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惹祸精梁氏告状 作者:未知 小满一边抹脸一边走到這边院子說道:“可不是真的嗎?香樟那家伙哪裡是读书的料,整日地在姐儿怀裡撒娇呢!他還哄着那姐儿拿银钱给他花,十足是個吃软饭的败家玩意儿!”梁氏又惊又喜,一对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她难以抑制心裡兴奋,问道:“小满,那香樟還打算娶那姐儿?” “二伯娘,你打听這么清楚做啥呢?”香草插话道,“這一转背,你只怕要到大伯娘跟前去告状了!” 梁氏赌咒发誓說绝对不会去跟李氏告状,然后笑嘻嘻地问道:“再跟我說說嘛,那姐儿长得漂亮不?私房多不多?住在哪儿?那姐儿脑子被门夹了嗎?难道跟曹东那娘似的是傻子呀?”“二伯娘,說归說,咋扯到薛姑姑头上去了呢?不跟你闲话了,我要开食店的大门了,您走好!”香草转身朝小满和张金摇了摇头,三人都往食堂后院走去。 梁氏夸张地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拔腿就跑,直奔香未家了。 梁氏又一次风风火火地撞开了香未家那扇大门,只看见香未两口子正在吃早饭呢! 李氏很不满地瞪着梁氏数落道:“二弟妹啊,你這又是给哪头驴子撵了?我們家大门撞坏了你赔呀!” “不好了,不好了,大哥大嫂!要出大事了!” 香未两口子翻了個白眼沒理梁氏,继续埋头吃自己的饭。這些年,他们早习惯了梁氏那大惊小怪的性格,一丁点小事在她嘴裡就能成天塌下来的大事! “哎哟喂,大哥大嫂,你们還有闲心坐在這儿吃饭呢!我都替你们焦心呀!带大個孩子容易不?不容易呀!供孩子去学馆裡念书,容易不?不容易呀!我家香槐好歹都成亲了,连娃都生了,娶的媳妇還是那魏家的千金……”“老二媳妇,你脑袋给驴踢了是不是?”香未不耐烦地打断了梁氏的话,“你大清早跑到我家来炫耀你有個孙子了,是不是?你家孙子是长孙我晓得,那又咋样?” “哎哟喂,大哥你冤枉我了!我好心跑来给你们报信呢!往后香樟娶了個姐儿回家,镇上多少人笑话你们呀!”梁氏一脸焦急的表情,比那油锅上的蚂蚁還跳得欢。 “我說二弟妹啊,你胡說啥呢?谁娶個姐儿回家?你一大清早地找人晦气啊?”香未放下筷子不满地冲梁氏說道。 “大哥啊,我好心跑来给你们报信,你们只当是驴肝肺呢!你家谁還能娶媳妇?不就是香樟嗎……”“胡說八道!”李氏搁下筷子阴沉着脸喝道,“哪裡听来的胡话?我家香樟要娶的是名门淑女,咋会是姐儿呢?你以为我們家香樟是那曹东的爹呀?啥女人都敢往自家领!二弟妹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我老糊涂了?”梁氏撇撇嘴道,“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整個双湖城的人都晓得了,只怕你们還蒙在鼓裡呢!”她居然把全双湖县城的人都搬出来了! “你說啥?你把這话說清楚了!”李氏火冒三丈地问道。 “那姐儿叫陈银儿,城裡沒人不晓得她的名字。听說她长得可漂亮了,私房有好几箱呢!等香樟进了举就赎了她出来,她立马带着私房嫁過来,大哥大嫂你们是赚了!” “赚個屁!”李氏骂道,“你从哪儿听到這些话的?我家香樟在城裡学馆好好地念着书呢!什么银儿翠儿啊?谁在造谣啊?” 梁氏嘟起嘴巴,冷冷一笑道:“我是听香草說的!” “啥?香草那丫头告诉你的?她从哪儿听来的?”“她刚从城裡回来,开始還死活不肯說呢!我答应了她不来跟你說的。念在大家亲戚一场,不想你家往后丢人现眼所以才好心来跟你說。” “狗屁!”香未拍着桌子起身道,“分明是那香草污蔑我家香樟!好個不要脸的东西,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 梁氏极力怂恿道:“我也不相信啊!