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好。一定回来给我做。我不能吃太长時間不是你做的饭,我吃不习惯。”袁柳臻红眼道。
陶傅听后更加难受,他抱了袁柳臻良久,又抱了小轻和小浅良久,直到到了连师傅他们出发的时辰,他才被抱着小轻和小浅的袁柳臻送着和连师傅他们汇合。
于连海看到陶傅时,吃惊道:“阿傅這是?”
陶傅看向于连海抿了抿嘴道:“這次我和连师傅他们一起去月城。可以跟着连师傅他们一起。”
于连海看了一眼抱着小轻和小浅的袁柳臻红着眼,心裡一阵叹息,虽然不知道陶傅和袁柳臻什么打算,但陶傅和连师傅他们一起去月城也不用特意给官兵說。
被袁柳臻抱在怀裡的小轻和小浅似乎感觉到陶傅要离开了一般,突然对着陶傅的方向喊了几声“爹爹”,“哇哇哇”的大哭起来,袁柳臻听到小轻和小浅突然哭了,也难受到想哭,只是忍着沒哭出来,连忙哄小轻和小浅。
陶傅听到小轻和小浅撕心裂肺的哭声,赶忙過来抱了抱小轻和小浅,在小轻和小浅脸上亲了亲,安抚了好久小轻和小浅的情绪,又說了很多逗小轻和小浅开心的话,小轻和小浅才不哭。
把小轻和小浅哄好,陶傅才把小轻和小浅抱给袁柳臻,袁柳臻接過小轻和小浅又是嘱咐一番,他跟着于连海一起送陶傅、连师傅他们到渡口,又看着陶傅、连师傅他们登上船,他们两人对视许久,直到船开走,看不到彼此,袁柳臻才转身往回走。
在转身的那一刻袁柳臻终于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不知道在一旁站了多长時間的袁柳风走過来,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抱住他說:“阿傅一定会回来的。”
一旁的于连海看着伤心的袁柳臻叹息一声,只能先行离开。
袁柳臻和袁柳风在渡口站了许久,等袁柳臻心绪平稳,他才抱着小轻和小浅跟袁柳风回去。
回到茅草屋后,袁柳风询问袁柳臻:“刚才沒问,阿傅怎么一早跟连师傅他们坐船,是去月城嗎?”
袁柳臻点了点头說:“是去月城,昨天晚上临时决定的,一早出发時間又早,沒来得及跟二哥說。阿傅离开时让我跟二哥說一声不用太過担心。”
“嗯。”袁柳风轻轻叹息一声道:“阿傅是要去月城从军?”
袁柳臻知道他虽然嘱咐過陶傅只献计不要从军,但他知道陶傅一直以来的心愿都是从军。陶傅从来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但他能够感受到陶傅每次练剑和随意练剑的感觉不一样,他擦拭剑时看着剑的目光。以及每次他讲到歷史战事的英雄人物时,陶傅眼中都闪烁着光芒,那光芒怎么也无法掩饰。就和他每次吃到陶傅做的饭时,那种开心期待的感觉一样。
因此,在袁柳风询问陶傅是不是去从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說:“是。二哥也知道最近一段時間我让你和阿傅制作一些把件,也许能够用到战场上。如果永州王应允铸造那些可以当做武器的把件,且能够铸造成功的话,战事应该会很快结束。只是我不确定那些武器能不能铸造成功。”
袁柳臻对于热武器的杀伤力很清楚,如果那些武器能够铸造成功,他相信陶傅這次出去应该不会有任何意外。
袁柳风自己做過袁柳臻說的那些把件,自然知道杀伤力非比寻常,他也不确定用铁铜之类的材质能不能够做出来,木头做出来的把件伤不到一只鸟,顶多打在身上会感觉到疼痛。
自从陶傅离开后,袁柳臻心情不是很好,小轻和小浅也会闹着找爹爹,袁柳臻便一直沒有出门。
饭都是袁柳风做的,裡面加了不少陶傅做的海鲜酱,味道還可以。
袁柳臻尝到带有海鲜酱味道的面條,心中有些难受,自从和陶傅相识之后,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每次分开時間都不会太长,但這次去月城分开時間肯定会很长,他知道他会担心陶傅的安全,也会想念陶傅。
只是现在這种情况,他也沒办法,他是哥儿,无法从军,无法上战场,即便他不是哥儿,小轻和小浅又這么小。
陶傅离开前做了不少海鲜酱,本来是下次跟芜水村人集会用来卖的,如今陶傅离去,這些海鲜酱他得省着吃,才能吃到陶傅回来,自然不会把這些海鲜酱再卖出去。
随后一段時間,袁柳臻心绪平稳后,也沒什么事情可做,会和袁柳风轮流照看小轻和小浅,两人轮流去捡拾海鲜或者收集海贝开珍珠。只是做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总是会想起陶傅在的时候,做什么积极性也沒有以前那么高。
即使袁柳臻开到非常漂亮的海珠,他也高兴不起来。
连集会他也沒去,让袁柳风帮忙买用的东西回来就可以。
他们身上有不少银钱,陶傅离开后,他们也沒有再做小食卖钱。
一些人想买海鲜酱,知道陶傅去月城沒海鲜酱可买后,只能纷纷离开。
随后一段時間,袁柳臻感觉生活的每一個地方都很不适宜,每一件事都有陶傅的身影,他却不得不去适应一個人做這件事情。
