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主持人仿佛吃了百八十個润喉片,声音高亢地主持了将近两個小时也丝毫不感觉喉咙疼涩疼痛,依旧非常热情地介绍着身边的奇怪物品。
“津美纪的东西轮到過了嗎?”
坐回到位子上后白苜蓿问道。
大概是這個地下拍卖会秉承‘玩得就是神秘和非法’這一点,所以拍卖品几乎都沒有公开和提前告知過客人。拍卖的东西以及其顺序都很乱,大家根本不知道下一件拍卖品会是什么东西,也就能通過自己的小道消息打听出其中一两件拍卖品的信息。
就算有人后台大,拿到了拍卖品的名单,那份名单也很有可能不是最终名单。
就好像伊路米送来的人头。
看那人头的模样和从中流出来的血迹還是新鲜的就知道,這颗人头肯定是今天新鲜出炉、临时加入拍卖品当中的。
如果不是伏黑甚尔事先打听到有人将津美纪的那颗‘情绪果’交易给了這地下拍卖会,他们估计永远不会知道這奇葩而又肮脏的地下拍卖会。
“還沒有……”已经无聊到打起呵欠的伏黑甚尔淡淡回答,眨掉生理泪水后垂眸看向白苜蓿,“解决完了?”
白苜蓿犹豫了会道:“……算是吧。”
她顶多给那個囚笼少女……不,严格意义上說应该是外表上是小女孩的女人一次求生的机会,至于能不能得救……那全凭那個杀手世家伊路米·揍敌客的取决。
不過她会有這做法也是在赌伊路米一個会接受的态度。
伊路米和西索是两类人。
前者冷静审时度势,可以說是揍敌客家族培养出来的完美杀手,基本上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有利可图的事情不会拒绝。后者性格态度变化无常,答应好的事情或许下一秒就会反悔。
但比起西索,她還是觉得伊路米难接触些。
如果說西索在她這裡只是個大变态,那么伊路米于她而言那就是别妄想企图交好的职业杀手。
不管她怎么吐槽西索、觉得对方难缠,她還不至于担心对方会悄无声息的杀了她,因为西索绝对不会和沒有‘战意’的人交手、也不拿杀弱者当乐子。
再者西索虽然不是神威那种‘不对女人和小孩下手’、也不是山治那种‘绝对不打女人’的人,但他对女人的宽容度确实很高,杀的人裡面也很少有女性。
她不想和西索扯上关系只是因为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是真的难缠,对此還有区别对待。
一类是成长中的‘果实’。
比如对小杰,他会耐心栽培,在对方沒成长起来前一直‘保护’对方,有意无意给对方前进地道路开了很多扇门,对一些些小男孩简直把图谋不轨几個字写脸上了。
還有酷拉皮卡。酷拉皮卡仇恨着幻影旅团,所以对酷拉皮卡感兴趣的西索就非常沒有‘团队道德’地透露很多關於幻影旅团的信息给对方、帮助对方。
另一类自然是成熟的‘果实’。
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和揍敌客家族的伊路米都在他想与之交手的名单上。为了這两個人,他可以說是一边为对方做事、一边在背地裡暗算着对方,无论是谁都逃不過被他在身后背刺一刀。
但总体看来危险系数還是可以的,只要西索不被那该死的战意欲♂望勾得神志不清,那他可以說是個很绅士的变态。
但伊路米不同。
在她原来的世界裡很多猎人迷都把伊路米定位为爱财的大猫,虽然是個冷酷无情的杀手、但意外萌点很多。
不過于白苜蓿而言,她印象最深的還是他控制奇犽杀人、和后来为了追捕带走阿路加的奇犽而利用无辜的普通人制造出一大片看起来就像丧尸的‘钉子人’的场景。
是真正意义上的沒有感情的杀手。
他确实很少主动招惹人,大多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只要你上了他需要暗杀的名单、或许他手边需要有普通人当個替死鬼,他便会毫不在乎他要杀的人是好是坏、是在求助還是在挣扎、是個作恶多端的亡命之徒還是個家庭和睦一辈子都在行善的好人,甚至是老人小孩之类的弱势群体也不会手软。
她知道伊路米的很多行为都和揍敌客的家训有关,但怎么說呢,她和這类人的相性度真的很低,反正她相处不来,能不扯上关系就不扯上关系。
当然了当然了,如果与伊路米只有金钱上的交易,不得不說,那可真的是個很靠谱的合作伙伴。
只要他答应的事,他很少会失手或是失约。
因为从他答应的那一刻,他就有绝对成功的把握。
“不做沒有胜算的事。”
這是他的信條。
這也是为什么她会让那個叫凯丽的女人向他求助。
他可以比她做得更好,也更有缜密的计划。
只要他认为這笔买卖是赚的并且手头沒有要紧事,不出意外他会答应,并完美完成。
這些事情她沒办法和伏黑甚尔解释,不過伏黑甚尔看上去也不在意,只是淡淡回了她一声‘嗯’。
……不,与其說不在意,更像是随她高兴。无论她救沒救人、有沒有成功救人、甚至她会不会招来麻烦都不在意。
就好像既不会插手她的决定、也不会過分担心她的安危……
嘶……她怎么有种错觉,觉得对方养孩子的方式是粗犷放养型的?