要不然,大哥大嫂你们去问问?” 香未立刻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李氏忙拉扯了他一把,然后对梁氏說道:“二弟妹,你回去吧!” “大哥大嫂,你们不去找香草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污蔑香樟?哎哟喂,要是我這口气绝对咽不下去,非要找香草拼個死活!” 李氏沉下脸道:“我家樟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金大姑给樟儿已经选好了姑娘,哪裡会娶個姐儿?你就等着送红封子吧!” “那香草……”不等梁氏說完,李氏起身将她推了出去,砰地把关了门。梁氏冲大门吐了口唾沫,嘴裡骂了两句,然后掩嘴偷偷乐了一回,拽着屁股回家了。 等梁氏走远后,香未问李氏:“为啥不去找香草?那丫头要是继续這样說,那全镇的人都会晓得了……”“闭嘴!”李氏怒喝道,“当着二弟妹的面就去?你去了咋說?人家還不得问你为啥而来?你咋說?难道你說是因为香草污蔑了我們家樟儿宿花柳?到时候全镇人晓得更快了!” “那樟儿真宿花柳了?我們不是跟他說只要教训教训香附那三爷子就行了嗎?拿了那些银钱给他,难道都去宿花柳了?” “哪有這样說自己孩子的?”李氏不满地瞪着香未說道,“不管樟儿宿沒宿,从今往后都要当樟儿沒宿過!那在城裡托人办事容易啊?再說了,金大姑给樟儿相中的那家人明天就要来相家了,這时候吵起来咋好?”香未被李氏数落了一阵,心裡闷闷不乐的。他问道:“那這事咋办?等着香草說嗎?”“那丫头去了城裡,估计晓得她哥哥被打的事,想寻机报复呢!只要她敢在镇上造谣,我必要打破她牙齿和了血吞下!眼前,暂且把明天相家的事应付過去再說!” “那要不要带個信儿跟樟儿說說?”“等相家完了,你马上去城裡,叫他好好在学馆裡攻书,莫管香附那三爷子的事了!等往后他做了大官,還愁沒机会整治那家人嗎?哼,机会多的是!” 香未向来是听李氏了,一番话下来,他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就這么办!” 当天下午,香草就收到了蒙时托宝儿带来的消息。崇文学馆的馆主将香樟逐出了学馆,而孙牢头吃了二十大板,解了职,勒令返乡了。新上任的牢头是张衙役。 香草把這消息告诉了家裡人,大家总算是放下心来。她特意去了一趟翠微堂告诉乔大夫父女。 司璇不在,乔大夫說她去了辣椒地。自从去看過香实后,她一直有些闷闷不乐。 香草往辣椒地走去时,远远地看见司璇身边站着一個男人——吴良生。她发现,良生看着司璇的眼神特别温柔,嘴角总是流露出淡淡的微笑。当良生发现她靠近时,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与司璇道了声别后,转身就走了。 司璇的脸上透着一抹忧伤,勉强笑了笑问道:“来看你的宝贝辣椒嗎?”“不是,来找你的。为了二哥被打的事,你心裡一定不好受吧?”司璇垂下浓黑的睫毛,神情哀伤道:“那天,看着他的眼睛肿得包子似的,我心裡真是不好受呢!回来之后,我总是担心他還会挨打,夜裡都睡不好。”香草笑道:“那牢头已经被赶回老家了,二哥他们不会再被打了。” “真的嗎?”司璇眼裡的忧伤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自然是真的,我刚刚得了信儿,特意去翠微堂告诉你们呢。你爹說你在這儿,我猜着你一准是想二哥了,才来這儿看辣椒的。你倒真把辣椒当你和二哥的孩子了!” 司璇闪着明亮的目光笑道:“又取笑我了!瞧瞧地裡的辣椒长得可好了。不知不觉挂了這么多果儿了,收成一定很好!对了,你打算全晒干了做干辣椒嗎?”