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皇家无兄弟 作者:凡十二 架空歷史 “乖,乖乖……” 对于女人来說,最重要的玩具是什么? 不是化妆品和垃圾食品,而是小孩,更确切的說是婴儿。這在现代社会与北越国都沒什么不同。 小孩再小,总有调皮的时候,但婴儿不同,虽然也会拉屎拉尿,但那就是一個可任人随意摆弄的玩具,即便摆弄整整一天都不会厌烦。 而在大明公主抱着婴儿逗弄时,茶姑却已换上了一身宫女衣服在外面打扫,仿佛丝毫不在意自己孩子被大明公主抢去一样。 然后,大明公主跟前就跪了一個蒙面宫女。两人虽然都蒙着面,眼神中透出的表情却各有不同。 大明公主是严厉,蒙面宫女是嬉皮笑脸。 对!就是嬉皮笑脸。 “你到底說是不說?”逗了两下孩子,图莲就转向跪在地上的宫女低叱了一声,仿佛不愿吓着了孩子一样。 蒙面宫女却仿佛丝毫不害怕,依旧笑眼相迎道:“公主殿下,您就别急好嗎?反正易少师待会就会過来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与其听奴婢說,還不如听听少师大人怎么說,那样会让公主殿下更高兴的。” “高兴?你說本宫见了那老匹夫会高兴?” 蒙面宫女說什么不好,竟然說自己见到易嬴会高兴,图莲立即怒不可遏起来。 面对图莲怒气,蒙面宫女却依旧带着兴奋语气道:“那老匹夫当然不会让公主殿下高兴,但禁不住他說的事情会让公主殿下高兴啊!” “本宫要你去淞郡王府干什么的?” 不去管宫女态度,图莲的整個人都已愤怒起来。如果不是她小心控制身体情绪,恐怕都会将怀中婴儿吓哭。 “当然是监视淞郡王一举一动。”蒙面宫女却丝毫沒有自觉道。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将淞郡王为什么要杀茶姑和這孩子的事情說出来。” 虽然太阳還沒出来,但天空上却沒有一丝云彩,可见今日一定是個大晴天。但即便是在這样的好天气下,說起易嬴时,图莲還是沒有任何高兴之处。因为很明显,蒙面宫女不愿将淞郡王为什么想杀自己孩子的事情說出来,肯定也与易嬴有关。 何况易嬴還要因此进宫见自己。 “都說了這事情与少师大人有关了!等到待会少师大人来了,公主殿下自然就知道了。”蒙面宫女依旧坚持道。 “那你還敢說本宫高兴?那老匹夫出的主意就是让淞郡王杀自己孩子,這事也能让本宫高兴?” 看着蒙面宫女软硬不吃,图莲也有些费解,自己都是碰到一些什么人啊! 为了穆奋的事情,苏三已替易嬴隐瞒過自己一次。可這蒙面宫女沒什么原因,居然也要替易嬴隐瞒自己。而且苏三是被易嬴叫着隐瞒自己還好些,這蒙面宫女明显就是为了看乐子,自己想要隐瞒图莲。 “那是淞郡王蠢,却不是說少师大人主意不好。” 蒙面宫女的声音极其不屑道:“或许等到少师大人将事情說出来,說不定公主殿下也会赞同淞郡王的做法。” “什么?你說本宫会赞同淞郡王杀自己孩子?你什么意思……” 沒想到蒙面宫女嘴中竟会冒出這样一句话,图莲是真有些生气了。 但蒙面宫女却依旧不慌不忙,仿佛這世上沒有什么可以让她慌张的事情道:“奴婢沒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所谓的皇家,不是就为了你杀我、我杀你而存在嗎?” “皇家无兄弟,這可是历朝历代的至理名言。” 皇家无兄弟? 听到這话,大明公主也不再說话了。 因为,蒙面宫女虽然是带着一种嘲讽语气在說這话,但不得不說,皇室的确是個亲情最为淡薄的地方。好像淞郡王图迓都会为了某种目的想杀了茶姑和自己孩子一样,這种事情其实在皇室宗亲中并不稀罕,甚至可說屡见不鲜。 “公主殿下,少师大人来访?” 正当图莲還想继续训斥蒙面宫女时,寝宫外突然又走进一個蒙面宫女禀告道。 “他怎么不去上朝就直接過来了?” 眉头皱了皱,图莲就自言自语了一句。 跪在图莲面前的蒙面宫女却說道:“這当然是因为此事比上朝更重要了。上朝那种事,有什么稀罕的,再說朝上也沒少师大人什么事。” “就你多嘴,你们這些人,真是的……” 瞪着蒙面宫女抱怨一句,图莲才說道:“让他到书房等候,等本宫上完朝再去见他。” “公主殿下,這样不好吧!這事情真的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哦!晚听一刻钟,公主殿下就会损失很多利益呢!” 如同当初撺掇茶姑一样,蒙面宫女又跪在地上开始撺掇起来。 见状,图莲神情一怒,立即叱道:“损失很多利益?既如此,本宫先前叫你說,你为什么不說。” “因为,少师大人不将事情說出来,别說奴婢說出来沒用,公主殿下知道了也同样沒用,只会坐卧不宁、心痒痒地期待少师大人来访。难道,公主殿下就那么喜歡为了少师大人坐卧不宁、心痒难安……” “你還敢說?你再敢胡闹,本宫立即将你赶回山去。” 怒叱一声,图莲根本沒想到蒙面女人竟敢戏耍自己。不仅身体猛地一震,甚至也将怀中孩子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因为有苏三带领,易嬴這次入宫甚至连通报的程序都给免了,直接就来到了宛华宫前。 這不是因为那些宫门守卫都给苏三面子,而是苏三随易嬴出宫时根本就沒将宫女腰牌缴回,再加上她又换回了宫女服饰,活脱脱就是被大明公主差着去叫易嬴前往觐见的宛华宫宫女。 所以,不仅宫门守卫不敢发话,那些候在宫门前等待入宫上朝的官员也不敢多說什么。 只有洵王爷图尧堵住了淞郡王图迓,两人一直不知在說些什么,易嬴却不清楚淞郡王图迓怎会在自己临行前都不過来交代一声。 但淞郡王图迓的态度固然是让易嬴有些意外,可再次来到宛华宫中,易嬴却真正感到有些奇怪了。 因为,不管到了哪裡,易嬴见到的那些宛华宫宫女全都是蒙着面的。 易嬴不好多问什么,早先曾随易嬴参加過大明公主认亲宴的君莫愁却惊讶道:“苏三,宛华宫的宫女平常都和大明公主一样蒙面嗎?” “不,以前她们从不蒙面,甚至除了奴婢外,宛华宫以前都沒什么固定宫女。” 与丹地对望一眼,苏三略带怀疑道:“恐怕這些宫女都是奴婢离开后才调入宛华宫的。具体来历是什么,奴婢也不知道。” 具体来历?不会都是天英门弟子吧! 望着那些随处可见的宛华宫蒙面宫女,君莫愁就有些心生忌惮。 因为,易嬴或许看不出来,但身具不错武艺,君莫愁却可明显看出這些蒙面宫女应该都经過很好锻炼。而且,她们虽然一直都好像是在无意义移动,但所经過的地方、所停住的地方,无一不都是一些可以监视全局的宛华宫要地。 当然,在苏三、丹地身旁,君莫愁并沒有必要将事情說出来。 一路来到宛华宫书房,对于沒见到大明公主,易嬴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此前虽然只被大明公主晾在书房一次,但晾着晾着也就习惯了。 不過,坐了沒多久,易嬴却听到书房外传来一阵扫地声。 等到易嬴几人一起望出书房外时,双眼顿时全都怔住了。 因为,他们并沒有听错,书房外此时正经過一個扫地的身影。那同样是個宫女,不過不仅沒有蒙面,而且年纪也偏大。一手拿着笤帚在仔细扫地,一手却還抱着一個婴孩。 宫女长像虽然有些普通,但在经常入宫上朝后,易嬴多少也见過一些皇宫中的宫女,知道那些宫女并非個個都是沉鱼落雁之姿。 不過不考虑這点,宫女手中竟抱着一個婴儿的事還是让易嬴有些吃惊,有些摸不着头脑。 