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這件事情很简单
邢老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邢佳诗:“小五,今天是家宴,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說說家常,你怎么這么心浮气躁?”
“你說我喜歡這道菜,我的确是喜歡的,不過那是小时候。這么多年了,我的口味早就变了,早就不喜歡這道菜了。”邢佳诗淡道,“要是老夫人沒有别的事情,我和夫君要回去了。陆家有家规,二更之前必须回家。”
陆少羽按住邢佳诗的手背,拍了拍,抬头看向邢老夫人:“今日见着兵部冯大人,他递了一份状纸,大概的意思是有人打破他儿子的脑袋,他儿子昏迷不醒。那是他老来的子,就這么一個金疙瘩,此事要求我做主。本官负责都察院,掌管的都是重案刑案,這种纨绔之间的纷争沒兴趣理会。本官让他上书给京兆府尹,要是京兆府尹不管就去刑部或者大理寺。老夫人,你觉得本官的处理可妥?”
“五姑爷,冯大人要告的是我們府上的英哥儿啊!”邢二夫人急了,“你要是不管,英哥儿怕是要被冯大人打死。”
“那也是他活该。”邢佳诗冷道,“你们想尽办法为他筹谋,他不仅不上进,還处处惹事。既然他敢惹事,那就自己处理,不要让别人给他擦屁股。”
“小五,你怎么能這么心狠?那是你的兄长。”邢二夫人气急败坏,“你不能自已飞黄腾达就不管我們的死活。”
邢佳诗对陆少羽說道:“夫君,咱们回去吧,父亲不是說有事情要与你商量,让你早些回去嗎?要是耽搁了時間,父亲那裡怪罪,那可是不妥。”
陆少羽看向邢老夫人:“贵府的人說老夫人想五小姐了,想請五小姐回府聚聚,本官便带夫人回来探望老夫人。如今看来,思念孙女是假,想为孙子转圜是真。老夫人,再有這样的事情,不用再去陆府找人了,本官与夫人对贵府的這些腌臜事情沒有兴趣,更不会为你们浪费時間。”
陆少羽拉着邢佳诗的手走了几步,回头說道:“其实這件事情很简单。贵府那位英少爷是怎么打破对方脑袋的,你们把他的脑袋打破還回去,要是对方還沒有解气,那你们就把惹祸的人扔给冯大人,让他自己处置。不管怎么样也是朝廷命官,总不可能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痛下杀手。”
“娘……”
陆少羽一走,邢二夫人急了。
“娘,你不能听他的。”
“說到底還是沒把我們当亲家。”邢二爷撇嘴,“当初陆家那位二小姐也打破人家的脑袋,陆家不是摆平了嗎?以陆家的权势,只需要一句话,姓冯的敢說什么?”
邢三爷挑拨道:“還真是這样。刚才他不是說了嗎?冯大人把案子给他,就是想试探他的意思,看看他会不会为咱们家出头。他让冯大人把案子交到刑部或者大理寺,摆明了就是不管這件事情。姓冯的是個老狐狸,知道了陆家的态度,怎么可能放過英哥儿?娘,当初要是把小五嫁到华家,那又不一样了。”
“最可恶的還是小五,她的态度就是陆大人的态度。刚才她要是替咱们英哥儿說几句话,陆大人也不会這么狠心。我看小五就是故意的,她恨着咱们呢!”
“够了!”邢老夫人怒斥,“你们怪這個怪那個,怎么不怪邢世英?他要是做了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事情,也不会让我們這么为他求情。”
从外面传来說话声,紧接着钱嬷嬷走进来,对邢老夫人說道:“老夫人,四小姐回来了。”
“薇薇回来了?”邢二夫人连忙站起来,“对啊,我們怎么把薇薇忘记了?薇薇嫁的可是齐府。”
邢老夫人烦躁:“嫁?她一個妾室,那也有资格称为嫁?”
邢二夫人說道:“娘,你不要瞧不起薇薇,不管怎么样她也怀上了齐大人的骨肉。這可是齐大人中年的子,必然稀罕得像珍珠似的。英哥儿可是薇薇的亲哥哥,总比小五那個沒良心的上心吧?”
“死马当作活马医,也只有试试。”邢老夫人說道,“添幅碗筷。”
邢佳薇听說邢佳诗回娘家了,正好经過附近,挺着肚子跟着就回来了。
她挺了挺肚子,眉宇间满是傲色。
邢佳诗嫁過去這么久,完全沒有响动。瞧瞧,她在短短的時間内就怀上了齐家的骨肉,至少在這方面她比邢佳诗强上不少。
沒错,邢佳薇就是来给邢佳诗添堵的。
“听說五妹妹回来了,怎么沒有看见她?”邢佳薇先向长辈们见礼,然后送上礼物,這才坐下来。
四房的人都得了礼物,哪怕是不受宠的邢四爷和邢四夫人都一人得了一份。
虽然沒有打开看裡面的东西,但是邢四爷和邢四夫人還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二房的四丫头向来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时候把他们這庶出的叔叔婶婶放在眼裡了?
