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下落
信函裡写着一個地址,然后夹杂着一個耳环。
那耳环看似小巧,上面的玉珠却特别稀有,是慕思雨送给陆芷云的生辰礼物,也是她這么多年最喜歡的耳饰之一。
慕思雨明白,這是有人拿陆芷云钓她這條大鱼。
而她明知道是局,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得心甘情愿地咬钩。
“调查一下這裡是哪裡?”慕思雨把信函给旁边的亲信。
她刚来這裡,对這裡不熟悉,既然要入局,那也要万事俱备,绝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亲信记下地址,马上找当地的人彻查此事。
慕思雨进了县衙,直接入住最好的厢房。
“王妃,已经查清楚了。”亲信送来本地地圖,指着上面的狭小位置說道,“這裡到处都是峡谷,要是真的去了,怕是对我們很不利。”
慕思雨看着面前的地圖,手指在地圖的标记上滑动着。
“這裡……”她在某处点了点,“到时候你们先去埋伏在這裡,势机而动。”
“王妃說得极是,這裡的确是個视角很好的地方,還方便我們隐藏。”心腹說道,“只是那些人真的会带公主出现嗎?”
对方好不容易抓到了陆芷云這样的大鱼,怎么可能轻易地拿出来交易?要是换作是他,這么重要的人质当然要反复利用,不可能真的交出来。
“到时候再看。如果真的带来我女儿,那就一举捕获。如果只是用小云儿引我现身,也可以抓住他们找到我女儿的下落。”慕思雨說道,“不管怎么样都得见,所以也沒有什么好犹豫的,只管去就是了。你去打听一下姑爷那边什么情况?”
谢承锦先一步赶来這裡,慕思雨明明听說他一早出去找人了,怎么现在這個时辰了還沒回来?
另一边,谢承锦按照得来的消息赶到万凤山。
他收到一封信函,上面写着他的妻子在這裡,裡面還有一只耳环。
“你确定這裡就是万凤山?”谢承锦问旁边的心腹。
心腹說道:“這裡是万凤山。”
“按照信函裡的描述来看,应该是這裡。”谢承锦握了握腰间的剑,“既然写了信,怎么不见贼人?”
心腹朝他逼近。
谢承锦打量着四周,突然一道银光闪過,他拔出腰间的剑扛住了心腹挥来的剑招。
他的眼裡满是怒意:“你想做什么?”
“主子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那人咧嘴一笑,“主子,你想见皇后娘娘吧?我现在就送你去见她。”
“你!你与這件事情有关?”谢承锦与心腹,不,已经不是心腹了,而是一個叛徒。他与他对决起来。
“对不起,实在是对方给得太多了,属下也不想一辈子寄人篱下。最主要的……”那人說道,“主子還记得我的兄长嗎?当年他对你忠心耿耿,就因为中了暗算,不小心暴露了机密,你就赐他死罪。這笔血海深仇,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那人說着,朝谢承锦洒出药粉。
谢承锦怎么也沒有想到自己也有被人背叛的一天。
他說的那個兄长的确是不小心暴露机密,害得他们那次大战损兵折将,要不然整场战事還能再减少些伤亡。他虽然气愤对方不长脑子,轻易被一個青楼女子套了消息,但是也沒有杀了对方的意思。毕竟他知道对方虽然蠢,却对他忠心耿耿。他還给了对方戴罪立功的机会。只是沒想到对方自杀谢罪。
至于這個心腹,他信任了這么多年的人,他倒是沉得住气。他一步一步地得到他的信任,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不惜为他挡了好几次的刀,终于成为他信任的人。最终,在這关键的时刻,他狠狠地捅了他一刀,再次让他明白了自己的天真。
“其他人呢?”谢承锦问。
他的身边从来不止這一個人。
這人倒是挺会谋算的,居然把其他人引开了。
“主子放心,他们不会找到你的。要不了多久凤临国国君死在惠国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你那幼子能不能扛住凤临国的重担,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谢承锦只觉浑身无力。
他中药了。
他看了看对面那叛徒腰间的水壶。
对了!刚才他喝了水。
在最后倒下的时候,他看见了叛徒得意的奸笑。
那么一张老实憨厚的脸,原来竟可以变得這样狰狞丑陋。
“高贵的皇帝陛下,要是你一无所有,沒有這张脸,沒有這個身份,甚至是個愚蠢无比的傻子,你說你会怎么样呢?”
