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瞎眼神婆 作者:羊小懒 至于這個神婆倒是勾起了周晓白的几分兴趣,想来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個灵验法子。寻思好了,周晓白就叫晨墨招呼好爷爷,自己出门打探打探一下了。 至于打探,自然是找牛翠花的了,她可是少有不知道八卦的。拿起镰刀,周晓白就到她家去叫她一起割草了。周晓白在门口這么一叫,牛翠花在院裡找到個镰刀,跑跑跳跳的就走了出来。 两人走咋路上,果然不用周晓白开口,牛翠花就开始八卦了,這八卦的自然是最近村裡最火的那個神婆了。 “晓白,你知道不,前個俺们村上来了個通天眼的仙姑。”牛翠花一脸神秘的像周晓白說着。 周晓白不用装,也是完全不清楚,找她来就是来說道這事的。“啥啊,你给說道說道。” 看到周晓白這么的配合,牛翠花很是得意了,“之前不是說過邻村来了個仙姑的撒,前個不知道咋的她就到了俺们村。你别說之前俺還不是那么相信,可沒有想到,還真是准,村裡的几户人家都试着找她算了算,发现准的很。所以现在各家都把她当做菩萨一样供奉着。俺也是好奇的紧。” 說的這么不清白,周晓白兴趣更是浓厚了,扯住牛翠花的手,“翠花,要不俺们去看看?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未来夫家是啥样的嗎?要是她那么灵验的话,岂不是可以帮你算到” 周晓白這么一說,牛翠花心裡一动,這可是說到她心裡了。她现在快十五岁了,但是一直還沒有许人家,所以她心裡一直着急着,不知道以后会嫁给什么人家。被周晓白這么一說道,心裡更是按捺不住了。 纠结了半天,牛翠花终于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晓白,俺们要不要去看看?” 周晓白等的就是這句话,自然是一口答应,两人把东西拾掇好了,放在周晓白家裡,手拉手的就去找神婆了。等到给牛翠花拉着,周晓白這才发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這不是就是村子西头的那個祠堂嗎? “神婆在這裡?”周晓白出言问道。 牛翠花白了一眼周晓白,做出一個“嘘”的声音,“别啥神婆的叫着,要叫仙姑。仙姑不爱人家這样叫她。” 额,本来就是一神婆子,還非要叫什么仙姑,周晓白完全不相信,不過既然来了,這么叫叫倒是也沒有什么损失。 离着祠堂越近,周晓白越觉得不对劲,本来村西头的祠堂很是冷清,但是這会儿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咋一下這么多人的呢? 牛翠花拉着周晓白赶紧的几步跑了過去,還不住的催促着,“赶紧走,要不排不上队了。” 啥,還要排队。周晓白不明白了。等到她到了祠堂门口,這才发现,果真确实是要排队。祠堂门口已经排了长长一队的人了。牛翠花赶紧在后面站了上去,看着前面還有着十来号人。牛翠花跺跺脚,“哎,要知道人這多,早该来了。” 周晓白看着這么多人,也是一吓,真是沒有想到這裡這么跑火。“翠花,要不俺们先回去,明個俺们再早点来?” 牛翠花可不答应了,刚才被周晓白给勾了起来,可是一天功夫也等不了了,“俺们還是在這裡等着吧。”周晓白拿着她沒有办法,只能继续陪着她等着。 站在這裡排队,实在无聊就看着前面时不时进去一個人,然后喜滋滋的就出来,看来是满意而归了。站着实在无聊,牛翠花又去前面打探了。果然不多会儿,又是一脸惊诧的回来了。 “晓白,你别說,仙姑還真是灵啊。”不知道刚才她打听到了点什么,现在她算是对那個瞎眼神婆五体投地了,信奉的不行了。 看着牛翠花的神色,周晓白洗耳恭听,想看看刚才她到底打探到了点什么。 原来,事情是這样的。前個不知道咋的,那個瞎眼神婆就到了周家村。刚到村子口就遇到了村裡的吴二媳妇儿。吴二媳妇儿可是村上裡面最为神神叨叨的,之前虽然村上的人都不太相信周根生,但是她却是对周根生很是有几分的敬畏。 之前就听說過邻村来了個灵验的瞎眼神婆,這次自己遇上了,自然是激动万分,很是急切的過了去。那個神婆子,果然是见過大市面的人,三言两语就把吴二媳妇儿给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更是把她给看成了神仙一样的人物,不仅把她請到家裡好吃好喝伺候了一顿,更是临走的时候非要把自家的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抓给她。說是仙姑见天给神仙上身,元气消耗很大一定要好生的补补身子。那個神婆子倒是再三推辞,不過最后终于耐不住吴二媳妇儿的软磨硬泡终于给收下了。 临末的时候,却是好生的盯着吴二媳妇儿好一阵打量,半响才慢慢說,她近日有血光之灾。