所以伏黑姐弟才会被养出這么独立而与他截然相反的性格嗎?
“伏黑叔,你……”
正当白苜蓿想趁隙问问心裡這点子好奇,手机在口袋裡嗡嗡嗡得震动了起来。
這时候怎么会有人打电话過来?
会主动给她這個神奇的手机打电话的、目前只有五條悟一人。
难不成五條悟那家伙又有什么鸡皮蒜毛小事要和她逼逼了?
白苜蓿皱皱眉掏出手机,待看清了手机上的来电人名后……
地铁、老爷爷、手机
???
什么玩意?
伊路米·揍敌客几個大字在手机屏幕上一跳一跳的,连带白苜蓿的小心脏也一跳一跳的。
不是……伊路米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号码?!
难不成西索那家伙为了报复她、觉得他杀不了她就雇杀手来杀她??
人不应该,至少不至于……
不对不对,重点是伊路米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
這是真的午夜凶铃啊!
于是白苜蓿的手一抖,一不小心按到了拒接。
白苜蓿:“……”
哦豁,完犊子。
大概是白苜蓿的反应太大,被伏黑甚尔察觉到了。
“怎么了?”
白苜蓿垮着個小脸。
“叔……你之前是不是也做過杀手……我是說,如果不小心挂了你们杀手打的电话,有沒有可能会被暗杀掉?”
杀手会不会小肚鸡肠的暗杀挂掉自己电话的人這一点還有待商榷,但一個专业的杀手有足够的耐心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电话被挂掉沒几秒后再次响起。
来电人依旧是那個伊路米·揍敌客。
躲不過那就只能面对了。
白苜蓿跟伏黑甚尔打了声招呼后离开嘈杂的会场,走到会场最远处的角落。
這個位置依旧在会场之内,能大致的看到拍卖台上的拍卖品,白苜蓿匆匆看了眼刚运上来的拍卖品、确定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接起电话。
嘟的一声后电话接通。
电话另一头的人率先开口。
“請问是白小姐嗎?”說话的声音清冷,虽然音色好听却沒有任何情绪在裡面。
“……是我。”
对方单刀直入主题让白苜蓿措不及防,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该先问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号码還是问对方怎么认识自己,亦或是要不要假装自己不认识对方說对方打错电话。
结果這些纠结的問題一個都還沒說出口,只听对方继续道。
“你在地下会场的卫生间时我就在旁边,所以你打电话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白苜蓿被這句话震得一個激灵。
厕所不是沒人嗎?!她明明有谨慎地探查過有沒有人气息……好吧,如果厕所裡待着的人是伊路米,她察觉不出也正常。要是杀手真那么容易随便被人感知,那早死了。
只能說她太倒霉了。
白苜蓿大脑迅速运转回忆自己当时說過的话,有沒有哪句话会让对方生气……
完了,好像哪句话都可能让对方生气。
救命。
但俗话說得好,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只听伊路米继续道:“……我的事情你都是听西索說的吧?”
“……嗯,啊?”
白苜蓿愣住。
這关西索什么事……
等等!
对啊!就算伊路米再怎么聪明也猜不出其实她早就单方面‘认识’他啊。
西索和伊路米這两個人都是那种‘朋友很少’的人,說难听点,也许能說得上话的‘朋友’差不多也就只剩彼此了。
如果两個人待在一起唠家常的话一個肯定說自家弟弟的事情,另一個就是說自己养的小苹果的事情。
她在西索那裡勉强也算個苹果,估计她的名字也是伊路米从西索口中知道的。
而现在伊路米发现她认识自己,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是西索告诉她有关他的事情,不然怎么解释一個陌生人拥有他的手机号并对他有一定的认知?
這么說好像有点绕。
简单点来說就是。
西索是她和他的中间人。伊路米能通過西索之口知道他的事情,那么她也能通過西索之口知道伊路米的事情。
再通俗点讲——伊路米只会觉得她在厕所裡說得那些话是通過西索之口知道的。
一瞬间,白苜蓿豁然通达。
脑子顿时通明起来。
只要把所有事情都甩给西索不就行了?
她敢保证,像西索那么多心眼子、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抱着算计心的人,就算和伊路米提及過她的事情那也是真假参半,至少什么系统、卡牌、异世界之类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告诉伊路米。
然后就算伊路米把她的事情捅到西索那边,以西索对自己感兴趣的人一向很宽容這点来看,說不定還会帮她遮掩過去,堪称绝佳背锅侠。
“对!”白苜蓿不自觉提高声音,随后又压了压,“沒错。您就是伊路米先生吧?我经常听西索提起您的事情……”
白苜蓿本来就是想客套客套的,结果对方過于诚实而直接:“提到我什么?”
