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07:神女有心 作者:花三朵 207__(8jzw) 207_来自() 谢葭回去了之后,不见了卫忘忧,起初還不放在心上。本书来自燃蝎可是等了一会儿,却還是不见她的踪影,问過底下的人,却是沒有一個看见她回来過的。谢葭不禁也着急起来。 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卫忘忧竟然被误认做是普通侍女,到客厢送茶去了! 這一下還得了! 谢葭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假扮個丫头倒罢了,大家可以心照不宣,也不敢多說什么,可是卫忘忧若是乔装打扮成丫鬟,去给上门相看的男子送茶……那還真是不嫁都沒用了! 但她又不能就這样急匆匆地杀到客厢去接人。 本想再借用谢嵩的名义,去客厢把人請来。可是谢嵩正在生气不說,那几個小子也個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這個时候去叫人家過来,能用什么由头? 谢葭急得脑袋要冒烟了,思前想后,终于還是想到一個法子。 听說客厢现在已经乱了起来,毛手毛脚的,不出所料,果然就是那章州卫郎。谢葭原本的嘱咐是让人不惧把事情闹大,也算是给以后要上门的人提個醒——卫家也好,谢家也罢,都是容不得那些龌龊事儿的! 但是眼下卫忘忧竟然搅和了进去,谢葭无奈,只好匆匆吩咐了府裡的管事妈妈,這件事情就這样息事宁人。指望卫忘忧能偷偷溜出来。 不一会儿,客厢的混乱就结束了。章州卫郎被闹了個沒脸,驱逐了出来。余下众人,无不心有余悸,纷纷闭门休息,不敢再胡乱走动。 卫忘忧和卫子贤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了下来。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卫忘忧就想起身告辞…… 所谓求娶,既然沒有东窗事发,当然也就不存在了。 卫子贤看她盈盈一福,算是行礼,突然冲口而出,道:“你這就走了?” 卫忘忧有些惊讶,也有些踌躇。 卫子贤连忙道:“小姐不要误会,子贤并不冒犯之意。只是现在出去。恐怕外面還不太平。若是被人撞见了,怕是也……” 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卫忘忧瞧着他,倒是突然心下一松,道:“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公子,再让忘忧躲上一会儿。” 原来她叫忘忧…… 卫子贤不禁有些出神。 直到卫忘忧有些不自在了,卫子贤才回過神来。本书来自书河www.shuhe.cc道:“您,您……会下棋嗎?” 卫忘忧嫣然一笑,道:“会!” 于是两人就坐下来对弈。 卫子贤不料這谢府的丫头,棋艺竟然如此高超……卫子贤平时在书院裡,也是横扫千军的人物,可這小女子。仿佛心如止水一般,下起棋来也颇让人招架不住,竟是逼得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赢了半子。 卫忘忧也非常惊讶,她从前都是陪嗣母卫三太夫人下棋,就是卫三太夫人浸淫多年,也是和她持平的技术。這卫子贤,竟然是不简单哪。 棋逢对手。自然是要再接再厉了。 只不過第二局的气氛比第一局轻松了很多,两人开始若有若无的說起话来。 卫子贤說了他家裡的事情。 朱坊是個小地方,卫氏既然迁徙到那裡,自然是沒落了的。他是家裡的嫡子——实际上,他家也只有嫡子嫡女。他的父亲和叔伯都沒有纳妾,也沒有生下孩子的通房。家裡人也不逼着他们考功名。也只有他一個,从小喜歡读些闲书。觉得好玩,下场考了一场,结果从十四岁考上童生,十七岁中了秀才。后来考举人落第了一次,他也沒有放在心上,暂时也沒打算去考。 他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很好看,道:“說来惭愧,子贤過惯了那闲云野鹤的日子,倒是不想金榜题名。家裡的长辈也都是开明的,并不强压着家裡的子弟读书或是习武,全凭個人喜好。家裡也還有些闲田,也有子弟从商……横竖吃穿是不愁的。” 這话說的…… 卫忘忧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卫子贤偷偷瞧了她一眼,见她并无抵触之意,便笑道:“忘忧小姐,不如同我說說你小时候的事?” 卫忘忧想了想,淡淡地道:“我小时候,母亲就已经不在了,是姐姐护着我长大的。后来实在沒有办法,姐姐便想了個法子,把我過继到了膝下无所出的姑姑家。” 