急得吴二媳妇儿直跺脚,赶紧问有什么解决办法沒有。可惜那瞎眼神婆摇摇头,說并无破解之法,不過這血光之灾也无大碍,皮肉之伤而已。 吴二媳妇儿对瞎眼神婆的话深以为然,一整天忧心忡忡,到了晚起吴二回来了之后也都沒有做饭,然后他一见着自家的母鸡也给她送人了,怒上心头,抓住他媳妇儿就是一顿猛揍,一個不小心磕到了墙脚,手上蹭破了一大块油皮,鲜血直流。 這第二天一早,吴二媳妇儿就到瞎眼神婆暂居的祠堂裡面找到神婆,再三感谢,四处宣传說神婆的灵验。就這样,神婆灵验的名声就在村裡流传开来,這不现在都排着队大家都等着神婆的赐福。 周晓白听罢,心裡确实暗暗好笑。原来這個瞎眼神婆也不過如此,都是古代人太单纯,這么简单的小把戏就把他们糊弄了。在周晓白看来,若不是那瞎眼神婆把吴二媳妇儿家裡的母鸡给骗了去,那什么血光之灾完全不会有的。 她自己看的通透,可惜其他人就是不這么想的。周晓白心知她再怎么說,人家都不会相信,索性闭口不說,听着她们把那瞎眼神婆吹的那叫一個天上地下,简直是比那天上的王母都還神仙。周晓白心裡好笑,只想等着她们进去,看看這個瞎眼神婆到底神奇在哪裡。 几個女人八卦着,所以時間也過的飞快,很快到轮到了前面婶子了,笑着进了去,不大会儿功夫,又更是笑眯眯的走了出来,拍着牛翠花的肩膀,“翠花,仙姑可灵验了,保险叫你心想事成,求個好夫婿。赶紧进去吧。” 牛翠花赶紧的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走了进去,這求神可是件严肃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周晓白跟着她身后,也待要进去见识一下瞎眼神婆的神通。可惜刚到门口,就被一打扮的怪裡怪气,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道士袍子的中年男子拦住。 “這位施主,請等下,见仙姑需的一個個的进去。”他一把拦住了周晓白。 周晓白眉头一皱,竟然還叫什么施主。出言激讽,“請问你到底是道家的還是佛家,怎么一身的道袍,却是出言施主呢?” 排在周晓白后面的人群也是面面相觑,還真是沒有注意到的呢。 那個男子明显一愣,随即倒是马上說道,“衣裳不過是遮体的布料,穿什么样子的,有什么关系。称呼也不過就是個代号,怎么叫本质又有什么不同。” 听到男子的分辩,人群纷纷称是,反倒是觉得的他的话相当的玄妙,很是有道理。周晓白却是一笑,這样也能叫他混過去,算是他厉害。正待继续要跟着牛翠花进去,那個男人又是上前一步,“施主,你若是有所求,請稍等片刻,现在仙姑正在已经附体,打扰不得。” 周晓白指着前面的牛翠花說道,“俺是陪着她来的。” 那個男子却是坚持不放,說是必须一個個的来。牛翠花见僵持不下,和周晓白做了個手势,叫她不要吵闹,免得惊扰了仙姑。周晓白只得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等着。 等着好一会儿功夫,就见到牛翠花喜滋滋的手裡拿着個纸包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周晓白就一把那她拉到一边,问着裡面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刚才瞎眼神婆给她說了些什么,這会儿明显她神不守舍,心神不宁,周晓白问了些什么就是不开口。既然這样,周晓白就打算自己进去看上一看。 這次自己一個人进去该是沒事儿了吧,岂料這周晓白刚到门口,又是被那個男人拦住,“施主,不好意思,每日仙姑只接待十五個人,今日名额已满,請明天再来吧。” 周晓白眼睛一瞪,這個瞎眼神婆的面子還這分的大,竟然還来個限量,那之前怎么不說?正待要发火,一把被已经回神過来的牛翠花给拉住。“晓白,别闹,俺们一会儿去說。”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其他在门口等着的人,在那人的劝說下,见今個确实见仙姑无望,都渐渐的散去。 牛翠花把周晓白拉到老远的地方,這才停了下来,回头瞅瞅四周,确实沒有人,“晓白,刚才俺真是幸运,能够见到仙姑。”满眼的星星。 “到底仙姑和你說了点啥?”周晓白真是好奇了。 牛翠花捏着手裡的纸包,犹豫了再三嘴巴张了又合,倒是把周晓白给急死了,“到底啥啊,急死俺了。” 果真牛翠花也是憋不住话的人,“仙姑不要俺和别人說道,不過晓白你不是外人,俺就只告诉你一個。”周晓白一听直翻白眼,牛翠花是個大嘴巴,虽然這边說着就告诉你一個,但是估计不到晚上,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俺一进去,仙姑就把俺的心裡所想给猜了出来,可神了。”