“呃……”
她咋知道提到過什么!西索就从来沒和她提過伊路米的事情啊。那犹如山路十八弯的心眼子不算计她就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還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不過话都吹出来了,总得圆上吧?
“嗯……他說伊路米先生是個专业杀手,但凡经過您的手,世界上就不存在活着的人!”
对面沉默不语,不知是不是觉得她說的话很离谱。
白苜蓿也觉得自己吹太過了,让西索人设有点崩,连忙轻咳正色道:“還說你是個好大哥,为了自家弟弟操碎不少心……”
這话說得白苜蓿自己都听不下去,奇犽听了绝对要气得要把她的心挖出来当球踢。
操什么心?是指往亲弟弟头裡插念针嗎?是教唆亲弟弟杀人嗎?還是說残酷地告诉自己的亲弟弟說他不需要任何朋友?
简直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控制狂啊!
但对面那個伊路米显然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误,還煞有其事地答道:“嗯,這倒是沒說错。”
白苜蓿:“……”
就是說真的不要低估伊路米对自己与奇犽感情的自恋度。
要知道伊路米是觉得奇犽对他的爱和他对奇犽的爱是对等的。
伊路米对這件事的认知度就和富冈义勇认为自己沒有被讨厌是一個道理的事情。
這下子白苜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好在对方也沒打算和她唠家常,直奔主题:“你为我牵线的暗杀单子酬劳不错,我很心动……”
白苜蓿一喜:“這么說您是愿意接下了?”
结果对面道:“只可惜我手头已经有了两個任务,三者在時間上有冲突……”
伊路米的答案让白苜蓿還来不及失落,只听对方话锋一转:“不過若是白小姐愿意合作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合作?”
“对,到时候我愿意分你十分之一……不,二十分之一的报酬,只需要你在会场上大闹一场就行。”
白苜蓿本来還想吐槽对方這抠门的分成做法,但听到后面那句话后声音哑了哑。
“我……可能做不到。”
她就是因为不想把事情闹大才選擇对被打的人置之不理、才選擇对那個小女孩曲线救国、才選擇以拍卖的方式得到东西。
电话那头声音一顿,随后毫无感情波动的语气裡竟夹杂了几丝不满:“西索和我說過,你的实力并不弱。”
潜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几斤几两,不要骗我你做不到這种简单的事’。
“還是說你觉得报酬低了?可以商量……”
白苜蓿往会场中心看了一眼,這次的宝物已经以5亿戒尼的拍卖额交易完毕,现在被推下拍卖台,而下一件宝物正在被推往台子中间。
白苜蓿收回视线,问道:“這不是能力和金钱的問題……伊路米先生应该有其他合作伙伴的人选吧?”
从对方說的话中,白苜蓿不难猜出伊路米绝对不是兴致来潮提個人头来這地下拍卖会交易的。
应该說那人头当拍卖品只是顺便,来這做任务才是主要目的。
伊路米绝对不会毫无准备就来办事,肯定早有了规划,如果任务一個人完不成,他势必会先找好帮手。现在突然找上她,大概是出于什么原因觉得她更适合那個角色……
也许白苜蓿以为自己通话的人在很远的位置,其实不尽然。伊路米此时就坐在会场墙上的隔空板内,通過通风管道正好能看见站在角落裡的白苜蓿。
也就是說,从一开始他就是看着对方和对方打电话的。
听白苜蓿說了那句话时,他往自己脸上扎念针、准备易容的手一顿,有一点点惊讶对方猜到自己有帮手這件事。
将又一颗念针埋入下颚中,他說话的声音已经变得有点奇怪了。
“是有,但迫不得已,我并不想和他合作。”
伊路米难得诚实地回答一個陌生人的問題。
他還想說些什么时就看到对方脸色突然一变,說了句再考虑的话就急急忙忙挂了他的电话跑进了会场。
嘟嘟嘟——
耳边是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
“啊……又被挂了电话。”
他今天好像被挂了两次电话。
既然合作不了那就算了,他确实有一個合作伙伴,但对方也是個麻烦又危险的家伙,如果可以的话,他還真希望自己合作对象是這位刚见面的白小姐。
伊路米情绪沒多大波动,将手机放回口袋后就取出念针继续易容。
……
“這就是你找到的新苹果?看上去好像有点蠢兮兮的。”
“是的哟,不過是個好孩子哟~”
面对他毫不留情的点评,西索笑得眯眯眼、尾音上挑,一只手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指尖按在扑克牌的边缘在桌子上左右滚动,“如果要找人办事,這种人是最好的選擇,只要她答应了,做不到的话最难過的就是她自己呢~”
想到某天自己和西索的对话,伊路米默了默,将最后几根念针快速沒入自己的脑袋内,下一秒,原本长相清秀偏女相的冷美人瞬间成了一個脸上钉满钉子的莫西干头、模样怪异的中年男人。
他沒過问過西索那個少女的能力。因为他知道西索是個挑剔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弱者,能被他盯上并给予很高评价的人都不会太弱。
唔……
只可惜這次就算恰好碰上也沒机会了。
可惜可惜。
還以为能省一笔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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