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安顿
大甸子是個小县城,听說有去大甸子的车,我眼前一辆。到了那裡,应该有去黑山的车。再次打听了一下,還真跟我猜测的一样。
黑山那裡不算有钱,不過有山有水,风景很秀丽。店老板问我們去那干什么,我說放假了去那边玩。
经常玩刀子,我和大豪杰身上有淡淡的杀气。店老板笑着摇头,“你们不像学生。”
“不像学生像什么”我笑着问店老板。
“你们像抢劫犯。”店老板笑着对我說。
“........”我无语,大豪杰被一個包子噎的脸发青。我心裡讲话了,嗎個比的,你才抢劫犯呢。
早上七点发车,我和大豪杰抽了两支烟,看了一会儿早间新闻,我們扔掉烟头坐上了车。折腾了一宿,大豪杰累坏了。才坐上车,大豪杰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起了两张票,我的眼皮子也开始发沉。我們现在是跑路,我不敢睡觉,怕身上的钱被人偷了,或者有條子来抓我們。小客简陋,如果有條子抓我們,我直接从车窗户翻出去。捅捅大豪杰,我小声告诉他,“要是有條子抓咱们,咱俩就从窗户翻出去跑。”
“恩。”大豪杰应了一声,又接着打呼噜。
又困又累,但我一直坚持着。农村的小客可以抽烟,去大甸子的路上,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颠婆了一上午,到大甸子已经十点多。大甸子最有名的是火勺和羊汤,用油煎過的火勺酥脆,裡面是嫩滑的牛肉。咬一口,芳香扑鼻。羊汤也很实惠,三块钱一大碗,裡面尽是羊杂。羊杂煮的滑不溜口,我和大豪杰一人喝了三大碗。
跑路虽苦,但也有乐趣。路上多個伴,我和大豪杰也有意思。
大豪杰在车上睡了一上午,坐上十一点去黑山的车时,路上有個收费口。那边可能有條子检查,我告诉大豪杰提放着点,有條子来了叫我一声。大豪杰点头,让我放心睡。
我的眼睛肿的厉害,我困的实在不行了,头靠着窗户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靠我的肩,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看大豪杰又睡的呼呼的。他這一睡觉把我吓了一跳,我不敢再睡。赶紧强打着精神抽了根烟,瞪着红红的眼睛看小客裡的电视。
到了收费口时,果然上来两個條子瞅了一眼。我压低鸭舌帽,漫不经心的往窗外看。两個條子走了一圈,一個條子看我。心裡砰砰直跳,身子吓的都脱力了。
“把你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條子板着脸问我。
“叔,我還沒有身份证呢。”我装傻。
條子板着脸看我,突然,條子问我,“你是不是张明明”
“啊”我傻愣愣的看條子,心裡更紧张了。犯的案子不少,這次严打要抓的人有我一個。临走时抢了辆奔驰,光头肯定报警了。抢劫罪罪名不轻,满十四岁就够判的。
可能是我装的够傻,條子又看看我直接走了。心裡恨戴风恨的要死,同时也感谢這群上班族。如果那個條子较真审问我,我可能已经被抓了。
车子又继续开,我心裡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大名已经在局子裡挂号,想想還觉得挺荣幸的。
黑山不大,从南到北走一個小时能把這個小城市走到头。走下车子,我终于闻到了自由的新鲜空气。
不大的客运站外一個又一個的中年男子扒拉下车的乘客,热心的问乘客们要去哪。耳边到处都是這样一句话,辽中走不走新民走不走锦州去不去
有人扒拉我肩膀,我赶紧摇头說不去,我是本地人。听說我是本地人,又一群中年男人過来拽我俩,让我俩打车。他们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們打车钱很便宜,实际上一张嘴就是五十。
车站附近一群又一群染着黄发的少年鱼贯而過,不时有几個非主流大声骂着脏话。一直听說黑山的混子狠,看着那些少年的眼神,我知道他们是真狠。如果多对视几秒,可能他们就要骂我了。
不耐烦的說了好几遍不走,我和大豪杰点了支烟找地方落脚。
住的一個小旅店,两個人三十块钱。实在是太困了,一锁上门我俩就呼呼的睡了起来。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做了很多梦,梦到和戴季和好,梦到何小倩失望的看我,還梦到戴风拿枪指着我。
听到用力敲窗户声,我睁开眼睛。屋子裡很黑,我打开灯看到旅店外面站着一個中年女人。女人岁数挺老大了,估计得四十多。她问我,要不要做特殊服务。我苦笑,“姐,我不做。”
“二十,不做嗎”中年女人脸上露出苦涩。
都是苦命人,觉得中年女人挺可怜的。我给了她五十块钱,让她给我和大豪杰买点盒饭,顺便带盒烟。剩下的钱,都给她。
世上好人永远是多的,我相信她,她也守信。等了半個小时左右,中年女人给我們买了两盒比较丰盛的盒饭,還有一盒芙蓉王。算了一下,她也就留了不到十块钱。
想了想,我对中年女人說,“姐,方便进来坐一会儿嗎”
中年女人脸红了一下,绕了一個大圈子,走进旅店,然后走进我們屋子。她给我們送盒饭的时候大豪杰已经醒了,大豪杰看我叫她进来吓了一跳。嗎個比的,他误会老子了。
中年女人认得烟的牌子,她应该会抽烟。给中年女人点了一支烟,我又给她拿了一百块钱。我对她說,“姐,我和我朋友想在這住一阵子,你能帮我找個像样点的房子不不用太好,差不多能住就行。周围方便点,有個小市场啥的最好。”
中年女人看着我手裡的钱愣住了,她认真打量我。她看我出手阔绰,估计是把我当成什么富二代了。女人犹豫着不肯接我的钱,我直接把钱塞到她手裡。
她挺办事的,想了想,她对我說,“行,你等着,我明天给你找個像样点的房子。”
吃過饭,我和大豪杰抽着烟。屋裡有小电视,有武打片,打的挺带劲。我拿着电话问了一下老三那边的情况,老三很烦恼,他们好像才下火车。看他们安全,我放心了不少。又问了下雷哥那边的情况,雷哥那边還沒下火车。
我們跑路的时候留了封涛和老四還有黑子在乡裡,一個是照顾老四,一個是保护戴季。封涛那边语气不好,他对我說,“嗎個比的,我們现在搬到我老舅這边来了。”
“怎么了”我皱着眉头问封涛。
“你们昨天才一走,华叔那边就牛比了。华叔那老鬼挺贱的,带的條子来抓我和老四。当时我俩藏在下屋,他们沒找到我們。华叔和派出所的李队长想把老三媳妇儿带走,我妈沒让。你不知道,华叔那比样老装比了,想想都想砍他一刀。”封涛恨恨的对我說。
“嗎個比的,那死老鬼是欠干了,等我回去的。”我对封涛說。
“老三媳妇儿沒啥事,她一直在我家住呢。我爸妈对她挺好,告诉她想住多长時間都行。就是老四,跟我折腾一圈,老四的腿伤干感染了。草他嗎的,等严打完事的,不整死华叔我不姓封。”封涛說着說着,又愤怒了起来。
“嗎的,给那老鬼攒着。黑子那边怎么样他沒事吧”我问封涛。
“黑子還行,他在乡裡藏着呢。”封涛对我說。
“就是........”封涛想了想又說,话說到一半,他突然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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