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耍脾气大闹一场 作者:未知 香草怕许真花說气了,忙劝道:“姨娘,消消气儿!這大热天的,你再上肝火,這灶屋顶就快起火了!” 许真花這才露出一丝笑容,沒再說下去。快近午时了,廖庆和他姑母一家总算是姗姗来迟了。 一听說廖庆来了,香草忙把香辛拉出了灶屋。香辛有些胆怯,說:“香草,還是算了吧!”“算啥算呢?那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的,你不瞧一眼,哪晓得喜歡不喜歡呢!先回房去收整收整,一会儿出来惊艳死他!” “啊?” 香草带着香辛回了房间,打开蒙时送了那盒子,取出胭脂粉盒给香辛细细地上了一回妆。该换衣裳和鞋子时,香辛往柜子裡一看,昨天香草给她的那身衣裳不见了,那崭新的鞋子也不见了! 香草问道:“你放這儿沒有?仔细想想!” 香辛着急道:“我记得明明放這儿了呀!這屋裡也沒有别的柜子呢!”“哟,還沒出去呀?大姐叫你们出去呢!”邓燕忽然站在门口摇着团扇笑道。 香草回头一看,那邓燕身上穿的衣裳不就是自己昨天给香辛的嗎?再看她脚下,正穿着那双鹅黄绣梅花的新鞋子呢!那是香草在县城裡买的,因为喜歡所以沒穿,昨天送给了香辛。 “舅母,這衣裳和鞋子咋为在你身上?”香草生气地问道。 邓燕一脸轻松地說道:“是大姐给我的!我刚才路過院子,给地上的泥水打脏了鞋子和裙摆。這都怪香珠不好,洗個辣椒洗了一地泥水,害得我沒处落脚呢!大姐见我一身脏兮兮的,所以给了我這衣裳和鞋子呢!” “我娘给的?你的意思是我娘跑来這儿拿了我送给辛姐姐今天穿的衣裳和鞋子给你?” “你還信呢?不信去问你娘呀!”邓燕板起了小脸說道,“還是亲侄女儿呢!莫說我开口,就算不开口,你也该孝敬当舅母的一身新衣裳。往常你倒不這样小器!那唐少爷送给你的好东西,你送了我不少呢。如今多了個姐姐,倒還与我生分了!”邓燕不提這茬,香草還忘记了這事。她一提醒,香草倒从记忆中找出了這段事情。去年许氏生辰时,邓燕私自往香草屋裡拿了好些唐少爷送的东西,還跟许氏告状說香草沒学好,跟人家大少爷眉来眼去。沒想到,邓燕這毛病還是沒改! 香草想此时不是跟邓燕较劲儿的时候,廖庆還在外面等着呢!她拉起香辛进了自己房间。邓燕随后想进来瞧一眼,却被她关在了门外。 香草另找了一套衣裳和鞋子给香辛换上。這时,她听见邓燕在门外对许氏哭诉:“也不晓得哪裡惹了香草和你新闺女,赶我出来不說,還把门关上了!”许氏敲门道:“草儿,快开门!咋能把你舅母关在门外呢?”香草打开门,瞥了邓燕一眼說道:“舅母倒是好闲情,這大热天裡专說风凉话!换衣裳你不关门嗎?你倒是站在院坝裡换一身给我看看!” 邓燕沒想到香草這样动气地数落她,她脸面有些挂不住了,拉着许氏委屈道:“大姐,瞧瞧你這闺女,不過做了几盘买卖,倒连亲都不认了!哪儿有侄女儿這样数落舅母的?” 许氏忙对香草說道:“草儿,快些给你舅妈赔礼道歉!你這做小辈儿的不该這样数落长辈,不然人家以为我們家沒家教了呢!” “长辈?不问自取叫啥,舅母?” 邓燕不懂,眨巴眨巴眼睛问许氏:“不问自取叫啥?” 旁边小鹿呵呵大笑道:“不问自取视为贼呀!這都不懂,可笨死了!” “啥!”邓燕不依不饶地哭了起来,“大姐,你听见沒有?香草說我是贼呢!我可冤死了!這身衣裳是您让我拿的,是不是?是不是呀!” 许氏有点为难,因为之前邓燕缠着她說鞋子和衣裳脏了,非得换一身,于是她让邓燕上她柜子裡找,可沒想到邓燕一出来,身上穿的却是香草送给香辛的。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說什么。此时香草问起,她也只好点点头道:“是我叫邓燕拿的……”“听见了吧?听见了吧?我可冤枉死了!我不在這儿待了,我立马就回去!”