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礼物蒙时被拒 作者:未知 “姨夫,拿笔来!” 张金忙捧了纸笔走了過来,问道:“真要写嗎?”“对!”香草点头道,“有一句话,您要写得特别清楚,生死有数,各安天命!” 吴良生的脸都白了,立在那儿十分尴尬。张金已经开始在立状子了,只等两人分别画押签名。 香草先签了字,然后递给了吴良生說道:“签吧!打死了我,你就为這镇上除了一害;打死了你,我大不了在那狐狸精整死无数男人的名册上多你一個亡魂而已!” 吴良生忽然有些心虚了,握住笔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是该签還是不该签。就在此时,吴氏和吴善水匆匆跑来了。 “签啥签啊?”吴氏一把夺了吴良生手裡的笔和状子丢在地上。 “娘!” “不许签!跟我回去!”吴善水喝道,“自己的命拿来开這玩笑的?你一個大男人找不到事做了?跑来食店砸桌子摔碗子?我就是這样教你的?”吴良生被父母训斥了几句,不敢再嚷嚷了。吴善水转身对香草說道:“香草,我家良生打了你的帮工汪富顺是不对,来砸你家的店是不对,這不是当街坊该做的事!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還想咋样你直說吧!” 香草松了一口气,将竹棍丢在地上說道:“吴三叔能深明大义,我很感激。若不是逼到自家门口上,我也不会舍了這命去拼!今天算是了清了之前的旧账,不再相欠,但他日再来闹事的话,我可不会善罢甘休了!” 吴善水和吴氏忙拉着吴良生回家去了。香草這才折返回后院,坐在石凳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要不是形势所逼,她想自己也断不会想起曾经還是大学击剑队的优秀队员。 香珠递了一條帕子给她,问道:“姐,累了吧?我给你烧热水去!今天,你真威风呀!打得那個吴良生嗷嗷直叫!”“大表妹,”小鹿跑過来笑道,“你教教我那风箱棍呗!” “啥棍?”香草笑问道。 “风箱棍呢!”小鹿学着香草的样子比划道,“是不是這样?我要学,学了好揍良杰!” 良杰从背后窜出来笑道:“那可不行!我是师傅正式入门弟子呢,你打哪儿跑出来的丫头片子呢?就算要拜我师傅为师,你也是后入门的,得管我叫声大师哥!”“呵!大师哥?我看是大湿哥吧,湿裤子的湿,四娘說你小时候特别爱尿床,真是個湿神!” “哈哈哈……”大家全都笑了起来,把刚才的不快抛诸脑后了。 香草走到了许氏跟前,微笑道:“娘,刚才吓住您了吧?我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吴良生赶上门砸我們的店,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往后我們還咋做买卖呢?” 许氏见香草沒事,就放下心来了。她点点头說道:“我瞧着你刚才那样儿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啥俯身了!真花跟我說,一定是武曲星君俯身了,所以才那么厉害呢!娘瞧着你打吴良生那痛快,娘心裡也高兴呐!” 香辛接過话笑道:“您得教教我們,让我們都学那招式。往后你要不在店裡,看谁還欺负我們!” 许氏忙說道:“這教不教的往后再說,先给草儿烧個水,洗洗澡去去汗再說。大家今天都累慌了,特别是草儿,晚上杀只鸡炖了汤来喝!” “哟!娘真偏心呀!”香珠笑着抱怨道,“为了两個姐姐杀了两只鸡,可沒见您为我杀一只鸡呀!”“谁让你是快要嫁出去的人呢?”许真花取笑道,“都快嫁出门了,为啥還要费那只鸡呢?要吃,找你家马二郎去!” “姨娘真讨厌!” 一家子正在热闹时,魏妙探着個脑袋进来了。她笑嘻嘻地走进来說道:“又杀鸡呀?