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自证
男人一瞧见李繁花,便又嚎了起来:“就是他就是這李家小娘子!”
“求求你了,小娘子,這食谱上都是我家祖宗呕心沥血研究出来的菜式!希望你且不要再說這些东西是你的原创了!”
李繁花挑了一下眉毛,问道:“小哥,您說我偷了您家的食谱,您可有证据?”
“你做的這些菜都是食谱上的,這還不算证据嗎?”
“小哥,你又怎么知道按照你食谱做出来的跟我家的菜式是一样的呢?”
男人被李繁花问得一愣,“你……你這是强词夺理!”
“這天下间,哪有人同你這样三五不食就能研发出一道新菜呢?”
“你說你不是照抄我家食谱上的东西!你又怎么能做到這样呢?”
李繁花却不屑地笑了笑說:“你从前沒见過,那你今日见了我,便算是见過了!”
“从前其他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你若非說是我抄袭了你家食谱上的东西,那你可以随便挑选一样菜式,然后自行做出来,大家可以品尝一下瞧瞧与我家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听到李繁花這样說,男人一下子慌了神:“我,我家祖上是厨子!這又不代表我是厨子!”
“我着实沒有天赋,你就是让我看着食谱来,我也是做不出来的!”
男人似乎料定了李繁花沒有办法,于是干脆耍起泼来。
李繁花只冷眼看着男人耍泼,并不作声提醒。
只是同春生交代了两句。
“你既然非要如此說的话,那我也确实沒有办法。”
“若实在不行的话,咱们也可以报官。”
“就這样,将你手中的食谱验上一验,既然你這本是拓本,那這拓本的存在時間,应当是比我做出這些菜式,要早的,你說对吧!”
瞧着李繁花霸道的架势,男人依旧硬着头皮說道:“那是自然!我敢說我就不怕被验!”
见男人,答应下来,李繁花便交代春生一声,众人又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一起来到了官府。
有几個见過上次阵仗的人,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說道:“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是啊!這才沒過多久,离上次!石兄,你是怎么看的?我瞧這男人眼生的很,又拿出了证据,怕不是這一次,是真的吧?”
“這可說不好,說不定是有人瞧见小娘子家的生意红火,蓄意找人栽赃呢!”
說罢,两人对视一眼,摆了摆头:“果然是人红是非多呀!”
来到了官府的门口,依旧是上次的那一套流程,李繁花已经熟练了。
知府大人坐在上首,无奈的看了看李繁花:“李家小娘子,這才不到半年,你已经是二进宫了!”
李繁花也只能苦笑着說道:“這,這也并非我所愿!”
男人瞧见知府大人同李繁花者互动的架势,不禁大声喊道:“官商勾结!你们一定是官商勾结,想害我!”
“肃静!大胆,你敢污蔑朝廷命官!”
“你有几個脑袋可掉的?”
瞧见知府大人如此气势,男人只一哆嗦,便說道:“小的李同知,要状告李繁花偷了我家食谱,用我家食谱的菜式在外头沽名钓誉!求大人明鉴,给我一個公道!”
听了李同知的话,知府大人正了正神色,问道:“你既然如此說,你可有证据?”
“自然是有的,小人手上這,是我家食谱的拓本,李繁花做的道道菜,食谱上都是有记载的!”
“不信大人可以過目!而且這食谱的時間肯定是大于半年的!”
听见李同知這么說,知府大人示意旁边的手下将李同知手上的食谱拓本呈了上来。
知府大人粗粗的看了一眼,瞧见上头果然是李繁花這半年来做的菜式。
随后便唤来了一個肩上挎着箱子的男人,将食谱拓本递了给他。
“盟石你检查看看這拓本的時間,可有問題,時間是否大于半年呢?”
盟石接過了知府大人递過来的拓本,仔细的瞧了瞧:“這纸张泛黄易碎,瞧着确实有些年头了,這上头的字迹,看這個墨水也干了许多时日了,不像是近期的。”
听了盟石的话,堂下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丝丝的笑意,心裡想道,官府的人肯定是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的,這可是自己找高人特地做旧的拓本,這本身就是一個有些年头的食谱了,只是自己拜托高人在上头增加了几道菜式罢了。
男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要定了盟石查不出問題。
“不過……”
听到這個,不過,男人脑子裡一下子翻涌了许多思绪,难道是這盟石查出了什么?不应该!這高人做的东西,普通人怎么能看出来呢?
