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陆少羽的无奈
陆少羽有三天婚假,不用去衙门。
慕思雨问起邢佳诗手臂的伤怎么样了,后者說沒有大碍。
再三确定她沒有問題,慕思雨便敲下一個决定,那就是全家人出行逛街,喜歡什么买什么。
陆芷云难得回来一趟,慕思雨当然是想给她多挑些喜歡的东西。再者,邢佳诗刚嫁過来,作为他们家的儿媳妇,那也是必须有排面的。
更何况,逛街对女人来說是种乐趣。现在家裡多了一個人,她们更要好好去逛街,培养培养感情。
邢佳诗看向陆少羽,无声地询问他怎么处理。
陆少羽示意顺着她。
“王妃娘娘到這边来了,快准备好迎接。”绸缎铺的老板小跑着回店裡,吩咐伙计做好准备。
不怪老板如此兴奋,实在是今天财神爷亲自来散财,而且只要是她进了的店铺,凡是她看上的,就像是不用钱似的买下了。
慕思雨带着儿子媳妇以及两個女儿进了绸缎铺。
“少羽,過来看看這块布怎么样?”慕思雨拿着一块布在他身上比划。
“娘,我不喜歡這么浓艳的。”陆少羽蹙眉。
“你不喜歡,佳诗喜歡啊!”慕思雨說道,“這颜色男女皆宜,买下来给你们一人做一身衣服,穿出去肯定好看。”
邢佳诗:“……”
她的脑海裡浮现与陆少羽穿同色衣服的画面,整個人都僵住了。
“娘,不用了。”邢佳诗說道,“夫君不喜歡,我們還是看别的吧!”
“其他的也看,這個也要。”慕思雨又给陆芷云姐妹挑了几匹。
“娘,這個颜色不错吧?你和爹一人做一身,肯定也好看。”陆芷云拿着一匹布出来。
慕思雨看了一眼,說道:“行,留下吧!”
她脸皮厚,就算与陆羿穿情侣装也沒事。陆羿這些年也习惯了她的天马行空,别說這种深紫色的布匹,就算是大红色的,他也敢穿出去。
陆王爷惧内天下皆知,谁敢笑话他?
陆少羽的手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邢佳诗回头看着他,从他手裡接過几件小包裹。
慕思雨当作沒看见,与陆芷云相视一眼,对陆少羽說道:“我和你两個妹妹想去那裡面看看,你要不要进去?”
陆少羽顺着慕思雨的视线看過去,见着了……
美人阁。
美人阁是专卖女人私用物品的地方。
他当然不可能去那裡。
“娘,你就饶了我吧!”
“我只是询问你的意见,你不去我還能强迫你去嗎?這样吧,你和佳诗去那边帮我們挑些首饰。這個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挑好后你再带佳诗随便逛逛,中午就不用回来用膳了,找個酒楼吃個饭应付一下,别欺负她啊!”慕思雨說道,“等会儿我带云儿也到处逛逛,她许久沒回来了,让她散散心。”
“好。”
陆少羽和邢佳诗走后,陆芷云說道:“娘,昨天才发生意外,今天大哥和大嫂到处乱走会不会再出事?”
“要是真有人再动手,你爹那边安排的人就能出现抓個正着。你沒发现這两條街上到处都是面熟的人嗎?那些都是你爹安排的眼线。”
陆芷云還真沒有发现。
她以为慕思雨带着他们闲逛是胆子大,原来不是胆子大,而是早就做好各种筹备。
美人阁也有男子进入,只不過在单独的厢房喝茶休息,等着女子挑选好之后再结账。
“姐,這個不错。”陆芷清拿着一件肚兜在陆芷云的面前比画。
陆芷云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太丑了,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
“你长得這么好看,穿破烂也好看。”
“行,那别买了,回去我用破布给你缝两條。”
“我沒有你好看,那還是得好好地拾掇拾掇的。”陆芷清嬉笑。
突然,她停了笑意。
从裡面走出去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中等身材,穿着粗破衫,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然而……
“怎么了?”陆芷云顺着她的视线看過去。“你看见了什么?”