“不止是干辣椒,我打算做一种辣椒酱。”“是啥样儿的酱?”“很红很香很入味儿的酱,等辣椒成熟后,我亲手做给你看,你就晓得了。” 两人站在田边看辣椒时,胡氏背着個背篓在附近田坎上找什么东西。司璇好奇地问道:“四娘,找啥宝贝呢?” 胡氏走過来笑道:“這宝贝你们還用不着,往后說不定会用。” 香草更好奇了:“到底是啥宝贝啊?”胡氏神神秘秘地說道:“野生首乌!”司璇不解地說道:“若是人形首乌的话,還算宝贝。不過在這田坎山坡上,哪儿会有人形首乌呢?” 胡氏抿嘴一笑說:“傻丫头,這你就不晓得了!我跟我娘家那边的老人问過了,若想早点怀上,就要在趁太阳下坡之前偷偷来寻那种叉形的首乌,主根粗壮些,最好两個叉能圆一点的。” 香草笑道:“還有這种法子呀?有啥缘由呀?”胡氏掩嘴呵呵地笑了起来,說道:“你们還沒嫁人,不好跟你们說這個。要是往后久了怀不上,试试也不错。” 司璇道:“四娘是想抱孙子了吧?”胡氏道:“那是自然了!瞧着魏妙那大胖小子,我是整整两夜睡不着呢!不跟你们闲扯了,我還赶着去多寻些!”她說完兴头十足地继续寻找。 香草陪着司璇走回了翠微堂,然后回家去了。沒過多久,黄氏神秘兮兮地走了进来,好像很怕别人看见似的。她走到对乔大夫面前轻声问道:“乔大夫,您看看,有沒有啥秘方能让我媳妇早点怀孕的?” 乔大夫抬头笑道:“這怀孕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急不来的。况且你家好月嫁過来也沒多长時間啊!” “啥?還沒多长時間?都三四個月了,一点动静都沒有!想我当初嫁给卢兴的爹,第二個月就怀上了。乔大夫,您說是不是好月那身子有啥問題呀?” 乔大夫說:“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好月来把把脉。若是哪裡亏虚了,开几剂方子补补也行。但這怀孕的事還要看好月和卢兴。” “好嘞,乔大夫,我這就回去叫好月来把把脉!”黄氏转身就跑出了翠微堂。 司璇一边整理药柜一边笑道:“這黄大娘和胡四娘都心急了,变着法子地让她们的媳妇怀孕呢。” 乔大夫笑道:“我也心急啊,可急也急不来啊,香实還在牢裡呢!” 司璇嘟起嘴巴,冲父亲撒娇道:“明明晓得我心裡难受得紧,干啥還提香实哥呢?” “那要不要再去看看?”“看了更糟心,他又不能立马被放出来。” “司璇啊,今天金大姑又来找我了,說的還是你的事。虽說我心裡认了香实這個准女婿,可好歹也得问问你的想法,是不是?” “上次是香樟,這回又是谁呢?”“你猜猜。”“爹,就直說了吧!” “是吴良生。” 喜家哪玩。“是他啊?”司璇的脸上沒有一丝惊讶,好像早猜中了。 “就是他,”乔大夫搁下手裡的药包,抬头问道,“他啥时候看上你的我倒是沒在意。吴良生這小伙子還算不错,干活能干,說话也礼貌。你說呢?”司璇拨着盘秤上的小铁秤砣說道:“我倒晓得他的心意,暗暗地拒绝過了。沒想到他還真来提亲了,爹,你咋回的呀?” “我猜你也会拒绝,所以跟金大姑說了,非得上门的才行,其他的都不提。”。 司璇笑道:“爹,還是你最聪明!” 两父女正說着,门外传来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司璇往外一看,原来是黄氏拖着好月来翠微堂。好月不肯,正跟黄氏较劲儿呢。 好月甩开黄氏的手,气呼呼地說:“看啥看呀?我身子好着呢!你为啥不拉你儿子来看看?” 黄氏叉腰道:“我儿子我不清楚嗎?他身子好着呢!走,今天一定叫乔大夫好好看看,看你能不能给我們黄家开枝散叶!” 黄氏硬是把好月拉进了翠微堂裡,摁在了乔大夫面前。好月瞪着两只愤怒的眼睛,把胳膊往桌上一搁,喊道:“看吧看吧,瞧瞧也好,省得赖我生不出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