我可每次都赶上好时候呢!” 這魏妙一进来,大家都有些认不出她了。沒生娃之前,她本来就略有些丰满,這一生下娃之后她整個人又胖了一圈,像只胖乎乎的大熊猫似的。。 香珠掩嘴笑道:“嫂子,你這身子往田埂上跑两圈,只怕田埂都要塌了吧?” 大家笑作一团,许氏拍了拍香珠背,說道:“咋能這样說你嫂子呢?”“咳!莫笑话我,等你生了娃也是一样的!”魏妙往那几個腌缸裡瞧了两眼,闻了闻味道說,“真香呀!香草,這是啥好东西呀?” “你晚上留在這儿吃饭就晓得了!” “那是自然,我好不容易出了月子,可不得让我玩玩嘛!” “那你娃咋办呀?”许氏问道。 “丢给奶娘了,老是哭,哭得我脑袋都快炸了!”魏妙一脸烦闷地說道。 只点有已。“你一個就烦了?往后多生几個就习惯了。那时候我生下香草,香诚就牵着香实去地裡给他爹送饭,后来生下香珠,就改成香实牵着香草去送饭了。” “遭了這一回罪,我可不想再生了,吓死個人了!要不是香草和乔大夫父女,我估计我這会儿都到观音大士跟前当玉女去了!” 院子裡又是一阵哄笑。随后,许氏打发香珠去烧热水,让香辛陪着魏妙說话。香草觉得确实有些疲累了,便洗完澡后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過了多久,门外魏妙的声音吵醒了香草。她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擦黑了。她起了身,听见魏妙抱怨說:“我有啥法子呀?那孩子要吃奶,我可饿了,一饿就不停地吃,吃多了自然就胖了。”“你不怕你家香槐考上状元嫌弃你?”香珠笑问道“他敢?我直接溺死他!” 香草打了個哈欠,开门笑道:“哎哟,我可怜的香槐哥哥哟,早晚给你溺死在马桶裡!” 魏妙和香珠正并排坐在屋檐下的條凳上,一齐回头问道:“醒啦?” “打烊了嗎?”香草伸了伸懒腰,觉得胳膊好疼啊!好久沒运动了,全身像散了架似的。 “刚打烊了,娘和姨娘在做晚饭呢!娘說你今天辛苦了,让你多睡会儿。” “看来我得多运动运动了,這么一小会儿我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她回头看见魏妙笑道,“嫂子,不是我嫌弃你胖,你啊真是该减肥了!”“啥是减肥?”“就是把体重减下去,变得不那么肥胖了。”魏妙抱怨道:“我也不想這么胖呀!可孩子要吃奶,我沒法子呀!” “那你得多运动运动,多吃蔬菜和水果。” “咋运动?啥是运动?”“要不我教你跳肚皮舞?”“肚皮舞?我听說過水袖舞,琵琶舞,沒听說過肚皮舞!”魏妙咯咯地笑了起来,“肚皮舞是不是肚皮跳的舞?” “哈哈……自然不止是肚皮跳舞啦!”香草把手放在两边跨上,做了两個画八字的动作。 魏妙和香珠都咿哟哎哟地叫了起来。魏妙拍手笑得前俯后仰,指着香草的屁股說道:“你那儿扭啊扭的,可真逗呀!姑娘家跳這舞,多羞啊!那是教坊裡的姑娘才跳的,香草你打哪儿学的?” “自创的,总成了吧?這舞又不是跳给外面那些男人看的,是跳给我們自己看的。就算生了娃又不是下地狱了,为啥整天要围着娃儿和相公转悠呢?我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消遣嗎?”“香草這么說也对,我闷在家裡真是无聊啊!学着难嗎?”魏妙笑问道。“那得看你有多大的决心了!” “那好,我明天就来,咋样?” “随你吧!” 小鹿从小门那儿跑過来喊道:“吃饭啦!吃饭啦!大表姐,小表姐,還有魏妙嫂子,吃饭啦!” “哟,這大嗓门呐!”魏妙捏着小鹿的脸蛋心疼道,“我就喜歡這样的女娃,可惜我生了一個男娃。小鹿,你嫁给我們家聪儿好不好?” “那可不成!他還是個奶娃呢!”小鹿說完拉着香草蹲下来,附耳說了几句话。 魏妙问道:“啥事這么神秘呀?”香草起身对她们說道:“你们先去吧,我還有点事。” 小鹿三人先去了,香草打开院门,看见宝儿牵着匹马真的站在门外。