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引火烧身 作者:玖月禾 這姜世子乃是京城大长公主的孙子,去世的姜昀是他哥哥,他也是個混的,在京城就沒有怕過谁。 老鸨的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激得姜世子更加愤怒,不過是一個无父的小郡王,他会怕? 而老鸨的话也提醒了楼下所有人,嫚嫚姑娘被人睡了?有好奇的,有愤懑的,不一而足,但都关注起来這個人是谁。 谢笈早就避到隔壁屋裡去了,他可不想掺和姜世子和善郡王的争风吃醋中去。 芙蓉阁外,一辆马车静静停着,叶修文和殷桃坐在裡面。 叶修文看着殷桃很是无语:“你說你跑来這种地方做什么?” 殷桃冷笑:“我怎么就来不得了?难道有你的相好?” 叶修文忙凑過去:“嘿嘿,我也不该来的,這不是为了善郡王嗎?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殷桃伸出手指戳在叶修文的胸口,把他推开:“身上臭死了,离我远点,不要让我沾染上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叶修文往后退了退,抬起袖子闻了闻,有些尴尬地解释:“就是倒了酒,我都沒有让人碰。嘿嘿!” “哼,你要是敢让人碰,我自会让你后悔!”殷桃瞪了他一眼,撩起帘子一角望向芙蓉阁。 “媳妇,等会儿他们回来禀报裡面发生的事,我們先回去吧!” 殷桃想了想,在這外面也听不见什么消息,還不如先回家。 芙蓉阁裡正在乱糟糟的往二楼跑,就连那些在屋裡逍遥的男女也衣衫不整地出来了,靠着栏杆看热闹。 姜世子喝了酒,脸色潮红,加之老鸨一声声劝說,实在拱火让他彻底失去理智,一脚踹开本就沒闩的门,冲了进去。 床上的人已经睡了,但屋裡的气味显示這裡的人干了什么? 姜世子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一刀砍断了帐幔,床上的两人沒有被涌进来的人惊醒,依然相拥着熟睡,十分亲密。 女子容貌娇艳,似是哭過了,脸颊還有泪痕,看起来格外可怜。 而男子把头埋在女子的肩头,看不清脸。 身后议论声传来,都是可惜這么一朵花就被人采了,真是可惜。 有人嘀咕:“听說是京城来的善郡王,嫚嫚姑娘跟了他也不冤枉。若是生了個一儿半女的,說不定還能做個王府姨娘呢!” “是啊,善郡王還年轻,有沒有王妃,這时候嫚嫚姑娘先拿住王爷的心,以后的日子可不是好過了嗎?” 姜世子此时见木已成舟,反而冷静下来,不過是一個女人,他从不缺,就要转身离开,却见床上的男人翻了個身,大家都惊呼起来。 “谢二老爷?” 隔壁房间還在悠闲等着看戏的谢笈被小厮冲进来的消息惊呆了,颤着音问:“屋裡的是谁?” 小厮着急地說:“是二老爷,咱们家的二老爷,少爷快去看看吧!” 谢笈急忙往那边跑去,挤开众人一看,床上的男人可不就是自己的父亲,那個谢家书院院长,平日裡总是板着脸训斥自己流连烟花场所,不思进取的父亲谢怀恩。 而父亲依然闭着眼睡着,搭在嫚嫚肩膀上的手還无意识摩挲着。 谢笈来不及想哪裡出了問題,立刻驱散众人,然后让张燕儿立刻端解药来,自己亲自给父亲灌下去。 然后便走到隔间坐着等,可他心裡慌得不得了,他看着郡王进去的,开始时两人還弹琵琶、說說笑笑,還要了两回酒,后来便沒有声响了。 在外等着的谢笈只以为是酒水和燃香起了作用,也沒有去管。 直到叶修文来了,两人坐了一会儿,叶修文和他进去看了眼,可叶修文也沒有上前就走了。 人一定是叶修文弄走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走的?是他进去之前還是之后? 谢笈表面是個不学无术的纨绔,但其实挺精明的,所以這次接待善郡王的事才会让他来。 因为祖父六十大寿,前来祝贺的勋贵子弟比较多,今天在芙蓉阁的并非只有姜世子,這些都是他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善郡王的荒唐,然后想办法把嫚嫚送去王府。 芙蓉阁一直宣传的是嫚嫚跟了那個男人就要這男人为她赎身带回家,這也是众多男人既心动也有些担忧。 谢笈一想到這個女人进了自己家的情景都吓出一身冷汗,自己母亲可不是好性子的,手段有多,自己怕是也躲不過了。 更加令人害怕的是,祖母规矩极严,父亲也一贯以正直的形象示人,如今可该怎么办? 隔壁床上传来咳嗽声,显然是父亲醒了,只听他惊呼:“這是何地?我怎么会在這裡?這是谁?” 谢笈不好进去,只隔着屏风道:“父亲,儿子在外面,還請父亲穿好衣服先出来,儿子再同父亲细說。” 谢怀恩掀开被子看着一身狼藉,還有身边莹润的胴体,還有什么不明白,可他目光竟然在嫚嫚身上流连忘返,舍不得离开。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被儿子看到老子睡了秦河头牌,真的是尴尬至极。 他板着脸走了出来,儿子诚惶诚恐地把他請到外间,给他倒了杯茶水,然后把原本的打算說了。 “叶修文借着善郡王的名头在我們這裡四下探查,怕是来者不善,大伯让我设计坏了善郡王的名声,让他们早些滚回京城去。可谁知床上的人换成了父亲?” 谢怀恩沉吟:“我是在外面的船上听曲子,什么时候上了這裡我也不知道?” 父子二人忍不住对视,细想后打了個寒颤,這是被算计郡王反而自己中了计。 谢怀恩到也沒有觉得睡了花魁有什么,不過是大家都知道此时有些不妙。 谢笈期期艾艾问道:“父亲,那您要把嫚嫚领回家嗎?” “嗯?”谢怀恩抬头看向儿子,過了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只能领回去再做打算。就是你母亲那裡你可要說清楚,我也是被人陷害了。” 說完,谢怀恩就起身走了:“让人明天再进府吧,我今晚回去和你母亲說說。” 谢笈目瞪口呆看着父亲,說是睡了她就要领回家不過是芙蓉阁为了太高嫚嫚身价的噱头,若是善郡王這样的,他们可以把人送去,可自己家完全沒有必要啊。 小厮走了进来,见少爷糊涂了,低声說道:“老爷连個姨娘和通房都沒有,平时为了名声也不怎么上這样的地方,但怎么說也是男人,自然也喜爱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