這婴儿是打哪来的?难道是大明公主的孩子?未婚先孕這种蠢事也会出现在大明公主身上。可如果不是大明公主的孩子,什么人的孩子才能在宛华宫出现,而且還被抱在一個扫地的宫女怀中。 在丹地、苏三眼中同样露出惊讶之色时,君莫愁已经忍不住问道:“苏三,這是什么状况,宛华宫中什么时候也开始有婴儿了。” “這個奴婢也不知道,但這扫地之人……” 苏三沒有继续說下去,君莫愁却說道:“苏三你认识扫地的人?她也是天英门弟子。” “奴婢不知,但奴婢好像的确在天英门见過她,只是她应该与奴婢不是一個辈分的弟子。”看到易嬴也望過来,苏三很快回答道。 這话立即让君莫愁一惊道:“那她应该是苏三你的前辈了,可她为什么会抱着個孩子在宛华宫扫地?莫非宛华宫那些蒙面宫女都是天英门弟子?” “奴婢不知。” 這次苏三干脆连答都不答了。 易嬴笑道:“君姑娘,這事你就不要着急了,反正這与我們也沒什么关系,不是嗎?” 与我是沒关系?但与你不可能沒关系吧! 君莫愁虽然沒再說下去,但不是說望向易嬴的目光有所改变,而是心中对大明公主的忌惮更深,对大明公主与天英门的合作內容更怀疑。 不一会,图莲也在蒙面宫女陪伴下来到了书房前。 不過,看到不远处抱着孩子扫地的茶姑,图莲顿时一皱眉道:“茶姑這是干什么,怎么抱着孩子到這扫地来了,她不扫地就不行嗎?” “她不扫地還能干什么?” 蒙面宫女幸灾乐祸道:“在郡王府,茶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扫地,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要抱着孩子出去扫地,你說她有選擇嗎?” “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要抱着孩子出去扫地?這是真的?” 听完蒙面宫女回话,图莲顿时再次气怒起来。 因为,淞郡王图迓想杀孩子与茶姑,最多是因为某种利益的突然起意,但他居然让茶姑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要抱着孩子出去扫地,這简直就是不把茶姑当人啊! 蒙面女子却兴致勃勃道:“不是這样,茶姑的武艺怎会越扫越高,這可是真正的清净无为呢!” “你還敢在這裡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哪有,我只是羡慕而已……” “羡慕?你再說羡慕试试看,看我明天让不让你也出去扫地。你们這批人,真是的……” 带着哭笑不得的感觉叱骂两句,图莲总觉得自己对蒙面女子有些沒辙。仿佛现在不是她们必须听自己话,而是她们在跟着自己找乐子。 等到进入书房,看到与易嬴同时站起来的君莫愁,图莲脸色再次一沉,极为不悦道:“易少师,你不是自己要见本宫嗎?” “公主殿下睿智,但本官今日并不是只为自己之事来见公主殿下。” “坐下再說吧!” 想起蒙面女子說的好事,图莲也沒立即给易嬴板什么脸色。示意易嬴跟着自己坐下后,這才双眼直视易嬴道:“易少师,听說少师大人昨日在奴隶营大闹了一通是不是。” “公主殿下明鉴,那不是下官在奴隶营大闹,而是粮商周谨太不像话,竟然不好好做生意,却要通過抬价来羞辱下官、羞辱朝廷。因此下官才会气不過,更不敢丢了朝廷颜面,這才狠狠将他教训了一顿,重新为朝廷争得颜面。” “可本宫怎么听說易少师强抢了那粮商一珠宝箱的财物。”图莲继续拿腔拿调道。 “珠宝箱在此!为了证明下官清白,下官愿将珠宝箱献给公主陛下。上面封漆還在,下官到现在可還沒看過珠宝箱中有什么东西。” 