闻言,卫子贤一怔,道:“你,姐姐?是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個丫头嗎?” 卫忘忧想到那章州卫郎看谢葭的眼神,不禁有些不悦,道:“是,那就是家姐,她已经许了人家了。” 卫子贤毫无芥蒂,又颦眉,道:“那小姐的父亲呢?” 卫忘忧低着头,道:“生父,另娶了。眼下儿女成群,就是我站在他跟前儿,他也不会和我多說两句话的。” 卫子贤欲言又止。 倒是卫忘忧,又落了一字,道:“公子,该您了。” 卫子贤看她轻轻柔柔的,未料竟落下一杀招,不由得大惊失色,就开始苦思冥想…… 卫忘忧就轻声问道:“公子家中,好生和睦,叫人艳羡。公子又为何想娶那卫府的小姐?” “嗯?”卫子贤還在思索棋局,头也沒有抬,道,“既然发了帖子来我家,我也就是上京应個卯罢了。” 卫忘忧又问:“那公子是不想被选上?” 卫子贤這回当真了,抬起头来,笑道:“這京城子弟良多,她卫小姐难道還怕沒有佳婿?若出身,功名,子贤都是下下等,怎么可能就会选上子贤?” “那……若是她想选公子您呢?” 卫子贤想也不想,就道:“我其实,是不愿意离开朱坊,离开双亲,给别人家做上门女婿的。” 卫忘忧一直好像古井那般的心,终于泛起了点点涟漪。极轻,可是却好像连绵不绝那般,停也停不下来…… 不多时,谢葭终于耐不住,让人找了来。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来,等舒芷娘先找了来,并借题发挥,就等于是又一桩把柄被捏在了舒芷娘手上。 于是她索性再派出七八個侍女去再送一次茶。客人算上被赶走的那個,也就只有五個。送茶的送茶,不送茶的就站在院子裡等着,免得人数太明显。 若是找到卫忘忧,也好把她混在人中带出来。 彼时卫忘忧心已乱,棋局上频频失利,正是躲避不能的时候。 突然听见有人敲门声,门口传来一個熟悉是声音——是刺槐! 她一喜,心知定然是谢葭见她久久不归,特地想了法子来给她解围的。 卫子贤让她再躲起来,她拒绝了。 “来人是我的姐妹,不要紧的。” 卫子贤一怔,却還去开了门。门口站着一個和卫忘忧一般打扮的女子。 见了卫忘忧好好地坐在那儿,刺槐也松了一口气,朝她点点头。卫忘忧就默默地站了起来。 刺槐给卫子贤行了個礼,把茶放下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和卫忘忧一块儿朝卫子贤福了福。 卫子贤眼看她们要走,忍不住道:“忘忧小姐,咱们的棋……” 卫忘忧却突然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淡淡地道:“公子,忘忧认输。” 卫子贤怔怔的,眼睁睁看着她出了门去。 蒹葭楼。 谢葭看自己的丫头终于把卫忘忧领了回来,看她好手好脚的,不禁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的脸色却不太对。 谢葭察言观色,便让人下去了。 门一关上,卫忘忧突然把脑袋搁在了谢葭肩上,轻轻地叫了一句:“姐……” 谢葭一怔。那么多年了,卫忘忧始终沒有改掉她那個脾气。她始终是個如山花一般烂漫的女子。 谢葭拍拍她的肩膀,道:“怎么了?” 卫忘忧全盘托出,道:“他說,他不想离开家,做别人的上门女婿。” 谢葭又怔了,半晌,却是急道:“你有沒有吃亏?” 卫忘忧抬起头,哀怨地道:“下棋老是输。” 谢葭顿时差点笑出来,无奈道:“好好跟姐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說着,拉着她坐下了。 卫忘忧也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她相信谢葭,就根本不会有所隐瞒。痛痛快快地,把事情的始末都說了一遍。但是略去了她提起谢嵩的部分。 谢葭听了,先是欢喜,后却又皱眉。 俗话說,强扭的瓜不甜。這小子明显是对卫忘忧有意的。可是他喜歡的是小丫头卫忘忧。如是换了孝武伯家的嗣女,拥有整個孝武伯府做陪嫁,甚至還带着爵位的卫忘忧,說不定,他就会退避三舍了…… 难怪卫忘忧這么苦恼。 不過,才见了一面,应该不至于就到那非卿不嫁的地步吧? 谢葭想了想,问她:“你很喜歡他?” 卫忘忧直言不讳,道:“這么些年了……也只有他,让我瞧得上眼。” 卫忘忧是個奇人,她要的不是名,不是利,求的就是一個“真”字。或许那卫子贤,真的就如他自己所說的,出身,功名,在這些人裡就是最低的。可是,他却是最“真”的一個。 這一点上,卫忘忧绝对相信,自己从来,现在也不会看错人的。() Ï_更新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