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1001:战北疆(三十八) 作者:未知 “說,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柳昭用折扇抬起女子的下巴,“我可沒什么耐性——若是你不肯老实交代,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开口——真以为我柳昭弱不禁风,不敢对女人动手?” 因为柳昭力道有些重,女子下颌留下一道折扇红印。 她也不生气,眉目顾盼,眼波流转,哪怕成了阶下囚還对柳昭丢媚眼。 “你当真想知道?”女子笑道,“看样子,柳三郎真不像是传闻中那么不学无术。” 說到這裡,女子的眼眸闪過丝丝缕缕的惊喜以及不加掩饰的欣赏。 “你敢說,我就敢听。” 柳昭暗暗发毛,他抬手收回宝贝折扇,心裡却想着回去让侍从好好擦擦,免得沾了脏东西。 女子娇笑道,“妾身突然不想說了,妾身想试一试,您用什么手段让妾身‘乖乖开口’。” 她虽然被绑着,但她和柳昭距离很近,身躯一软便瘫到他的怀裡,反绑身后的手肘微微一屈,蹭着柳昭的胸口,再娇嗔一声,似柔弱无骨的水蛇扭得更近,翘臀蹭着鼓起某处—— 柳昭一开始沒反应過来,他以为女人要杀他呢。 等对方用饱满的臀蹭着他那处,還未知事的少年郎瞬间涨红了脸,一扇子将对方的脸扇到一边,怒叱一声,“你這女人,你到底要不要脸——长這么大還沒见過比你更水性杨花的!” 女子被柳昭這下子打懵了,一张艳丽的俏脸产生一瞬的扭曲。 不過她忍性十足,瞬息之间便改了策略,口中发出一声柔柔软软的嗔吟,声线一波三折。 “郎君,您打得奴家好爽呀——再来呀~~~” 柳昭面色又红又青,对方的无耻和下作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真以为我不打女人?”柳昭见对方蠕动着要蹭上来,连忙抬腿将对方踢开,一边躲一边道,“你要是继续這样,我立马派人将你五花大绑送我阿姐那裡,正好還能拿来犒劳将士。” 女子听到這话,脸色剧变,脸上挂着的娇笑尽数收敛。 “柳三郎——你可真是孬啊!”女子费劲儿坐起身,身上裹着的轻薄衣衫因为方才的折腾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她也不介意自己的模样,反而冷笑地看着柳昭,“柳羲不過是区区女子,终究還是要嫁人的,柳氏偌大家业最后可是你继承,你甘心屈居人下?” 在外头被一個烟花女子欺负了,這人竟然想着将麻烦打包给嫡姐处置,他還能更废么? 柳昭找了個安全的距离,确保对方不会飞扑過来,這才慢慢平复了小心脏。 “不甘心?我干嘛不甘心?”柳昭眯了眯眼,乌黑纯澈的眸子闪過些许厉色,眼前這個女子应该是奉命過来挑唆他和阿姐的,心下一转,他笑道,“你知道我一月多少月例?你知道我身上這些锦罗绸缎、這些香囊玉佩、這些玛瑙手钏、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每件价值多少?” 女子被柳昭不按理出牌的回答弄懵了。 “最便宜的一件……你用你這身皮肉赚钱,至少赚個三五年吧?”柳昭恶劣地笑了笑,女子脸色蓦地铁青,他继续道,“我不用做什么,只要過着小日子,我的身份便能为我带来享受不尽的财富和高人一等的地位,我凭什么放弃闲散逍遥的好日子,蠢得和阿姐争权夺利?” 女子错愕地睁大了眼睛——這和一开始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不是我說你们,你们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比阿姐唯一的优势在于,我多了二两肉——”柳昭用一看就知道养尊处优的纤细手指,指了指自己脐下数寸位置,“我那個阿姐,狠起来她是真的狠。你别不信,她要真是想废了我,兴许這二两肉就得和我忍痛分离了——” 虽說姜芃姬沒有在柳昭面前表现過分强硬和狠辣手段,但柳昭又不是蠢,他能猜不到? 顶着女子错愕的目光,柳昭继续道,“我觉得你对汉家文化有些误解,男子袭承家业,這话沒毛病,但不意味着强势的女儿就沒资格继承了,你听過什么叫“招赘”嗎?莫說我是個庶子,哪怕我是個嫡子,我家那位阿姐要悄无声息弄死我,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管你背后主人是谁,我只能說他脑子真的不好使。撺掇我,你们怎么不撺掇我爹和我阿姐斗呢?” 你怎么不上天呢! 他這個吨位跟凶残的阿姐斗,這是多看得起他? 女子被柳昭說得一愣一愣,脑子一時間转不過弯来。 她沉下脸,“你真甘心?” 柳昭嗤了一声,他道,“我甘心,心甘情愿呢。” 怕只怕,到最后连让他心甘情愿的机会都沒了。 女子被柳昭堵得气结,愤恨道,“懦夫。” 富贵险中求! 眼前這個少年简直废柴到极点了。 柳昭挑眉道,“继续骂,你要是沒读几個书,不认几個字,肚子裡墨水不多,我還能帮你。” 女子险些咬碎一口贝齿,她真沒见過比柳昭還怂還窝囊的废物。 人家铁了心要当废柴,谁也扶不起来。 這样的柳昭,如何能让他和柳羲离心? 女子心下转了几转,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柳昭眼中闪過一丝恶意,他道,“阿姐离得太远了,不如将你交给父亲处置好了。” 說到做到,柳昭刚回家就把女子丢给赋闲在家的柳佘,大致讲明了来意。 “此女意图挑拨你和兰亭?” 柳佘眉头一皱,眼底闪過丝丝缕缕的厌恶。 柳昭說,“此人用心险恶,不能轻饶。阿姐如今在北疆,危机重重,万不能被小人钻空子。” “你說得有道理。”柳佘道,“兰亭心思豁达,但再好的关系也经不起猜忌。若是因为這些小人,破坏你和兰亭的关系,他们死個几次都不够赔——這事儿交给为父处理,你先下去吧。” 柳昭离开前问了一句,“父亲打算如何处置此女?” 柳佘道,“打断手脚,绞了舌头,随便丢哪條街上。” 既然是有计划挑拨,背后的人必然关注此女的动向,倒是能借此找到背后之人。 柳昭作揖退下,丝毫不看女子绝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