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货的尊严 作者:未知 张小猫心无旁骛的睡到傍晚。 从收到吴胖子的逃婚短信到现在過去了三天,這是她第一次能够踏踏实实的睡一觉。她环顾了整個房间,跟陈默那边是一样的浅灰和白的色调,只是因为這個房间沒有人住,整個显得空荡荡的。 床头上放着一束鲜花,味道淡淡的让人心情安定。张小猫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陈默這個人虽然外表冷冰冰,但是心思還很细腻。還有一碗豆花,静静的放在那裡。张小猫一天都沒有吃东西,看见豆花感觉自己眼睛都直了。伸了個懒腰,坐在窗前安然的吃了起来。 下午发了汗,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张小猫拿出手机,裡面几十通都是爸妈打来的未接电话。她心裡一酸,知道這一次是自己太任性了,让父母這么担心。但是她還沒想好怎么跟父母說這件事情,也知道自己沒有办法从失婚中走出来,迅速开始按照家人的想法去相亲。她只能默默的给他们发了個报平安的消息。 从窗台望出去,是大理傍晚的漫天霞光。张小猫从沒有這样安安静静的看過晚霞,她曾经幻想過要跟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看日出和日落。但是吴胖子是個生意人,每天晚上都有无休无止的应酬,根本不会陪她看什么晚霞。早上就更不用說了,要不就是天不亮就去赶飞机,要不然就宿醉未醒。這些事情对他们来說,格外的奢侈。 对吴胖子来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是一個包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买两個。吴胖子沒有有钱人勾三搭四的坏毛病,但是也沒办法给张小猫更多的陪伴。這几年张小猫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拿去花”和“随便买”,张小猫有时候在家盯着吴胖子的卡,一看就是一天。 所以吴胖子說不想结婚的时候,张小猫仿佛送了一口气,好像终于摆脱了那种直白粗暴的生活,只是這话让吴胖子先提出来太沒面子了。 手机裡面,吴胖子的来电像一個无人认领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裡。张小猫本来想拉黑他,后来想想還是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吴胖子也算是個好人,只是不适合自己罢了。 這一天的经历,足以用糟糕来形容了。但是张小猫不想把太多的情绪带给家人和朋友,虽然她是习惯了任性的人,但也是一個会替别人考虑的人。现在唯一就是担心,自己闹得這么大,张吴两家应该不好收场了。不過吴胖子自己做的孽,就留他自己去收拾烂摊子吧。 张小猫拿起手机随手拍了张照片,在朋友圈裡发了句“我很好,一切勿念。”张小猫看着窗外的风景,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大理了。紫霞仙子心中那個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盖世英雄,应该是在大理遇见的吧。 “丫头,到了嗎?我大外甥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张小猫的朋友圈下面,乔笑笑给她秒回,還配上了一個得意的表情。 张小猫回道:“你不要以为在外面败坏我名声,然后送個帅哥给我就算了!乔笑笑,這事儿我們沒完!” 张小猫收起手机决定趁着外面還有一丝光亮,出去溜达溜达。好不容易来了大理,可不能什么都不转天天宅在屋子裡。 “猫舍”的两只小猫,看见张小猫一下楼就一起扑上来,一左一右的抱住张小猫的腿。如此热情的喵星人,跟他们的主人冷漠的性格比起来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张小猫弯下腰,把两只小猫抱在怀裡,一下子感觉好像温暖了全世界。忍不住在她们身上蹭了蹭,好想搂着她们一起睡觉呢。 张小猫扫了一眼,店裡只有一两桌客人坐在那裡喝东西,陈默自己坐在一個角落裡安静的看书。 “乖,你们叫什么名字啊!”张小猫摸着他们的头說道,眼睛却忍不住的瞟了陈默一眼。本来看在寄人篱下的份儿上,准备跟他和好。结果看他依旧冷冰冰的一张脸,气不打一出来。“你们沒有名字啊,真是小可怜。這样吧,你白白胖胖的就叫大外甥了。” 听到“大外甥”三個字,陈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张小猫得意的摸了摸另外一只黄色花斑的,“你就叫大侄子吧!” 這么接地气的名字,简直不能再让人皱眉了,张小猫拍了拍“大外甥”和“大侄子”,她们两只喵倒是很喜歡自己的新名字,舔了舔张小猫的手表示欢迎。 作为一個年届三十的文艺女青年,张小猫的心理年龄可能只有三岁。不過她从来不会介意别人說她幼稚,反正文艺女青年永远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的。可是陈默這個态度,让她实在是不爽,她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种高冷的怪脾气。 虽然老板不爱搭理人,但是却有一個话痨的店员。不等张小猫八卦,就担当起了小喇叭广播站的功能,从陈默到“猫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說他为什么要在大理开一家法国餐厅?”张小猫一脸好奇的說道。 “刚刚還觉得你是個文艺青年,這一下子就露了俗人的样子了吧。想陈默這种人,做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情怀在的。” “好好說话!”张小猫白了他一眼。 “听說是为了一個女人,听說两個人在法国的时候都准备结婚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一個人回来了。” “他在法国的时候就是個厨子?” “陈默可是哲学系的高材生,什么厨子啊!”