一边示意丹地将珠宝箱拿出,易嬴脸上却沒有一丝惋惜之情,看到這一幕,君莫愁甚至都瞪大了双眼。 当然,易嬴并不是不想将珠宝箱留下,只是他当时已說了是明抢周谨。虽然易嬴估计沒人敢因此找自己生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由于事情最后牵扯到乌山营与王爷位的交换,易嬴也不敢私自留下珠宝箱了。 图莲同样沒想到易嬴会将珠宝箱献给自己,看也沒看上面封漆道:“你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最多以后当成是嫁妆再从……” 话說到一半,易嬴就沒再說下去。 這不是易嬴不想說,而是图莲瞪過来的双眼让易嬴不敢再說下去了。 等到易嬴闭嘴,图莲却再沒提珠宝箱一事,继续說道:“听說昨晚淞郡王去到少师府坐了好一会,不知易少师都与淞郡王谈了些什么?” “這事不急,难道公主殿下不想听听下官为什么带君姑娘来此嗎?” 虽然不知苏三沒有回报,图莲又是怎么知道淞郡王一事的,易嬴仍是按计划开始了自己的說辞。 “你沒听清嗎?本官现在想问的是淞郡王的事。” 望了君莫愁一眼,图莲虽然不清楚易嬴想要說什么,但比起淞郡王图迓为什么要杀掉自己孩子的事,图莲根本不关心君莫愁来此干什么。 易嬴却摆摆手說道:“公主殿下,事有轻重缓急。” “淞郡王那边就是件闲事、小事。但君姑娘這边的却是西齐国如何并入北越国的大事。” 西齐国如何并入北越国? 突然听到這话,图莲立即明白君莫愁为何会一同在此了。毕竟,在易府第一次看到君莫愁时,图莲就查出了君莫愁的真实身份,顿时脸色一沉道:“易少师,這事是你该插手的嗎?别說你打算对本宫說什么,就是你說了,本宫也不会听的。” “公主殿下,或许在以前,北越国朝廷是很难正式去考虑這事,但联系到二郡主那份奏折,公主殿下仍认为不该考虑一下嗎?” “……易少师說那份自己搅出来的奏折?這裡面又有什么关系?” 沒想到易嬴竟会将话题突然转到图潋那份奏折上,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沒想到什么,图莲眼中顿时也开始有些疑惑起来。 易嬴說道:“那公主殿下认为,浚王爷出境立国对北越国是好事還是坏事,浚王爷立国成功对北越国是好事又還是坏事。” “……你,你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通過西齐国对浚王爷使绊子?” 愕然惊怔一下,图莲顿时脸色大变起来。 不是因为易嬴想对浚王爷使绊子,而是易嬴居然敢对浚王爷使绊子。 因为,即便易嬴曾为太子给北越国皇帝图韫泼過污水,但易嬴前面刚给浚王爷出過主意,后面就想给浚王爷使绊子。不說這是不是有些過于反复,如果易嬴给图潋出的主意一开始就不安好心,那不仅是瞒住了太多人,甚至也瞒住了自己。 同样道理,君莫愁也是满脸惊色。 因为,君莫愁只听易嬴說過浚王图浪应该很欢迎北越国将西齐国纳入版本,后面如果再有什么大的变化,事情可就难說了。 或许其他人很难在這事上做什么手脚,但换成易嬴這种好出主意、好乱出主意的人,那就很难保证了。 感觉到书房中的气氛在逐渐改变,易嬴却沒有太慌张。 因为,有些事情即便不是拍拍脑袋就能想出来的,但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将情况一下說透的。好像易嬴自己,如果不是想着应该给绿云一個交代,他或许也想不到這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