“姐,我看见一個人,那個人我們追踪了许久,我不能让他跑了,所以就不能陪你和娘买东西了,你们慢慢逛。”
說完,陆芷清朝外面跑去。
“清儿。”慕思雨喊了一声。
“怎么了?”慕思雨听见声音走出来。
陆芷云敛了担忧之色,說道:“沒事,清儿那丫头沉不住气,不想逛了,跑出去玩了。”
“她能忍到现在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慕思雨不以为然。“她不逛算了,反正她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我們挑了就是。”
“好。”陆芷云說道,“我先去一趟茅房。”
“娘在裡面等你。”
“嗯。”
慕思雨进去后,陆芷云朝外面走去。
她对守在门口的人招了招手。
护院走過来:“娘娘。”
“刚才看见二小姐了吧?”陆芷云說道,“马上跟上去看看,另外找到与二小姐一起回来的那几個少年,把二小姐的情况告诉他们。”
“是。”
白芷說道:“娘娘,這件事情不告诉王妃嗎?”
“我娘辛苦了這么多年,不要什么事情都让她烦忧。”陆芷云說道,“她也该享清福了。真有什么事情,我們处理便行了。”
陆芷云沒有马上进去,而是招了另外两個护院過来。
“你们查一下這個美人阁。”
“娘娘是怀疑……”
“先查,有沒有問題查了就知道了。”
“是。”
“不要打草惊蛇。要不然就算有問題,提前暴露行踪的话,那也查不出什么来。”
陆芷云安排了一些事情,正要往裡面走,却看见姜晚晨带着一名女子朝這裡走来。
姜晚晨也沒有想到会遇见陆芷云,那一刻他有些尴尬。那女子挺年轻的,不是他的正妻。上次宫宴的时候,她见過他的正妻,所以有印象。
陆芷云装作沒有看见。
姜晚晨看着陆芷云的身影,眼裡闪過怅然。
曾经在一折戏上听說過一句话,說是年轻的时候不能见着太出色的人,否则這辈子都无法忘怀。对姜晚晨来說,他就是戏文裡的那個人吧!
“爷,怎么了?”那女子问姜晚晨。
姜晚晨淡道:“沒什么。今天我還有事,就不去了。改天再去吧!”
“爷有事,我可以自己去,只要爷把银子给我就行了。”那女子娇笑。
姜晚晨看着那女子,淡道:“银子可以给你,但是我让你查的事情,你也必须早上给我查出来。”
“爷放心,我肯定完成任务。”那女子摊开手。
姜晚晨把荷包放在她的手上:“今天不许进去。裡面有贵人,你要是冲撞了她,只怕有十條命也不该砍的。”
那女子本不以为然,但是在看见守在门口的护卫时知道姜晚晨沒有开玩笑,只怕裡面真有什么贵人。她突然想起刚才看见的女人,明白了什么。
“难怪爷总是对牡丹不假辞色,原来是因为看不上我這朵假牡丹,喜歡的是真牡丹。”那女子靠過去,還不等碰到姜晚晨,便被他避开了。
最近京城裡流传着一個谣言,說是姜府的公子看上了牡丹阁裡的花魁,为她一掷千金。事实上,姜晚晨不過是故意装的,目的就是引出某個人。
姜家和莫家撕破了脸,造成這一切的幕后人却沒有下一個动作,這让姜晚晨沉不住气了,想要主动把那個人引出来。因此,从来不去花楼的人,现在也是花楼的常客,只不過清者自清,他也只是装装样子。
陆芷云与慕思雨挑好了东西,让美人阁的伙计把东西送到王府,便坐着马车往逍遥楼去了。
“对面的点心铺子是不是姨妈他们开的?”陆芷云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点心铺子。
“沒错。最近你吃的点心都是从他们家买的。”慕思雨說道,“你姨妈他们把点心铺子开得到处都是,快要赶上我的家具店了。他们忙不過来,京城裡的铺子都是我让人打理的,每年会送账目過去,然后清算盈利。”
“好久沒有看见過姨妈他们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還有你外祖母。”
“這次回来,我想回去看看。”陆芷云說道,“等我看完了,也该和他回凤临国了。那裡离不开他,這次陪我回来,還挺不放心的。”
“我明白。”慕思雨拉着她的手。“等娘有空了就去凤临国看你,娘沒有你這么忙,可以多陪你一段時間。”
慕思雨与陆芷云仿佛有說不完的话,就算不說话,母女俩人坐在一起做面膜,吃点心,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那也是极快乐的事情。
慕思雨看着越来越成熟稳重的陆芷云,又见两個皮猴在那裡跑来跑去,时不时跑到陆芷云那裡撒娇,只叹时光飞速,总觉得她穿過来变成古代的小农妇的事情還是昨日发生的,如今却是儿女成群,子孙环绕。
她看着镜子裡的自己,說道:“我是不是老了?”
