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归案
时谨言一行人赶到药房时,法医已经提前到了现场。
死者正是药房的老板,一名法医走過来,对时谨言道:“队长,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小时前。所以,凶手应還沒有走远。”
“不惜一切代价,今天之内抓到他!”时谨言命令道。
“是!”众人齐声回答。
很快,警方加大搜捕速度和范围,徐强见大街上到处都是抓他的便衣,一向冷静的他心裡不禁有些发慌。
即便如此,他還是躲开了大部分警员的追捕,来到了实验一小的附近。
原本他是打算在进监狱前再看看徐杰,不料在学校附近听到了關於沐柔的言论。
那是几名刚刚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其中一名家长向林嘉皓妈妈確認道:“真的嗎?沐柔真的威胁你?不在班群道歉的话就去法院告你?”
林嘉皓妈妈回答:“是啊!你說咱们這些做父母的,谁不担心孩子的老师是什么样的水平。這時間只有往前走的份儿,万一是個不合格的,那我孩子的人生不就开错头了嘛!”
那家长啧啧两声:“确实是這样,她确实小题大做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忍不住事儿。”
接着,另外一名家长穿着的男人走過来,对两人道:“不過我听說沐柔身体不太好,今天又去医院了,你說這三天两头地請假,孩子的学业可怎么办啊……”
“啊?真的嗎?又去医院了?”林嘉皓妈妈惊讶。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某处。
听完几人的对话,徐强立即赶往医院。
沐柔啊沐柔,沒想到你是這样的女人,一天同时和几個男人在一起,真是不配我弟弟的喜歡!既然如此,那我就在我死之前,再拉你一起垫背吧!
见徐强离开,家长模样的男人自然地拉了一下衣领,低声道:“队长,目标已经上钩。”
“好,收到。”时谨言說完,立即通知蹲守在医院附近的警员做好准备。
一旁的蒋正谨听了,忍不住问时谨言:“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会去见徐杰呢?又怎么会那么巧听到關於沐柔的言论?”
时谨言道:“這只是我做的几個假设中的一個,其中一個实现了而已。”
蒋正谨啧啧两声,這就是他佩服时谨言的地方,从来不会只假设一种情况,他会考虑得十分周到,把能想到的可能全都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徐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医院。他记得沐柔的样子,很快,他就找到了沐柔所在地病房。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徐强隔着玻璃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确定是沐柔之后,便悄无声息地将兜裡的水果刀掏出来。
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不配当老师,更不配他弟弟的喜歡。
他推开门,屏住呼吸,一点点朝沐柔靠近。
就在他举起刀,准备捅向沐柔时,床上的沈秋一個反手,钳制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水果刀应声而落。
徐强在心裡大骂一声该死,上当了!
沈秋很快占了上风,徐强索性抱着鱼死網破的心态,跟她真刀真枪地扭打起来,嘴裡還不忘說出一些污秽之词:“你這妞還挺烈的哈!比那什么姓沐的贱人好多了……要是我今天能走得了,我一定带你去见個人,他肯定会特别喜歡你……”
沈秋看着他恶心至极的脸,听着他那满口污秽,内心只想快点结束這场战斗。
当真是女生的力气沒有男生强,约摸五分钟后,沈秋渐渐地落了下风。
徐强扭着胳膊,一個猛推,将沈秋按压在病床上。
“该死!放开!”沈秋恼怒。
徐强笑嘻嘻的,“這么漂亮的美人儿,谁会舍得放?”
沈秋不想继续跟他這般牵扯,她扭头,看到枕头上的床铃。
“靠!怎么忘了這茬!”她奋力起身,抓住床铃,用力一按。
很快,警方的人赶到病房,将徐强成功抓捕。
……
审讯室。
医生正在给徐强做一個简单的包扎。一旁的警员看到原本被徐强缠在脸上的纱布都粘着皮肉了,心裡一阵犯呕。
而徐强自始至终沒有哼出一声。這让在坐的警员纷纷咋舌。
时谨言和蒋正谨站在门外,淡定地看着裡面的一切。
包扎好后,医生很快离开,岳强和池也开始对徐强进行讯问。
“說說吧,为什么要杀害聂小雨、凌梅、秦秦?”池也问徐强。
聂小雨、凌梅、秦秦是遇害的三位女教师。
徐强淡淡地回道:“因为他们不听话,我生气了,一失手,就……”
“你们之前认识嗎?”池也又问。
“不认识。”
“都不认识?”
