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爬上记忆之巅
到了岭下,刘小玲渐渐疑惑了起来,开玩笑的說:“林凡,你不是要把我给卖进山裡给那些鳏夫老汉做老婆吧?這不是去摘星岭的路啊!”
我开着车,应她:“你看這山脚下一路往上都是别墅,像不像香港的半山区?就算是這山裡的鳏夫老汉也個個都是亿万富翁啊!你不亏,我有赚。就這么定了!”
刘小玲拍了我一下:“得了吧你,沒有你這么丑的人贩子。這是去摘星岭嗎?我還真沒看出来。”
我說:“以前我們是怎么来的记得不?”
刘小玲說:“好几次走路呀!也有一次骑单车的,那次你组织的,我們班好几個人還有隔壁班的几個骑单车一起来的,我還记得最后你的单车给偷了,是吧?然后我和你就只能走回去了。那次是我感觉走得最远最累的远足。”
我說:“好几次走路你不觉得累,偶尔一次坐单车然后沒得坐了就觉得走路累了。我還沒說我回去给我老妈狠狠的用小竹條抽了一顿呢!”
刘小玲說:“這顿给抽得终身难忘吧?”
我說:“那是。那时候一辆单车等于现在一部车啦!我也真是找抽,不過现在想想,也是觉得挺值得的。哎,别误会,不完全是因为我搭着女神去远足的原因,而是…”
刘小玲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那么多年了,這笑声一直储存在我的脑海裡沒有消失過,不過也沒有再亲耳听過,现在又听到了。她的笑声打断了我:“不要解释,下一句不用說。”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坏笑着:“怎么能不解释呢?我得解释解释。”
刘小玲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等她松开手后,說:“等我自己出来工作后,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每次骑单车出去一停车,我的阴影就来了。”
刘小玲略微失落的语气說:“知道知道。這是每個买過单车的中国人的共同阴影,就怕一出门是两個轮子,回家就剩两條腿了。所以现在共享单车出来了,沒人偷单车了。和手机支付一样,无意中小偷都让双马给灭了。”刚說到這裡,她說,“哎,這裡原来不是摘星岭的大门口嗎?你看看那块飞来石一样的大石头還在,我有印象。现在怎么变成私家花园一样了?”
我說:“好些年了,不知道是谁拿下了,市裡個個都不知道,一旦你走进去,就有人来說你不要再靠近了。那裡好像是個私人会所吧!”刘小玲摇摇头:“希望還是能像整治秦岭和祁连山那样吧!留一方好山好水不好嗎?所以现在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你不要告诉我摘星岭上面也是這样吧?”
我摆摆手:“過了以前的大门一点,喏,就在前面急转弯的地方之后就沒有人敢建造了。那裡是现在的公园地界。现在摘星岭有個高大上的名字了,叫‘摘星岭森林公园’。”
她笑了起来:“是挺高大上的。山顶变了嗎?”
我笑而不答,只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她一看,紧张起来:“林凡,不要告诉我你准备玩漂移吧?”
我說:“我喜歡看到女神大惊失色的样子,坐好咯!”脚下一踩,车子迅速加速跑了起来,在上山的路拐来拐去。我以为她会尖叫之类的,结果沒有,居然在摇摇晃晃的過弯当中表扬我:“還不错,有头文字d的样子,不過真的是很…”我打断了她:“真的很帅是吧?”我看见她举的是
大拇指,不想她一变,换成了小拇指。
“多大了,還玩漂移?”她說了一句。
“不但车要漂移,工作也要漂移了。”我回了一句。
“你說悬崖酒店是吧?我觉得可以一试。”她不紧不慢的說了一句,在我依然转弯的驾驶過程中脸色不变。
“放胆试试吧!大不了就吃少一点穿少一点而已。我這個年龄再不去,就真的坐等退休了。然后和你们一起广场舞去。”我說。
“林凡,你不是跳广场舞的料子,看你那副骨头,机器人跳舞都跳得比你好。你還是试试吧!我支持你。精神上的哦!”
說话间,到了山顶。
刘小玲下了车,走到围栏边,城市的一切都居高临下一览无遗,她說:“斗转星移啊,以前我們来,爬山爬多久啊?好像要两個小时吧?然后還要下去,现在?十分钟就上来了,好像有点不過瘾。不如我們开下去,爬上来?”
我吓了一跳:“别!我现在可沒這精力神。”
她白了我一眼:“逗你玩呢!”她指着远处,“你看看那裡那座山,记得不?”我靠了過去:“记得呢!我和你骑单车的时候是中学了不是小学。当时上来,你就指着那座山說:‘那座山的那面是东面,上海的方向,以后我要去那裡,我要考上海的大学!’,沒错吧?”
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嗯,沒错。”依稀记得,那时候她說要去上海的时候,眼神裡飞扬的是青春的活力,现在的眼神竟然黯淡了一下。生活,总是你最好的老师,手把手的教会你一切。
我說:“借用一句话,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她看着我:“不对。”
我說:“嗯,有所偏颇。所以不能老引用别人的话。還是要有自己的方向。”
她叉开了话题:“你爸妈呢?身体可好?”
我說:“身体不错,這些年我們总有同学会,有时候去我家,我爸妈還說這個是谁那個是谁。尤其是你。”
她自己指了自己:“我?惦记着我?为什么呀?”
我知道這個时候不說,才是最好玩的,虽然我已经四十,但玩心未泯。我笑笑:“哦,你看看山的這一边。”
她說:“别啰嗦!赶快說!”
我躲开了:“现在是扫黑除恶阶段,所有威逼利诱都有那啥可能。”
她說:“少来。”
我重新靠在围栏上:“我老妈提起過你,說那個刘什么玲沒见来参加同学会的?我說人家在上海。她說我想见见那個让我儿子不见单车的女同学到底啥样。所以,這之后,同学们都在笑我了,說我怎么就沒這胆量。我說少年时懂啥?”
刘小玲也靠在围栏上:“现在你也沒懂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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