邓燕哭着在院子裡直跳脚呢! 许氏忙哄着她說道:“你侄女儿忙昏了头才会說這话的,你莫往心裡去!”“我要回去了!谁愿意来呀?要不是看着许进的份上,我還不来了呢!许进!许进!”邓燕嗓门越来越大,冲着食店后院一通大喊。 客人们纷纷走過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许氏好不尴尬,可也堵不住邓燕這张嘴巴。邓燕哭嚷道:“你们评评理儿,我大姐给我一身衣裳穿,反倒叫香草說成了是贼!我家還沒穷到那儿份上,偷自家亲戚的东西!”“好了好了,燕儿,”许氏忙劝道,“叫香草给你陪着個不是,拿大酒杯子给你敬個酒,好不好?” 香草站着沒动,冷冷地看着邓燕那哭闹不休的样子。這时,香辛瞟见了客人中有個模样斯文的人,想必就是廖庆了。她微微一笑,觉得廖庆這人果然是不错的。 “草儿啊,快来呀!给你舅母赔個不是!”许氏忙朝香草喊道。 许进走了過来,轻声喝道:“大姐這儿有客人呢,你消停点行不行?” 邓燕见许进凶她,就更不依了,又哭又闹地說:“你们都吼我呢!欺负我這儿沒娘家人哇?有你们這样欺负人的嗎?說我是贼?你香草哪只眼睛看着我偷了?你說呀!”许氏走過去对香草說道:“你给她赔個不是就行了,這么多客人看着呢!你舅母就是這么一個大小姐脾气,沒個台阶下咋行呢?” 香珠冷着脸子說道:“给啥台阶下啊?直接让她走得了!” “闭嘴!一边待着去!”许氏凶了香珠一句,然后拉起香草走到邓燕面前,好言好语地說:“燕儿,香草是小辈儿,她不懂事你多担待一点。”“我告诉你们,我邓燕是身家清白的姑娘,容不得人家污蔑我是贼!”香草问道:“那舅母想咋样呢?”邓燕昂起头,气呼呼地說道:“除非你给我跪下敬茶,否则這事沒完!” 香草心想给你一根杆還真往上爬了!可客人们正看着,她只好点头道:“好,看在你是舅母的份上我可以给你赔礼道歉,但我的膝盖只跪天地和父母,不能跪你!” “不行!”邓燕一副不饶人的口吻說道,“必须给我跪下!我是你的长辈,你就要给我跪下!要不跪的话,我跟舅舅的日子不過了!” 许进怎么会不清楚自己媳妇的为人呢?当初就是图她长得漂亮,娶回家才晓得脑袋空空,一无是处,除了攀比就剩下攀比了。刚才他看着邓燕从香辛房裡出来,身上的衣裳便换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拿了香辛的衣裳。他十分生气,推了邓燕一下,喝道:“還沒完了?给我闭嘴!” 邓燕被激怒了,指着香草骂道:“你算啥东西啊?你不要的男人就塞给那個香辛?你当人家廖庆是笨猪啊!我晓得你喜歡唐少爷那样的,看不上人家廖庆穷酸……”许进一巴掌就给邓燕挥了過去,邓燕立刻旋转了一圈,倒在地上。许氏吓了一跳,忙喊道:“這是做啥呢?好好地,打自己媳妇干啥呀?”邓燕捂着发烫的脸,翻身爬起来,冲到廖庆和他姑姑跟前說道:“你们真是笨得要死!這家人糊弄你们呢?我听大姐說了,那香辛是個寡妇,从前還是個偷儿!沒男人要了才推给你呢!我要是你,早甩头走了!” 廖庆和他姑姑一家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当即走出来朝许氏拱拱手道:“晚生有些事,先告辞了!之前所言之事就是此作罢,是我廖某高攀了!”随后,他带着姑姑一家子匆匆离开了。 张金和许真花等人慌忙追了出去,一路跟着赔礼道歉。香辛忽然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這时,小鹿跑到香草身边,附耳說了几句悄悄话,香草脸色立刻变了! “许进,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当初那点破瓦片盖头,谁肯嫁你呀?還不是只有我!”邓燕冲上去就捶打起了许进。许进沒還手,给邓燕打在了鼻梁上,顿时鼻血就冒了出来。 