“都不认识。”
“說說她们都是怎么不听你话的?”池也问。
徐强听了,手指下意识地摩挲起来。
“想找他们谈恋爱,她们不答应。”徐强回答。
“两個星期,你喜歡了三個女生?”池也对此感到有些诧异。
徐强冲他笑了笑,“不可以嗎?警官?现在是快节奏时代,我想谈恋爱,很正常吧?”
作为单身狗的池也和岳强听了,纷纷在心裡暗叹了一声不争气。
“沐柔,你认不认识?”池也问。
门外的时谨言听到此,不禁皱起眉头。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徐强会总抓着沐柔不放。
“认识啊!实验一小的那個美女老师嘛!可惜,是個贱女人。”徐强嘿嘿一笑,“原本打算让她给我垫垫背的,谁知道這么不巧,遇到你们了。”
时谨言紧了紧拳头,想揍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
“一见钟情,可不可以?”徐强突然往桌前一凑,笑嘻嘻地对池也和岳强說道。
池也有些吃瘪,能不能换個人来问啊……
這时,时谨言推开审讯室的门,对池也道:“我来吧。”
“好。”池也一脸巴不得的样子。
徐强见时谨言坐下,顿时心底泛起一丝心虚。
“你和徐杰是什么关系?”
听到徐杰的名字,徐强的表情顿时变了。
“他是你弟弟吧?”时谨言淡淡地问。
徐强立即摇头,“怎么可能,我是孤儿。”
“你還不知道吧?徐杰现在還在警局呢!你们是什么关系,他早就已经告诉我了。所以,你還打算装嗎?”
徐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激动地站起身,因为手铐脚镣的牵制,他的身体不住地往前倾了一下。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时谨言依旧淡淡开口:“沒怎么样,就是关了几天。”
“他又沒犯罪!”
“是嗎?他不是你的同伙嗎?”时谨言抬眼,“包庇罪犯、隐瞒罪犯的行踪,請问,這些罪名還不能够他蹲几天警局?”
“杀人的是我!杀人的是我!住在他家裡也是我威胁的他!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你们赶紧把人给我放了!”
徐杰从小都是在他和母亲的庇护下长大的,什么时候受過這样的委屈。
徐强的思维已经不受他控制了,在座位上疯狂嘶吼。
“啧!還是队长的手段高明。”门外的一名新来的警员不禁叹道。
“那說說吧,为什么杀人。”时谨言对徐强最开始回答的問題都不满意,于是自己又问了一遍。
徐强一怔,终于安静下来,他缓缓地坐到座位上,一言不发。
时谨言也沒有催促他,一時間,审讯室内安静得针落可闻。
“警官,你的家庭生活美满嗎?”徐强问道,“父母感情恩爱嗎?爸爸喝不喝酒?喝完酒之后,打不打你啊?”
门外的蒋正谨听了,有些担心地看向时谨言。
时谨言沒有回答,继续作出倾听的姿态。
“我們家呢!情况特殊,从小,我就被我父亲扔在孤儿院门口,母亲想着,反正家裡也沒有多的吃的,我在福利院,或许還会好一些……
但是留在家裡的弟弟就不那么幸运了,虽然,他跟在母亲身边,也有饭吃,但每一次吃饭,他都是提心吊胆的。我的父亲常年酗酒,每次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酒喝,喝醉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打……而被打的,除了幸运去到孤儿院的我,就只有母亲和弟弟……
母亲从小就跟我說,我是哥哥,我要保护好弟弟,咱们家苦,至少要让一個人幸福一点吧……
后来,弟弟就代替我去了孤儿院,我在家裡……替他挨打……不過,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母亲的忍气吞声,父亲的无休止的打骂,我越来越感到庆幸,庆幸不是弟弟在家裡……
他在孤儿院過得很好,除了见不到母亲之外,孤独一点之外,他還算争气,成绩很好,后来考上大学,我們拿不出钱,我才丢下母亲,一個人去城裡打工,给弟弟赚学费……
弟弟真的很争气,大学毕业就找到了一個這么好的工作,我和母亲,也算是完成了当年的心愿……”
“所以为了让他开心,你就出去给他物色女人?”时谨言问。
徐强抬头:“他真的很可怜,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生,我這做哥哥的,难道不应该帮帮他嗎?”
“你所谓的帮,就是强制性地将对方带去给你的弟弟?你有沒有想過你弟弟愿不愿意呢?”岳强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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