“不過有上头有几菜的食谱,所用墨汁虽与前头一致,但這从色泽上看来却是新上许多。”
“這食谱上记载菜式所用的墨汁,是我大叶国特产的冰山墨,這個墨所书写出来的字,带着清香,它有一個特点,時間越久,散发出的香味越浓厚,再一個時間越久,从墨中会反出淡淡的金色。”
“大家且看,這几道菜式反出的金色比前头的要淡上许多!”
大家纷纷望去,而盟石所指的菜式,竟然全都是李凡花店中的菜式!
這下子结果一下子明了!
只是男人却還不愿意承认,依旧嘴硬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官商勾结?恐怕你们是特地包庇這李繁花吧!”
听了男人的话,知府大人還沒来得及說话,李繁花便率先发问:“你說我是偷了你家的食谱!既然你只听名字,就知道是你家食谱上的,想必你对于你家食谱上的东西应该都是记得很熟吧?”
“哪怕是你不会厨艺,看這东西应该是你翻看了许久的,那這样,你来默一道菜式的菜谱,我来默一道,你且看看是不是一样的?”
“那我怎知你会不会故意写差漏?”
“這個你且放心,到时候我默出菜式之后,我会将這道菜做出来,同时也会找一個厨子来按照你的食谱做出你写的东西来。”
“你可以找人监督我,看看是否按照食谱上的东西严格的执行。”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便答应了下来。
男人对自己食谱上的东西很自信,早在先前就早已将食谱的內容牢记于心。
“公平起见,這個菜式便由知府大人定吧!”
知府大人听了李繁花的话,点了点头,又接過了盟石手中的食谱,翻了翻說道:“這样吧!便做城中最近正火热的那道花雕醉鸡!”
两人听了知府大人的话,纷纷埋下头来,将食谱默写了出来。
很快,两人便都写完了,全部都递交给了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仔细比对了一番,发现两份食谱,除开,一味佐料不相同之外,其他的材料,都是一样的。只是火候和处理顺序却略有不同。
知府大人仔细讲出了两道食谱之间的差异,然后便差人找来了三名厨子。
一人执行男人写出的菜谱,两人分别监视李繁花和另外一人看是否严格按照菜谱来执行。
很快,李繁花和另一位厨子便开始忙活起来了,两人都有條不紊的操作着,手中的食材。
只是李繁花這边显然比另一位厨子要更加熟练一些,进度也更快一些。
不多时,一股辛辣鲜香的味道便飘满了整個场地。
李繁花的花雕醉鸡已经做好,另外一人的也很快完成了。
二人的成品看起来都有些类似,
知府大人示意二人自己品尝一下,知府大人也尝了尝,又从围观的群众裡面挑出了几人品尝。
“這怎么是一样的东西呢?”
“就是啊瞧着类似,但是吃起来却完全不同!”
“我看這人就是故意来讹李小娘子的!”
……
男人尝了一口两份花雕醉,又看了看众人的表现,嘴中喃喃的說道:“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嘭——”
知府大人的惊堂木声虽迟但到。
“大胆李同知!你還要执迷不悟嗎?”
李同知被這一声一下子惊醒了過来,连忙双腿跪地讨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想来是我看错了!這世间竟有名类似的两道菜!”
知府大人摇了摇头,說道:“你到现在還不肯认错,你這蓄意诬告他人,攀咬朝廷命官,按照律法,判你监禁一年希望你好好反思自己的問題!”
說着便叫来两個衙役,将李同知押了下去。
处理完李同知后,众人便四散开了。
“這李小娘子也是倒霉,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裡,這种事情竟然遇上两次!”
“我看那李同知就是蓄意陷害的!居然只把他关起来一年,真是太便宜他了!”
“這只能說明,李小娘子本事高超,若不然怎么都逮着她霍霍。”
“是啊是啊!不過這李小娘子当真是临危不惧!要是我的话,早就慌了神了!”
“那可不,要不然怎么是人家开酒楼不是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