县衙。慕思雨看向走进来的泽兰,說道:“不等姑爷了,我們马上准备去這個地方。”
“姑爷应该在找大小姐,主子留封信给他吧!”
慕思雨写了信留在县衙,然后准备去信函裡說的這個地方守株待兔。
“這個万凤山是当地有名的山脉,但是那裡之所以有名不是因为风景好,而是因为那裡地势非常险要,曾经是土匪们经常出沒的地方。现在当然沒有土匪,但是却不好走,当地的百姓都不愿意去那裡挖野菜,倒是偶尔有采药人去那裡,因为那裡有许多名贵的药材。”
万凤山。慕思雨沒有带两個丫头,只带了一個护院。当然了,其他人隐藏在暗处,此时已经在附近蹲着了,就等着送信的人出现。
慕思雨等了一会儿。
突然,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我們马上离开這裡。”
空气中满是硫磺的味道,這附近到底埋了多少土炸药?
看来对方根本沒有想過出面,只想把她引到這裡来,再一举炸死她。
砰!爆炸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有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接着一個的爆炸声响起。
碎石乱飞,飞沙走石,地震山摇……
土炸药的威力不算很大,可见对方的提炼手法還不成熟。然而,要不是慕思雨发现得及时,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是第一個爆炸的,此时已经成为碎片。
可见,对方根本不想与她达成什么交易,只想杀死她,杀死陆家的人。
“王妃,赶快离开這裡。”
“走!”
砰的一声,一個手下扑向慕思雨,把她挡在下面。
“主子。”暗卫连忙把慕思雨扶起来。
慕思雨看向救她的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
受伤了。
“那些人肯定就在附近,毕竟引线不可能自己就能点燃,必须有人点火。”慕思雨說道,“分开找,一定要把那些人找出来。”
暗卫们护送慕思雨离开這個危险的地方。
然而還沒有下山,一個又一個杀手出现了。
這些杀手瞧着個個凶神恶煞,像是在刀口舔血的人。
当慕思雨看见他们脸上刻着的囚字时,终于明白了。原来這些杀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被放走的死刑犯。
如今這些死邢犯倒是团结起来,变成了一股力量。如果她沒有猜错的话,這一切又是月神教的手笔。他们這样做就是快速收拢人手为自己所用。
“杀了這個人,堂主說了,谁杀了她,我們就可以升位。”
慕思雨拿起弓弩,对准那些死囚犯。
她是沒有武力,但是她有暗器啊!
既然早就做好了要生死一搏的准备,怎么可能沒有未雨绸缪?
咻!
咻咻!
一個又一個死囚犯扑過来,一個又一個地倒下去。
那些死囚犯迟疑了一下,但是想着自己沒有退路,還是扑過来。
如果這個时候他们落到官府的手裡,绝对只有死路一條。只有跟着月神教造反,他们才有活路。因此,面前這個贵妇人就是他们的敲门砖。
“不行,這些人太厉害了。”
“撤。”
死囚犯们想撤,但是沒有机会了。
慕思雨的暗卫不是吃素的。
沒過多久,他们被控制起来了。
“带回去审吧!”慕思雨对手下說道。
虽然她觉得审不出什么来。
這些死囚犯是最近才被放出去的,也就是說,就算月神教的人利用他们,他们也只是棋子,只怕连月神教的门都沒有摸着。這样的烂棋根本沒有利用价值,审了也是白审。
“王妃,现在怎么办?還是沒有公主的下落。”
“再找。”慕思雨說道,“月神教的人想利用小云儿杀了我,如今一次不成,肯定還会有下一次行动的。小云儿是這么好的人质,我不相信他们舍得不用。”
只要有利用价值,她就是安全的。
再者,小云儿這么聪明,她不相信落到敌人的手裡她不想办法自救,說不定很快便有消息了。
慕思雨冷着脸回到县衙。
泽兰和青黛迎了過来。
“王妃,怎么样?”