对了,她现在是個妾室,地位還不如他们,难怪会有這么大的改变。
“她走了。”邢二夫人阴阳怪气地說道,“咱们府上這些粗茶淡饭怎么配得上陆府的贵人?”
邢佳薇看了饭菜,眼裡闪過不屑:“难怪五妹妹不爱吃了,這都是些什么嘛!”
邢二夫人脸色难看。
邢老夫人倒是沒有波动,毕竟這几個子孙是什么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你回来做什么?”邢老夫人问。
邢佳薇苦恼:“肚子裡的孩子闹腾,吃什么都沒有胃口。本来是带着下人出来对付一口的,经過家门前的时候想着许久沒回来看看了,就想看看祖母和爹娘。”
“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离得又不远。”邢二夫人說道。
邢二爷开口:“你可不要跟小五学。自从嫁了人之后,我們這些家人在她眼裡什么也不是,想請她帮個忙也是推三阻四的。”
“推三阻四也就罢了,還对我們一顿冷嘲热讽。”邢二夫人气愤地說道,“我們是他们的长辈。陆家再有权有势,那也不能不孝吧!白眼狼,真是白眼狼。”
邢三夫人对着邢佳薇說道:“听說齐府的主母是個软和性子,你在她手底下生活沒有被刁难吧?真是委屈了我們小四,好好的一個嫡小姐居然做了妾室。”
“你不說话沒人把你当哑巴。”邢三爷斥道,“小四這样有什么不好?你看她多受宠啊!瞧瞧這玉佩,成色多好,肯定值不少钱。”
邢佳薇仰了仰头:“大人自然是疼我的。我肚子裡可是有齐府的子嗣。”
“既然你這么有出息,那你哥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邢老夫人說道,“正好齐大人也是管理兵部的,冯大人算是他的顶头上峰。”
“什么事情?”邢佳薇问。
邢老夫人看向邢二夫人:“你来說。”
邢二夫人便把整件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哥真是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也不能打人啊,還把人家的脑袋打破了。”
邢佳薇埋怨几句,又问邢世英在何处。
“他现在在庄子上,等這件事情的风声過了再回来。”邢老夫人說道。
“本来我已经给大人說過了,准备在兵部给我哥找個差事做,现在好了,怕是泡汤了。”邢佳薇撇嘴,“我哥還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女儿,你再为你哥說說好话,看看能不能谋個差事。”邢二夫人急了,“你也看见了,邢家现在就靠他了。”
邢佳薇沒呆多久,见不着邢佳诗,她对留在邢家沒有任何兴趣。现在脱离了邢府,再回来看着這一家子人,总觉得個個都是麻烦,還不如呆在齐府過她的荣华富贵。
早知道不回来了。
她是想找邢佳诗炫耀来着。
如今沒有炫耀成,還被邢家的麻烦事情缠上了。
邢佳薇要走,邢二夫人亲自送她出门。走到院子裡,邢二夫人拉着她說半天的话。
“女儿,那是你亲哥哥,你得上点心啊!”邢二夫人說道,“要是你哥哥有個差事,也能成为你的依靠。你看看,邢府那個主母不年轻了,你還年轻啊!要是她有什么差池,那個位置是不是你的?你好歹是邢府的嫡小姐,不可能一辈子做小妾吧?”
邢佳薇撇嘴:“娘,但凡我哥靠谱,我也不会過成這样。你老实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打破冯公子的脑袋?今天我见着大人,就算为他說好话,也得有個名目吧!”
“刚才不是說了嗎?他们就是一言不合。”
“一言不合打破人家脑袋,還让人家昏迷不醒。我哥是什么力气,一拳就能做到這样的事情?”邢佳薇明显不信。
“那個冯公子被宠坏了,像個娘们似的娇滴滴的,他沒有站稳从戏院的楼梯处摔下去,怎么怪得了你哥?”邢二夫人說道,“女儿,你祖母因为小五不愿意帮忙的事情气坏了。要是你能办成這件事情,府裡的人就会知道你比邢佳诗有用多了。邢佳诗嫁到陆家又怎么样,什么本事都沒有,连個男人都哄不好。”
這句话說到邢佳薇的心坎上。
她一心想要强過邢佳诗,要是能办成邢佳诗都办不成的事情,那对她来說就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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