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08:又传捷报 作者:花三朵 望书阁简介 谢葭颦眉,道:“這事儿可就难办了。” 卫忘忧沒有听见她的小声嘀咕,犹在出神。 最终,谢葭扶了她的肩膀,小声道:“這事儿,咱们都别急。要知道這人,咱们還不能知底呢。保不齐這是他的手段……” 卫忘忧好像不太相信。 谢葭开导道:“你想,别的不說,這孝武伯的爵,能有人不眼馋,也少见。他也說了,论出身,功名,他都是下下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想要出奇制胜?” “你想啊,咱们俩往那一站,寻常人都会觉得有古怪。偏他一丁点儿什么也沒察觉,我觉得就不太可能。” 好在卫忘忧听进去了,她皱皱眉,道:“那,我娘那儿,我要怎么去回?” 谢葭想了想,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就去对三婶娘說,這是三個人,你哪個也沒瞧上。這事儿就当先搁置了。咱们再派两個人,到那朱坊去查查。” 卫忘忧想了想,最终還是点了头。 這次出来,也不好在外面多呆。不多时,谢葭和卫忘忧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回去之后,应付過一脸狐疑的卫太夫人,和一腔八卦的袁夫人,谢葭累得几乎要瘫在床上。 隔日,谢葭就指了自己身边的竹心,亲自带着人到朱坊去了。卫忘忧那裡也沒有传出什么动静。看来卫三太夫人是被她安抚住了。 沒過几天,前线传来捷报。卫清风已经荡平邵阳一代,开始拔营往摇城方向去。被派去接手邵阳的,就是秦子骞。袁刺猬已经被提为左将军,留在邵阳镇守。 左将军的将位。是已经和刺史平级了。 雅王是個好文的,虽然手下也有几员猛将,可是這么长時間的太平,他已经开始趋安。并且做着朝廷能和他划疆而治的春秋大梦。 因此,卫清风拔营攻城,也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眨眼之间,雅王便只率部众,死守孤城。摇城。 那地易守难攻。但是…… 卫太夫人放下手中的信件,冷笑道:“若是别人来守,或许還能成些气候。可是他雅王……不用攻,困個個把月,逼也能逼死他!” 谢葭和袁夫人对望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些许激荡。 几天之后,将军府风风光光地把刚认的义女嫁了出去。 彼时将军府正在鼎盛时期。虽然只是认的义女,但是想要联姻的人却似抢破了头那般。可是谁也沒想到,卫府的人,沒有考虑任何政治联姻因素,直接把這炙手可热的义女下嫁给了一個无权的御医。 而且在成亲的第三天,那御医。還辞去了官职,成为一介庶民。 一月后,知画带着新姑爷回门,给卫太夫人磕头,奉了姑娘茶。并给谢葭磕头。 谢葭看着眼前這虽然還是一身布衣,但却早已不同往日的女子,倒是笑了起来,接過了茶杯。 知画的婚事。一直是她胸口的一块心病。本来知画是她跟前得宠的,府裡也有不少人试着在她跟前儿提過。可是谢葭也知道,自从闹出了朱家那回事,真正的好人家怕是都瞧不上知画。可是要知画随便下嫁,谢葭也不肯。 幸好。這還有顾神医這么一個奇葩,听了那些风言风语。也半点不在意。更难得的是,他看上知画的时候。知画也不過就是個小丫头,哪裡有今日的荣宠。 谢葭笑着把红封放在了知画身边的丫头的托盘裡。 這次知画出嫁,谢葭特地挑了几個她亲自带上来的丫鬟,并配了一個婆子,给她带了去,算是配房。人不多,但是想来已经足够了。她還从自己的陪嫁裡,划出了良田若干,庄子几处,也以太夫人的名义,算做是知画的陪嫁。而太夫人自然也不是小气的,嫁個义女,自然也有自己拿得出手的嫁妆。 知画這辈子,无论怎么样,起码吃穿用度,是不用愁了。 闲杂人等下去了以后,知画拘谨地陪着众人坐着說话。因为卫府沒有成年男丁,新女婿就在前院,和卫小白這半大的小子呆在一块儿。 知画红着脸,道:“相公說了,暂时不离开京城。” 谢葭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只要把人娶进门,顾神医那么快去辞官了,应该就是要离开京城的。 袁夫人道:“可是你說的?” 知画羞涩地点点头,道:“是我想在京城多留些日子的。到时候……” 她的话沒有說完,但是谢葭明白。她当年是谢葭身边最贴身的,卫府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等到卫清风大胜回朝,约莫卫家也会找個由头,离开京城。她是想在京城呆到那时候。未了顾神医竟然就答应了。 