原来小鹿在门外玩儿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宝儿,說来找她的。 “宝儿,又有啥事啊?”香草看他一脸疲累的样子问道,“你刚从城裡回来嗎?你家少爷可真会折腾人呢!” “可不是嗎?香草姐姐,我這会儿還沒吃晚饭呢!刚刚到镇上,我就把东西给您送来了!”宝儿从马背上取下一包东西放在了香草手裡。 “這是啥东西?谁让你送来的?”“是少爷让我送来的。”“拿回去吧!”香草看也沒看,直接還给了宝儿。 “這……這可咋好啊?”宝儿慌张道,“我是不是說错啥话了?” “不是,跟你沒一点关系,你莫慌得跟杀了人似的,东西你照样送回去就是了!”“可是……”“你刚才說沒吃晚饭嗎?跑了這么一個来回,累了吧?”宝儿委屈地点点头說:“能不累嗎?我今天骑了两個来回呢!屁股都给颠疼了!” “好了,把马拴在院子裡吧,一块儿进去吃饭吧!” “真的?您不生气了?”“我为啥生你的气呢?你为送东西跑了這么辛苦,我請你吃顿饭是应该的。” 宝儿巴不得呢,省得回到蒙时住处又只能吃点心了。他急忙拴了马,跟着香草去了食堂后院。 许氏见宝儿来了,有些奇怪,但当着香草的面沒开口說什么。趁香草不注意,许氏偷偷地问宝儿:“我之前问你那话是真的嗎?”“啥话?”“你家少爷定亲的事?”宝儿呛了一口米汤,连连摇头說:“我不晓得,不清楚,我哪儿晓得啊?那是少爷的事!” “吓!還哄人呢?你像只尾巴似的跟着你家少爷,咋会不晓得呢?你瞧我們家草儿对你多好呀!你忍心看着她上当受骗?”“三娘,啥跟啥呀?我家少爷又不是人贩子!” “那你說到底有沒有那回事?”宝儿被许氏问得躲不過了,只能三两下拔了饭就下桌了。许氏跟着一路追了出去,可還是沒问出结果来。她有点失望地回到桌上,对香草說道:“草儿,你可听见了?那蒙时大概是在城裡定亲了!你還莫不信,那小姐肯定個大户人家……”“那小姐姓郑,是州府城裡的大家闺秀。”香草一脸镇静地回答道。 “啥?”一桌子人都停下了碗筷,齐齐地看着她,好像看见了史前怪兽似的。 “你……你不难過?”香珠咬着筷子头问道。 “我难啥過呀?我又沒跟他三书六娉,私定终身,我要不要這会儿抱块石头学屈原老先生跳河啊?莫那么大惊小怪,一個蒙时倒下了,千千万個蒙时会站起来的!”香草說完放下筷子就走了。 香珠盯着香草离去的背影,小声问道:“姐估计受刺激了!”魏妙点头道:“肯定的!那蒙时可真不是個东西呢?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朝……反正就是招了這個惹那個!” 许氏担心地问道:“她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呀?刚才說跳河呢?谁是屈原啊?”魏妙立马說道:“我晓得,我听香槐念书时念過,他跳了那個啥江来着,很了不起的人。” “了不起的人为啥要跳江啊?”许真花问道,“那肯定是给逼的吧?” 许氏颇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吩咐道:“香珠,香辛,今晚看住香草了!要是她有啥动静,一定要拼死拦着!” 香珠和香辛一脸凝重地接過了许氏吩咐的任务,然后跑到香草房间裡,坐在床边假装看香珠的嫁妆,其实眼皮一直盯着香草。 香草在桌上点了两支蜡烛,埋头画着客栈的草图。她忽然觉得旁边四只眼睛像夜明珠似的一闪一闪地盯着自己,便抬头问道:“姐,香珠,干啥呢?为啥一直盯着我呢?怕我寻死啊?” “死不得!”香辛忙說道,“再难過也不能想死!你好不容易活過来,就该好好活着!” 香草哭笑不得,說道:“我死啥死呀!我這图纸画了快半個月了還沒整出头绪呢!要不然,你们来帮我画?” “姐,你真的不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