旁边的泽兰說道:“王妃可不能這样說,别人会取笑你的。你要是老的话,那满街的白发老妇怎么办?她们岂不是无地自容,找不到地方钻进去了?”
“你们呀,就惯会用好听的话哄我。”慕思雨看着镜子裡的自己。“今天小云儿吩咐了他们什么事情?”
泽兰和青黛相视一眼。
慕思雨用梳子梳着头发,說道:“你当我看不见?我不說,只是知道她不想让我操心,装作不知道而已。如果我這么糊涂,那岂不是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小云儿孝顺,不让我操心,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们作为我的人,难不成也要瞒着我?”
“王妃,奴婢们哪敢瞒着您?”青黛說道,“只是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来,现在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們查出来,一定向王妃如实汇报。”
“這還差不多。”慕思雨說道,“清儿虽然胡闹,但是今天她的兴致正好,再加上可以陪她姐姐逛街,不知道多高兴,怎么可能突然就沒耐心了,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小云儿不想我操心,所以說那些胡话来哄我。”
泽兰和青黛相视一眼。
反正哄不住他们王妃就是了。
沒過多久,泽兰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原本他们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小姐說瞒着王妃,他们也想瞒着的。现在瞒不住了,那就如实汇报了。
“這次二小姐之所以在江湖中行走這么久,是因为宋府的那位公子中了毒,要是沒有解药的话,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原本他们已经有头绪,结果還是被跑了。這次二小姐专程赶回来参加大公子的婚礼,那位宋家公子非要陪二小姐回来。只是今天他们发现一直在找的人就在京城,所以正在满城的搜查那人的下落。”
“查。”慕思雨說道,“马上帮着满城的查,把那個人找出来。不過,小清儿必然是不想我們知道的,所以不用告诉她,查到了偷偷送到他们那裡就行了。那人哪裡不跑,偏要跑到京城,要是到了這裡還找不到他的话,那岂不是显得我們陆家很无能?”
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慕思雨又让手下的人调查陆芷清這段時間经历過的事情。
听完手下的汇报,慕思雨都快心疼坏了。陆芷清平时不着调,但是在关键的时刻還真是沉得住气。从手下的汇报裡得知,她为了帮宋晗之,数次以身冒险。当然了,那都是她自愿的,宋晗之是不愿意她冒险的。不過,听了那些话,慕思雨還是心疼得不行。
另一边,陆芷清追踪而去,结果還是让那人跑了。
就在她气愤的时候,宋晗之赶了過来。
“你怎么来了?”
“听說京城有那人的行踪,我便跟過来看看。”
“谁說的?”
“我手下的人一直找他,在发现他进了京城之后就通知了我,我刚接到通知就赶過来了。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在那個美人阁看见他从裡面出来。”
“美人阁?”宋晗之說道,“有沒有可能那個美人阁就是他的落脚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