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主动出击
苏梅的心情沒有因为春天的到来而愉悦盎然,相反因为迟迟找不到谢滨而更加焦躁。
除了天天看着女儿的遗像以泪洗面,她似乎沒了更好的寄托。
她隔三差五都会去谢滨家看看,但每次都失望而归。谢滨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虽然沒找到谢滨,倒是和他的邻居们混熟了。从他们口中得知,谢滨也是個孤儿,而且带有残疾,天生一只耳朵,很可怜。
18年前60岁的谢金旺老人在公厕旁边的丛林裡捡到他,也才有了今天的谢滨。
谢滨被学校开除,让78岁的谢金旺病了一场,本就一身老年病的他,终究沒有熬過年关,抱憾西去!
谢滨不知是愧疚還是难以承受這双重打击,安葬好谢金旺之后就离开了家,一直沒有回来過。
“谢滨啊谢滨!你究竟在哪裡?”
苏梅在心裡一次次无力地呼唤着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今天她又扑了個空,還好這段時間梁大材不厌其烦的陪在她的身边。她心裡是懂的,也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自己心裡沒有背负這么多的苦痛,如果心裡沒有装着季风,她真心觉得這個男人值得托付。他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身子骨還很硬,重要的是他很大气,很热心,也很体贴。
而且他从不计较得失,处处都为自己着想。
“梁大哥,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不以后你就别跟着我了。我懂你的意思,但我真的给不了你爱情,依你的條件,找個比我好的女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她心情本就不好,看着梁大材天天围着自己,感觉也亏欠他。
“小梅!别赶我走啊!我真的不图你什么,你看我都快奔70了。如果我是图你的身子,我也得有能力啊?即便想也力不从心啊!图你的钱嗎?我看你還沒我有钱呢。說实在的,我是图一分心安和对年轻的回忆。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說,我想重拾记忆。”
梁大材一脸着急,生怕苏梅一怒之下和自己断了联系。
“那我能给你带来什么记忆嘛?”
苏梅說不了两句眼眶子又开始泛红。两人坐在人民公园的长凳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却又满脸愁容。
“小梅,你长得很像我老伴年轻时的模样,想想我這辈子真的对不起我老伴,年轻时由于工作原因,我和老伴聚少离多。别說谈情說爱,就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所以我找你算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救赎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梁大材說到动情之处也有些难過。
“梁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小梅!以后你就让我陪着你,我很乐意,你也有伴,我有时還能帮你出出主意。我再次向你保证,我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图。呵呵,就算你愿意给我,我還未必有能力消受呢!”
梁大材的话逗得苏梅红了脸。
她是不幸的,但老天也会偶尔恩泽她一下,比如梁大材這样的人,再比如季风這样的人。
他们原本互不相识,沒有任何关系,却又在她生命和生活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孙怡這边接到了师大的通知,孙倩倩沒有回校。她沒有向学校請假,也沒有给出任何理由,学校也一直联系不上她。
她面临着被开除学籍的可能。
孙怡早预料到了,但她无可奈何,一直以来她都沒有停止過四处打听。但都一无所获!
孙倩倩继续着她倔强的硬刚,肚子日渐隆起,心中的怨恨也越来越强烈。
林聪在家人的安排下顺利去了澳洲,现在跟父母之命的女友顾媛媛打得火热!
顾媛媛可不简单,父母均是厅级高官,难怪林家拼死也要把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林聪和孙倩倩拆散。
她在破旧的小平房裡,坐吃山空,度日如年!随着5600块钱日渐减少,她的傲气和耐心也开始减少。
如果不主动出击,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将面临生存的困难。
孙倩倩五個多月的孕肚比一般孕妇都要明显。脸上美丽依旧,只是再也沒有了往日灿烂的笑容。她记得林聪曾說過他父亲是青牛区发改委的主任,现在這种处境她必须要放手一搏。
穿戴整齐之后,她在路边焦急地等着出租车,好半天都沒等到一辆。
冥冥中天注定,這时一辆半新不旧的出租车,远远地开了過来。司机似乎认识她,中间還拒绝了两個人的扬招。
车稳稳地停在了她身边。
噗!
她总算松了口气。
轻轻地打开副驾车门,扶着肚子缓缓地坐了进去。
“师傅,青牛区发改委找得到嗎?”
她有些担心,怕司机找不到。
“咦!這么巧啊!咱们又遇到了!”
司机脸上堆着笑。
“大哥,你是?哦!想起来了,你是那天送我回家的好心人是吧?”
孙倩倩两三個月来少有的笑出了声。
“是的!真是缘份啊!宝宝几個月了?怎么沒人陪着你嗎?”
司机和颜悦色的关心道。
“大哥我叫孙倩倩,您贵姓啊?那天我都還沒来得及感谢你呢!”
她沒有正面回应他,自报家门后脸色也转阴了。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姓高,叫高锋。看样子我比你大,你叫我老高或者锋哥就行。”
高锋眼裡是柔光,脸上是欢喜。
“锋哥,真是谢谢你了!”
两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仿佛成了彼此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高锋30岁,孑然一身,中等個子,面目還算和善,长得也還過得去。读過高中,年轻的时候贪玩误入歧途,和几個玩伴拦路抢了几個学生的钱。
结果玩伴跑掉了,他很不幸沒有逃脱,讲义气的他沒有供出玩伴,自己在高墙之内呆了6年,出来时靠开出租车为生。
“你到了!倩倩妹子,要不要我等你?”
高锋很贴心,急急地下了车,帮她打开了车门。
“不用了,锋哥。這钱,你不用找了!”
她脸上有些羞意,递给他五拾块钱。
“算了!不用了,我看你也不太容易。這是我呼机,需要用车时随时call我。”
高锋沒有收她的钱,還递给了她一张纸片,上面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一路上从她眼神中,他读出了些忧伤,但也沒好多问。
望着高锋离去的车影,她心裡感激而又温暖。
“姑娘,你找谁?有沒有预约?”
青牛区发改委是区政府所在地,裡看着有一种威严的感觉。她试图走进去,但被门卫室的工作人员拦住了。见她是個孕妇,沒怎么难为她。
“我找发改委的林主任。”
她有些胆怯,但努力地保持着镇定。
门卫室的人脸上多少写着点疑惑,一個如花似玉的孕妇来找当官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倩倩,請你告诉林主任,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扶着肚,轻柔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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