梁宽一脸傲娇的說道,“听說当初他就是靠着這一身厨房裡的本事征服的她女朋友。可惜了,有情人最终還是沒能在一起!” “我当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呢,结果是为了個女人!”张小猫满不在乎的說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哪怕不能治国安邦,也要行侠仗义啊!为了個女人她就躲起来,他以为人人都是黄老邪嘛!” “你武俠小說看多了吧!”梁宽戳了戳她的头,无奈的笑道。 “武俠的世界跟现实世界都是互通的,算了算了跟你這种俗人也說不明白!”张小猫摆了摆手,认真的看着梁宽,“你怎么這么清楚,還說你们之间沒有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嫁不出去嗎?就是因为你胡思乱想的太多了!”梁宽說完就跳下板凳,怎么也不能等张小猫追上来杀了他! 张小猫果然是追不上梁宽的,她跟着跳下来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赶紧抓住桌子,慌张的喊道:“我怎么又晕了!” 這时候一只手伸過来,扶她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张小猫迷迷糊糊闻到属于陈默的栀子花的味道。本能的一抽手,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桌子角上,疼的头上直冒汗,却也不得不让陈默扶着。 陈默剥了一颗糖,放在张小猫手裡,道:“先吃颗糖撑一会!” “哎……”张小猫再挥手身边就已经找不到人了,她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坐在那裡,难得的安静。忽然肚子一阵咕咕的响,她尴尬的捂着肚子,明明刚刚吃過一碗豆花的,怎么這么一会就又饿了。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张小猫闭着眼睛,听到陈默好像离开去了厨房,這才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虽然可怜兮兮的连自己都同情自己,可是陈默不在身边倒是能让她保持一点尊严。 “可是,怎么能有這么冷漠的人呢!”张小猫小声的嘀咕道。冷冰冰的模样,冷冰冰的声音,就连话都不肯多說一句,這样的怎么能够在大理這种热闹的地方存活下来啊。 张小猫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整個人瘫在沙发上长吁短叹。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就看见一群姑娘叽叽喳喳向着隔壁酒吧走去。张小猫本着有热闹一定要围观的原则,自然抛弃了這個冰冰冷冷的“猫舍”和冰冰冷冷的陈默,跟着人群去探個究竟。 酒吧的夜,总是透着些暧昧的气息。特别是在大理這种艳遇之地,天一黑姑娘们就花枝招展的出去嗨了,虚度青春才是正经事啊!只要有酒,就有人帮你把故事写完。 张小猫站在酒吧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猫舍”。這么一個冷漠的禁欲系小店,为什么会跟一個夜夜笙歌的酒吧爱在一起。而且還有個神经兮兮的小伙子,白天做店员晚上去唱歌。這也太奇特了吧! 梁宽本来正在那裡摆弄吉他,看见张小猫来来,便兴奋的跳下去,亲切的拉着她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身体好一点了嗎?” 张小猫也才见過這個人一面而已,尴尬的推开他的手,“好多了!我本来在‘猫舍’休息,忽然看到這么多姑娘往酒吧跑,就過来看看有什么热闹。” “都這样了,還忘不了看热闹!”梁宽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张小猫一歪头,躲過了梁宽的小动作。伸手问服务员要了一瓶酒,“来大理不就是为了看热闹的嘛!” 梁宽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把她手裡的酒抽走,换了一瓶不含酒精的饮料:“你别又喝醉了,陈默今天晚上不在店裡,可沒人救你第二次。” 张小猫抢過酒瓶一大口吞下去,谁需要那個大冰块救! 酒吧的姑娘大多冲着梁宽去的,這种年轻貌美会唱歌,外加浪子属性的男人,分分钟迷倒一群无知少女。张小猫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回去了。 “猫舍”竟然早早的关了门,张小猫看着裡面黑乎乎的,想起梁宽說起陈默今天晚上不在店裡。心头一凉,“這個陈默不会真的這么不仗义,把我关在外面了吧!” 张小猫有点着急的趴在门口,努力的想要“穿透”门缝。忽然门被打开,张小猫原本撑在门框上,一下子失力向前倾去。 陈默一只手勾住张小猫,道:“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看什么?” “鬼鬼祟祟?”张小猫扭头看着陈默:“我鬼鬼祟祟?我哪裡鬼鬼祟祟了!我看店裡黑乎乎的,梁宽又說你晚上要出去,還以为你把我锁在外面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张小猫本来很生气,但是說着說着竟自己觉得委屈了起来。一個人可怜兮兮的,還像個树懒一样挂在陈默的手臂上。明明是来散心的,结果一到大理就开始了多灾多难的经历。“哎!”张小猫叹了口气。 陈默本来举着手臂撑着张小猫,看她低声叹气的样子,心裡有点担心放她一個人在“猫舍”会不会出事情。然而沒有两秒钟,就听见张小猫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黑暗裡看不清陈默的表情,只听到他說:“饭做好了放在台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