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设计 作者:玖月禾 叶修文急匆匆领着人走了,很快就到了芙蓉阁。 谢家产业很大,就连這個芙蓉阁也是谢家开的。不過谢家要脸面,所以明面上的老板是另有其人。 谢侯爷和和阳公主共有一女两子,长子谢怀愚和次子谢怀恩。 谢怀愚是世子,管着家中所有事务,是下一任侯爷和族长,谢世子的长子谢笙還在谢氏书院读书,准备明年上京考春闱,是個状元郎的料。 次子谢怀恩管着谢氏书院,這個书院极大,影响力也颇广。 二老爷谢怀恩的独子谢笈却是個纨绔,和谢世子的儿子谢怀愚一個天一個地,时常混迹芙蓉阁等烟柳之地。 今天也是谢笈带着善郡王来的芙蓉阁,此时就坐在二楼嫚嫚姑娘房门外的桌子前,靠着栏杆一边喝酒一边看楼下大堂的歌姬舞姬表演歌舞。 两個娇俏的姑娘一左一右陪着,一個喂酒,一個喂食,温香软玉在怀,好不自在! 叶修文一进去就和谢笈的目光碰上,谢笈端起酒杯对着叶修文摇摇举杯,眼裡闪過得意之色。 叶修文看了眼他身后紧闭的房门,眉头皱了皱。 侧头对曹锦泽低声吩咐了几句,曹锦泽似乎有点为难,不過见叶修文神色不善,便立刻点头出去了。 等人一走,叶修文便立刻朝谢笈走去。 谢笈并沒有起身,而是对着对面的座位笑道:“承恩候請坐!” 叶修文却对着嫚嫚姑娘的门口說:“王爷在裡面?” 谢笈露出一個邪笑:“是啊,承恩候還是莫要去打扰王爷的好事,坐下来喝酒吧!” 叶修文也沒有多說什么,大马金刀地坐下,那腰背挺直的不像是逛花街柳巷,而是個要上战场的将军。 看他這样子,谢笈冷笑,对着身边的美姬使了眼色,那女人立刻過来给叶修文倒酒。 她端起酒杯直接送到叶修文的唇边要喂他,被叶修文接了過去一口饮下,然后示意美姬给他倒酒,自己却看向楼下的歌舞,很有兴趣的样子。 谢笈见状,嘴角不自觉撇了撇,都說叶修文不近女色,可谢笈是不相信的,哪有男人不偷腥、不爱美人的? 两人喝酒闲谈,叶修文也是個见多识广的,什么都能說上几句,倒也勉强算得上相谈甚欢。 楼下换了好几首曲子后,曹锦泽从门外走了进来,直奔叶修文身边,拱手道:“二爷,太太派人来說让你快些回去。” 叶修文一听,眉头皱了皱,本来很惬意的脸色也僵住,但還是站起身对谢笈道:“我家太太今儿才来州府,我先回去了,对了,我得去把郡王带走,他可不能被人发现在這种地方過夜。” 谢笈笑着点头,见叶修文去敲嫚嫚姑娘的房门也沒有阻止,而是伸出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楼下喝花酒的几個男人都看见了。 然而,叶修文敲了许久的门,屋裡也沒有声音。 叶修文回头看向谢笈,冷声道:“谢二公子,我再问一遍,善郡王可是在裡面?” 谢笈笑着起身:“善郡王要了点助兴的东西,想来是睡過去了?” 這是說给善郡王用了药?叶修文暗恨,這是谁给了他這么大胆子? 他抬脚就把门踹开,走了进去,只见屋裡燃着红烛,飘着一股子說不出来的甜腥气,多吸两口就觉得燥热难耐。 叶修文冷喝道:“什么味道?赶紧开窗通风。” 曹锦泽两步走到窗户前,推开了窗户,一股带着凉意的风吹了进来;窗外是秦河,许多花船在河上慢慢飘着,时不时传来丝竹之声。 谢笈也进来了,跟着叶修文往隔壁的卧房走去。 浅粉色的纱幔重重迭迭,被风一吹轻轻柔柔飘动,如同秦河上的微微波澜。 隔着纱幔也能看见床上两個人還在纠缠,场面香艳至极! 谢笈双眼都眯了起来,笑得无比得意:“承恩候,我們還是先出去吧,這种事還是不要围观的好!” 叶修文想了想,朝着纱幔裡的人拱手:“王爷,我先回去了,您還是顾忌着点身子,早些歇息。” 說完一行人便离开了。 谢笈让人把门关上,很是得意地看着叶修文出了芙蓉阁的大门。 老鸨张燕儿走了過来,恭敬中掺杂着地问:“二公子,给郡王下药真的沒有問題嗎?” 谢笈把一颗精致的梅花酥扔进嘴裡细细嚼着,满不在乎地說:“谁给郡王下了药?我怎么不知道?” 紧接着,谢笈又吩咐道:“時間差不多了!” 张燕儿起身恭敬告退,然后去后面端了酒水走向另一個房间,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屋裡有一個长相俊美的年轻公子,一身精致的华服让人一眼便看得出并非普通人,他此时正斜靠在塌边闭目听着屋中的女子弹琴。 开门声打断了琴声,公子微微睁开眼,不悦地看了眼张燕儿:“张妈妈你今儿究竟何意?我要见嫚嫚你說說她有事,听個曲又被你扰了兴致,這家芙蓉阁是不想开了嗎?” 张燕儿心裡有苦說不出,立刻满脸堆笑,谄媚地說:“姜世子,谢二公子請你過去喝酒。” 姜世子眉峰一扬:“不去,不要打扰我听曲的雅兴,对了,嫚嫚什么时候有空?本世子要听她弹奏琵琶。” “這”张燕儿做足了为难的表情:“善郡王在嫚嫚屋裡,這都快两個时辰了還不出来,又听不见琵琶声。我們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一男一女共处一室,還在這样的地方,還能干什么?姜世子瞬间就怒了,倏地站起身就往外走。 张燕儿急忙去阻拦,却被姜世子一脚踹翻在地。 嫚嫚很清高,還沒有破身子,只卖艺,且对客人极为挑剔;男人就是這样,越得不到越是把她捧得高,大家都在猜谁能做她的第一個入幕之宾。 姜世子来這裡不過十天,却被這嫚嫚姑娘给迷得神魂颠倒,可嫚嫚姑娘半推半就的就是沒让他得逞,越发勾得他心痒难耐。 這时候居然发现被人捷足先登,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气。 姜世子的随从就在门口,见世子出来忙跟上,姜世子随手抽出随从腰间佩刀,气冲冲往嫚嫚姑娘房间去。 张燕儿在身后尖声大喊:“世子爷啊,您莫要去嫚嫚房间,那可是王爷,我們得罪不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