周晓白還是不以为然,就是牛翠花那点小心思,她想嫁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村上哪個人不知道啊,随便问一下就出来了。 见周晓白一脸不以为然,牛翠花拉拉她的袖子,“你别不信啊,更神的在后面,接着仙姑就把俺的生辰八字也给說了出来,這可是只有俺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咦,這事儿就有点玄乎了,能猜出牛翠花的生辰。若是說前面的事情周晓白都能想得通,但是這点就不明白了。见着牛翠花手裡一直拿着的那個纸包,“翠花,這是啥?” “這是仙姑给俺的护身符,叫俺早晚三炷香供奉着。三天之后就能知道俺未来的夫君是谁?”牛翠花說了一半,却是不在說了。“仙姑人真是大善人,俺說要给些香火钱,她還坚持不收,只說和俺有缘,能成就俺的亲事也是美事一桩。” 周晓白也不再追问,难道這個瞎眼神婆真是那么有能耐?這瞎眼神婆不收香火钱又是为了啥子呢,若說她骗人,但是她又不要钱,這又是图個啥呢?周晓白本来满心的不相信,這会儿却是有了点怀疑,打算明個一大早就去看看。 回到家裡在饭桌上和爷爷、晨墨這么一說,爷爷明显就是面色一暗,晨墨倒是叫了起来,“姐,明個俺要去看看。”在晨墨心中,周易八卦肯定是爷爷第一,這下来了個神婆,還把爷爷的面子给落了,他想看看去,给爷爷找回些场面。 周晓白一想,這样也好,叫晨墨先去看看,探探水深。自己刚好趁着這功夫,先去找找短工,眼见着小麦就要收割了,自家的人手肯定是不行的。 第二天一早,晨墨就去祠堂了,周晓白则是去了隔壁村子裡面的王牙子那裡。王牙子本名王大富,是這片有名的人牙子,久而久之人们就只叫的他王牙子了。周晓白刚一进去,他還不在意,以为又是哪家的小姑娘過来了。待到听完来意,倒是把周晓白好生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周家村的那個周晓白啊沒有想到這几天的功夫這么能耐了。” 原来自個的名气都這么大了,周晓白還真是不知道。做人牙子的,靠的就是信息流通,自然是把這四村八乡的人都摸的清清的了。“你要請短工?” 周晓白也不知道该請几個人,家裡就四亩地。王牙子听着她這么一說,心裡一盘算。“周家丫头,差不多一天一個人可以收割一亩地的样子,你自己合计合计,需要多少的人手。” 既然這样的话,周晓白想直接一下請四個人,早点弄完。把自己的打算和他這么一說,他摸着自己的光下巴,“周家丫头,现在差不多到了麦子的收割期,所以可能這工钱就要比平日裡面多上一些了。一人一天要十五文钱了,還要包晌午饭。” 這话說的在理,赶上這個时候了,贵就只能贵一点了,周晓白倒是沒有問題,再三交代他一定要帮自己請几個老实利索能做活的人。王牙子拍着胸脯自然說是沒有問題。定了個契约,交了五文的定金,周晓白打道回府了。 路過桩子哥家的时候,周晓白特地绕了进去,桩子娘正在树下纳鞋底呢。一见周晓白就悄声问道,桩子和春花有消息沒有,周晓白连连摇头。心裡也是泛着嘀咕怎么這些天了,還不见半点消息呢? 周晓白安慰了她半响,這才說出了来意。叫她把屋裡拾掇一下,隔几天就把收下的小麦给她送来。桩子娘真是不知道說些什么,一直說着在周晓白厚道。 回家的路上,周晓白就遇到了去打探情况的晨墨,赶紧问开了。 “晨墨,你见到那個瞎眼神婆了嗎”周晓白很是急切。 晨墨可不高兴了,“姐,啥叫瞎眼神婆,人家明明就是仙姑,那双眼睛能看到古今,是天眼。” 啥,周晓白眼睛瞪得大大的,這瞎眼神婆到底是做了啥子,竟然把晨墨给洗脑了。“好好,仙姑就仙姑,你给姐姐說說今個你去问了点撒。” 见到姐姐态度好了些,晨墨這才开口,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俺自然也是帮你去问了姻缘。”话音刚落,周晓白就一個踉跄,晕,晨墨竟然去问的這個。“你问了也沒用,這事儿俺要自個做主。” “姐,你也不小了,该为自己打算下了。”晨墨倒是教育起来周晓白。周晓白情知他是因为上次自己的事情担心,以为自己是因为家裡拖累所以才不嫁人的。 “那仙姑咋說的。”周晓白倒是想听听神婆怎么算的。 說到這裡晨墨小嘴一瘪,“哎,也不知道,仙姑就不是本人,算的不地道,只能說你命格和旁人不一样,所以姻缘之事只有安排。” 這话倒是叫周晓白一愣,命格和旁人不一样,难道……不過這么算命下来,叫爷爷和晨墨不再催促自己的亲事倒是好事一桩。 “晨墨,仙姑到底和你說了些什么?”周晓白還是对晨墨的态度大变觉得奇怪。 “俺也是奇怪,仙姑一见俺的面,竟然就能知道俺的生辰八字,就连俺当时的想法也一說一個准。這叫俺不信也不行了。”晨墨回忆起刚才的情形。 嘿嘿,今天又是一大章,给力吧。打滚求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