谢葭笑了起来,道:“這敢情好,你从来也沒有独门独院的過過日子,多呆一阵子,也是好的。” 知画笑道:“是。” 其实刚出嫁,她也很不习惯。从前她总是习惯跟在谢葭身后——虽然她自己也是個有主意的,可到底就是個女儿家。要她自己当家作主,一时之间,倒還真是有些手忙脚乱。很多小事儿,她甚至也拿不了主意。不是笨,而是……不习惯。 谢葭看着她直笑。 卫太夫人也笑道:“咱们知画也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三哥府上那個丫头,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了。” 谢葭听了,也暗暗头疼。派出去的人都是可靠的,调查出来,那卫子贤所言不假。是真的不假——连他一点也不想去给人家做上门女婿,也是真的。 听到消息,卫忘忧倒是更喜歡他了。怎奈,一时之间谢葭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這件事儿。 当下,谢葭只是道:“忘忧妹妹是個能自己拿主意的。” 卫太夫人道:“自己能拿主意是好事。可是這一拖再拖,她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再拖下去,她怀子嗣也是难了。” 谢葭听了也颦眉。 卫太夫人就道:“我看再让她自個儿挑下去,只怕真要挑到再過年那时候。你三婶,也太宠着她了。” 谢葭就赔笑道:“娘,若是实在晚了,三婶娘当然也不会就只坐在一边看着的。许是……忘忧妹妹生性就有些冷淡,這事儿让她自己個儿拿主意,說不定她自己倒不怎么上心。不過她的年纪也不小了,事情轻重,也是知道的。娘,您只管放心就好了。” 卫太夫人就嘀咕道:“就盼着她真的能懂事吧。” 谢葭暗暗松了一口气。 知画回门,也沒有在娘家過夜——她毕竟是個半路出家的将军府小姐。吃過午饭,就带着自家丈夫回去了。 谢葭想来想去,還是收拾着出了门,约了卫忘忧在茶楼裡相见。 卫忘忧早早地就到了,依然一身素净。但是美貌是天生的,并不因此而减色半分。 谢葭要了一個单独的包间,自己先坐在茶几后面发了一回呆,见了卫忘忧,就招招手,道:“来,坐下。” 卫忘忧就坐在了她对面。 谢葭颦眉道:“你倒是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知道,那卫子贤是半点也不愿意上门给人做女婿的。我母亲,和婶娘现在纵容着你,但是拖不到過年,你若是再沒有一個定数,恐怕……就难办了。” 卫忘忧最近也因此事而烦忧。她瞧着是個性子冷淡的。但是谢葭却知道其实不是。 浓到极致方转淡,艳至深处不见红——谢葭认为,這個句子就是为她而写的。她就是個人淡如菊,可是却是浓情似火。 近日,她见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卫子贤。夜裡辗转反侧,想的是他說话的样子,举手抬足,带着一种恬淡的意味,却有那样风流。 事情轻重,她知晓。嗣母庇护了她那么多年,她也有她作为嗣女的责任——那就是为孝武伯府,开枝散叶。可是要她放弃,却又恋恋不舍。 面对谢葭,半晌,她轻垂螓首,道:“我知道,子贤沒有心上人……” 谢葭一怔。 卫忘忧忧虑地道:“可是他不情愿,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姐,我真的舍不得啊!” 一声“姐”,又把谢葭叫得满是感慨。 谢葭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他既然沒有心上人,也沒有什么可說的。你不如去禀了你母亲,让她做主,就聘了他们家。他就算不情愿,可是日后知道了你的好,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你這么一個神仙般的人儿,难道還怕拿不住他的心嗎?” 卫忘忧想了想,竟道:“可我不想子贤恨我。這些天,我就一直在想,倒不如让我与他见上一面,坦白我的身份。我亲自问他愿不愿意……” 谢葭吓了一跳!這事儿在现代說起来可沒有什么,可這個时代,這女人的名声是要毁了的啊!纵然卫子贤不是那长舌之人……可是谁知道呢!而且也怕他会对卫忘忧心存芥蒂,轻视了她去啊! “胡說八道,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他是個学问好的,自然讲究礼义廉耻,男女大防!就算他现在应了你,日后想起来,难免還是会觉得你轻浮而轻瞧了你!這也是你愿意的?”(……Q 如果觉得這篇小說好看,請分享给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