树下坐的那帮老人都笑,
李铁柱对着旁边的中年人說道:“七爷你儿子,一下把你降了两辈。”
中年人笑着說道:“小来福還好沒說叫祖宗给糖,他要說叫祖宗给糖,你当這帮孩子不叫呀?”
最后的结果就是20個孩子,除了第二個拿了一块糖,剩下都拿了四块?
“来福叔,你又来看太爷爷了,”李铁柱一帮人也過来了,
李来福拿出一包大前门丢過去說道:“给大家分分吧。”
一帮人抢烟去了,李来福又给树根下的老头老太太一人给了两块糖。
回村的就是热闹,发点糖几块钱的事全当娱乐了,突然看见水缸边上一個老头,居然沒搭理他。
看着旁边的拐杖,又是那個滚刀肉老头,就他最沒大沒小的,得找他聊聊不尊重长辈哪行啊?
李来福走過去站在他身后问道:“咳咳,那谁家的?”直接喊孙子他也叫不出口。
滚刀肉老头回头,手裡拿着個牌位放在地上說道:“来,你问他?我是谁家的?”
我操,把李来福吓一跳,低头看了看灵牌?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過,缺德老头拿牌位干嘛?
灵牌上面写“李狗仁?
李来福瞅了一眼他前面的大木盆,裡边一堆灵牌,那個李狗仁应该是跟他爷爷一辈的,不過這缺德名……,比他爷爷的名字還次。
李来福强忍着笑意,
滚刀肉老头继续问道:“你不问问他嗎?他知道我是谁家的?”
咳咳。
被怼的一点脾气都沒有,谁他妈跟灵牌问問題?万一晚上他找過来……再跟你聊两句?
李来福感觉有点尴尬找個话题问道:“你…你這样把祖宗放盆裡淹着,你不怕他们呛水嗎?”
滚刀肉老头翻着白眼說道:“你年纪不大眼神還不好嗎?你沒看见我把他们都面朝上,他们都飘着呢。”
飘…?
李兰福心裡想着,果然是滚刀肉不好对付。
关键這死老头說的渗人,這要晚上他蹲在大树下洗灵牌,第二天估计能吓死好几個。
李来福故作镇定继续說道:“你很有孝心嘛!像你這样的晚辈不多了,继续保持,我就不打扰你给祖宗们洗…澡…。
“我听见你刚才在那裡发糖了,是不是?”滚刀肉老头问道。
李来福松了口气,财务自由的人還怕你要东西,只要你别提飘呀飘的就行,终于能正常說话了,点了点头,說道:“是啊,我過来也是想给你发糖的,按照辈分你可以拿四块糖。”
滚刀肉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接過李来福的四块糖,說道:“你站着别走,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敢跑?看见這些灵位牌了?都是我們那一房的祖宗万一有脾气不好的,晚上找你聊聊,我可不管。”
赤裸裸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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