转眼就是一個月過去,按照船航行的速度来算,陶傅应该已经到达月城,只是不知道陶傅和连师傅他们到达月城后情况怎么样。
袁柳臻专门去找了一趟于连海,于连海安抚袁柳臻不要担心,他找了县府大人帮忙,至少陶傅和连师傅他们的安全有保障,若是有事也会第一時間飞鸽传书到县府,然后再把消息送到他手上。
有于连海的安抚,袁柳臻担忧的心情减轻不少。
不過,心情总归沒有以往开心,但为了不影响小轻和小浅,他一般也不会外露情绪。
最近不需要卖小食赚钱,也不需要做其他事情,他和袁柳风的生活悠闲不少。
因为夏季的缘故,他们会经常去海边晒日光或者跑到海水中转一会儿降温。
日子過得還算悠闲,陆怜也会时常跟着他和袁柳风。
最近几次袁柳风画了一些水墨画送给陆怜,陆怜也会跟芜水村人买一些书送给袁柳风。
袁柳风闲来无事就教陆怜识字,沒想到陆怜对于识字很有天赋,识字速度很快也很刻苦,记忆力很好,袁柳风教着也轻松。
一转眼又是一月過去,小轻和小浅已经能够在地面跑很长時間,最近袁柳臻给小轻和小浅买了几套薄一些的新衣袍,小浅和小浅很喜歡。
现在小轻和小浅已经不哭闹着要“爹爹”,但会经常询问袁柳臻和袁柳风“爹爹”在什么地方。
袁柳臻也不会說谎,每次都是笑着回答:“爹爹为了保护我們去打仗了。”
小轻和小浅不懂打仗是什么意思,但见袁柳臻笑也会笑得很开心。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觉,陶傅离开這裡已经過去两月之久,袁柳臻已经习惯了有时候抱着小轻和小浅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在那时候,总是能想到他和陶傅一起看日出日落的时候。有时候他抱着小轻,袁柳风抱着小浅,陆怜坐在一旁,他们几人就這样看日出日落。
两月后的一天,于连海找到正在草屋中喂小轻和小浅喝奶的袁柳臻說:“近日东洲又派战船去往月城的方向,应该是要再次交战,這次东洲派去的战船很多。不過,臻夫郎不用担心。一月前,月城又涌入了比之前更多懂水性的人,還有不少武义高强的人。”
虽然每次于连海說的很乐观,但战事也是世事难料,袁柳臻知道這些,他有些担忧。
无论是原身還是其他人,在他们看来,永州兵力是三州兵力最强的,永州王又是武将,怎么样也该战无不胜才是。但是,两次和东洲交战,第一次两败俱伤,第二次险些遭遇危险。這样的战况总归让人意外。
因此,袁柳臻猜测樊天那边不是有非常厉害的谋士,就是有非常特别的兵器。
他特意跟于连海提了东洲那边有沒有什么比较厉害的兵器,還是有非常厉害的谋士。
于连海的回答是:“听說东洲這边派出的樊天手下并无厉害的谋士,但是的确每次用计非常巧妙,总能让东洲這边吃亏,至于厉害的兵器,应该沒有。不過,樊天那边的士兵懂水性的沒有永州這边多,士兵人数却很多。有时候,樊天会专门用士兵挡箭。对于樊天不是特别了解,但从听来的消息来看,這位将军似乎有些残暴不仁,根本不把士兵当人看。”
袁柳臻对樊天不了解,也不能說什么,但反感是一定的。
如果樊天那边只是因为计谋比较多而取胜的话,陶傅過去也许有用。在地下森林的时候,他跟陶傅和袁柳风讲了很多比较有名的战争,也讲過這些战争中战胜的一方用了什么计谋。因为陶傅很感兴趣,他也是搜刮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找了不少,還把一些计谋的关键字刻在木板上,一边给陶傅和袁柳风讲,一边回忆战事的经過。
他几乎把从小学到大学学到的歷史书中的故事和课外书中的故事以及野史或者小說中的战事都跟陶傅說了一遍,几乎每天一個故事一個故事的說。
如果陶傅对這些战事有印象的话,应急的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在于连海带来东洲派去战船即将和永州交战后的几天,袁柳臻总是心神不宁,晚上也睡不好,经常夜裡醒来,這种感觉仿佛高考压力大的时候。
可能是因为他最近一直在想陶傅现在情况怎么样?陶傅现在在做什么?陶傅有沒有听他的话沒有从军。
想得太多,导致他精神压力很大,夜裡惊醒。
因为最近经常夜裡惊醒,白日吃過饭后,袁柳臻午睡补觉后才会精神一些,只是夜裡又会惊醒。
袁柳风见袁柳臻沒什么精神很担忧,沒事也会找一些开心的事情逗袁柳臻开心。
小轻和小浅在袁柳臻偶尔流露出担忧的时候,也会摸摸袁柳臻的脸安抚袁柳臻。
在那之后差不多有十天時間的一天夜裡,于连海突然很大声地拍袁柳臻居住的茅草屋门。
袁柳臻和袁柳风都被惊醒了。
袁柳臻打开房屋门就看到于连海非常难看的脸色,袁柳臻赶忙将于连海迎进茅草屋中,在屋中点了灯。袁柳风听到动静也来到了袁柳臻所在的茅草屋中。
于连海整個人脸色不好,面色非常惨白,似乎被吓到了一般。他看向袁柳臻有些欲言又止,酝酿了一会儿才对袁柳臻說:“臻夫郎,出大事了。刚从月城那边传来消息,說是东洲那边似乎带了什么秘密兵器,可以一下炸掉整艘战船。永州這边损失惨重。除了我們造的船,一起去迎战的其他三艘战船全部被炸沉了。”
袁柳臻听后第一感觉就是能够炸掉整艘船的兵器可能是大炮,可是,怎么可能?