胡氏忙道:“快拉住她,不然要打出事来了!”這时,一個小香包忽然从邓燕的袖子裡飞落了出来,正好落在了良坤的脚边。邓燕发现东西飞出来了,立刻收敛起哭声,直奔良坤而来。 香草抢了個先,夺過那個香包,问邓燕:“這是啥?” 邓燕不敢回答,有些惊慌失色地說道:“還给我!是我的东西!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舅母可有心了!上我們家一趟還带上了娘家的嫁妆,是要干啥呢?”“管你啥事!快還给我!” 香草扯开袋口,反手一倒,大概十多颗珍珠就哗啦哗啦地掉在地上。那一刻,邓燕面如土色,說不出一句话来了。 “舅母,想請问一下,這珍珠是哪儿来的?”香草冷冷地问道。 “管我哪儿来的!总之是我的!我娘家给的!” 许进指着她骂道:“你娘家一样的穷,哪裡有钱买珍珠?你老实說,是不是拿了大姐家的?” “沒有!”邓燕矢口否认道。 香草转身向客人们弯腰道歉:“对不住了诸位,今天叫你们见笑了。香草往后再给诸位一一赔礼!今天有家事要处理,請诸位见谅!” 等送走了客人,张金,许真花以及小满许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香草忙问道:“咋样了?”小满靠在水井旁喘着粗气說:“走了……根本不听……” 香草瞪了邓燕一眼,对小鹿說道:“去,把那香珠姐姐的头面拿来!” 邓燕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不自主地拿手遮住了惊恐的面庞。许氏奇怪地问道:“为啥拿香珠的头面?” “娘,您自己看吧!” 原来早在几天前,香草之前定做的头面就已经取回来了。头面一直在香珠手裡保管着。当小鹿把头面捧出来时,香珠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咋为变成這样?珍珠呢?”原来那头面的正中嵌了颗较大的珍珠,正面垂了六排小珍珠。如今,那大珍珠不见了,两排小珍珠也不见了,像個缺了牙的嘴巴,难看极了! 香草捡起了地上的珍珠,放在石桌上让小鹿数了数,果然是一颗大珍珠,十二颗小珍珠。她问邓燕:“你還不承认嗎?這穿珍珠用的银线都還在這儿呢!分明是你用剪刀剪下来的!” 這会儿,大家都明白過来了。许进拽住了邓燕,扬起拳头要打,许氏忙扑上去抱住拳头劝道:“老三,打不得啊!” 许进难過道:“大姐,我這媳妇给你丢脸了!”“我丢啥脸了?”邓燕居然委屈地哭了起来,“跟了你這沒用的东西,我過了一天好日子嗎?你整天待着那破窑场裡,能挣几個钱?我娘家妹妹生娃儿了,你连二两银子的红封子都不肯给,叫我脸往哪儿放?”“二两银子?”香草轻轻摇摇头說道,“舅母啊,你可晓得二两银子要赚多久啊?舅舅在窑场干活,每個月也只有二钱银子。你妹妹生娃儿你就要送二两,那其他的呢?”许进道:“去年她爹過寿,逼着我去用十两银子打了個寿桃,還嫌不够贵重;上個月,她姨娘娶媳妇,非得封一两六钱银子,显得才体面;這次从你们家回去,她又要给她哥送礼……。” 许真花惊讶道:“老三呐,你哪儿来那么银子啊?” 许进蹲下来,抱着头說:“娘留下的首饰……都叫当光了!”。 “啥?”许真花冲過来就推了许进一把,气愤道,“你個沒良心的!拿去给她胡花也不给我們留個念想!我們贪那点首饰嗎?那是娘留下的遗物啊!” 众人忙拉开了许真花,许真花当场哭得死去活来,指着许进骂道:“真是沒出息!娘留下那点东西都给你這败家婆娘败完了!你是驴脑子啊?” 拉再肝姗。香草忙劝道:“姨娘,您先莫骂了。东西都沒了,還骂啥呢?”她蹲下来问许进:“舅舅,当了外婆的首饰够嗎?我听我娘說拢共不過三四件,加起来顶多十多两银子,都送了礼,你们吃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