“对方根本沒有出现。”慕思雨說道,“不对,也不是沒有出现,而是把那些死囚犯推出来送死。”
“那可怎么办?”青黛皱眉,“公主多在对方手裡一刻,就多了一分的危险。对了主子,姑爷那边有消息传過来,他的人說姑爷不见了。”
“怎么回事?”
“听他手下的人說姑爷收到一封信,根据那信裡的內容去等对方,结果在他们藏在暗处等着鱼儿上钩的时候,他们的主子却不见了。”
慕思雨听着头疼,說道:“你把他们管事的人叫過来,让他们给我详细說說。”
沒過多久,谢承锦的暗卫赶了過来,跪在慕思雨的面前說了前因后果。
“你的意思是說你们主子也在万凤山?”
“是。”
“什么时候?”
“两個时辰之前。”
青黛說道:“王妃,算算時間,要是姑爷在万凤山,你应该能撞见他的。刚才你可曾见過姑爷?”
慕思雨摇头。
“那姑爷去哪裡了?”
慕思雨问那管事的人:“刚才万凤山出现了爆炸声,你们有听见嗎?”
“不曾。”
“同样是万凤山,当时发生那样的爆炸,怎么可能听不见?除非你们根本不是在万凤山。”慕思雨說道,“說說你的地址。”
手下說了他们去的方向和地址,以及那個地方的特征。
慕思雨虽然只去了一次,但是她专程留意了路线和那裡的标志,說道:“你說的不是万凤山,至少不是我去的那個万凤山。你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說给我听。”
手下又从整件事情的最开始說起。
慕思雨越听越担忧。
“在最后失踪的时候,你们主子的身边只有一個人,其他人都潜藏在别的地方等着送信的贼人出现?”
“是。”
“那你们主子身边的人呢?”
“他也不曾出现。”
“马上去山上找。”
慕思雨刚回到县衙,手裡的茶水還沒有喝上,又因为担心女婿跟着他的人去所谓的万凤山。当她赶到那個万凤山的时候,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他们去的万凤山根本不是真正的万凤山,要么是他们不知道位置被人骗了,要么是有人故意把他们引向了别的地方。
慕思雨的人查找了一番,回来汇报:“王妃,姑爷抵达的万凤山是咱们去的万凤山,可是他手下的這些人去的万凤山不是真正的万凤山,而是被人骗了。”
“谁带你们去那裡的?”
“我們按姑爷所說先去那裡潜藏起来,等着抓捕大鱼。可是我們等了许久也沒有等到。对了,带我們去的是县衙的一個杂役。”
“只怕你们上当了。”慕思雨說道,“那人故意把你们引去别的地方,而你们的姑爷现在怕是有危险。”
经過查证,他们在万凤山找到谢承锦的剑。
那裡因为大面积的爆炸,现场一片狼藉。他们能找到谢承锦的剑算好的,要不是那把剑正好插在地面上,附近又有血迹,怕是连剑都很难找到。
慕思雨现在既担心女儿又担心女婿。因为谢承锦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所以派出大量的人手去找谢承锦的下落。
那些死囚犯倒是被抓回来了。
县令对慕思雨感激万分,還想摆宴席感谢她。然而看她冷着脸的样子,县令连话都說不清楚,不敢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经過审问,那些死囚犯的确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有人吩咐他们杀了慕思雨,只要杀了她,他们就能正式加入月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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