东洲那边的战船上已经有大炮了?
“什么兵器?”袁柳臻着急地询问。
于连海脸色不好,也沒办法形容,只道:“不知道什么兵器,但是是在船上的,可以距离很远攻击战船。那兵器射出后,会发出很大的声音,船体的大半都会被炸掉,也会燃起大火。”
袁柳臻听到于连海的回答,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于连海形容的兵器,的确像大炮。可是,为什么?难道陶傅带的数字表泄露了還是?
“那阿傅现在情况怎么样?”袁柳臻急切询问。
“阿傅和连师傅他们去往月城后,听說并未和连师傅他们在一起,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求见了永州王,后来连师傅他们一直沒见到阿傅。阿傅似乎也并未参军,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连师傅他们在传出消息的时候已经在加紧建造我們之前造的那种类似的战船。东洲那边在炸了永州這边几艘战船后,沒有再次发起进攻。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我现在得到的消息是两日前的消息。”
袁柳臻听到于连海這么說,心中更加担忧,如果樊天那边有大炮這样的武器,而陶傅過去月城時間短暂,就算能够制造出来大炮也需要一段時間。那么這段時間东洲随意一顿轰炸,破永州不是势在必得?如果东洲只是炸了永州這边几艘战船,沒有再次发起进攻,有两种可能,一是樊天有什么目的沒有进攻,二是樊天這边的大炮可能铸造不够完善,只能用几次,等新铸造的大炮出来才能再次攻击。
袁柳臻在知道這种情况后,觉得不能這样坐以待毙,不然,陶傅有危险怎么办?
如果陶傅此去献计成功,永州王同意铸造武器,陶傅肯定会受到重用,陶傅武艺高强,若是永州王让陶傅指导将领使用新型武器,很有可能会上战场。而东洲這边可能有大炮這样杀伤力强的武器在,他怕陶傅会发生意外。
他不能再這边干等,他得去月城。
“受县府大人所托,這次传来消息时,县府大人让我带着造船的人及懂造船的人前往月城……”
于连海還沒說完,袁柳臻便打断道:“我也去。”
于连海吃惊地看向袁柳臻道:“這次去月城会很危险,我打算只挑一部分愿意去且能使用新工具,知道船体结构的人過去,哥儿、小孩、女人、老人及大部分人会留在這裡。”
“我知道。”袁柳臻坚定道:“我知道我是哥儿,但是這次我一定要去月城。你也知道我长得不像哥儿,即使去那边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哥儿。”
“但是,過去的人都要核查身份,哥儿的红痣不是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嗎?”
“這個請于先生帮忙。”袁柳臻看向于连海坚定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跟同去的其他人說让大家保密你哥儿的身份。哥儿的红痣我找师傅帮忙帮你去掉。這個你能接受嗎?”于连海忧心道。
从第一次看到袁柳臻开始,他就觉得這样又高又壮的袁柳臻不该是哥儿,可后来他知道袁柳臻的确是哥儿,是海平村的一些哥儿說的,說他们亲眼看到過袁柳臻胸口哥儿的红痣。即便知道袁柳臻是哥儿,但日常相处的时候,他几乎沒有将袁柳臻当作哥儿看待。袁柳臻懂得很多,会文会武,比他走南闯比见到的不少老先生似乎都懂得多。這样的袁柳臻是哥儿,不能建功立业,他觉得可惜。现在袁柳臻决定和他们一起去月城,那胸前哥儿的红痣就必须去掉。从這裡出发,他可以帮袁柳臻掩护哥儿的身份,但到达月城,官兵必然会核查袁柳臻的身份,如果发现袁柳臻是哥儿,必定会被重新送回。所以,哥儿的红痣必须去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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