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再表白良坤醉话 作者:未知 “后悔啥呀你?”孟贤问道。 “我……我为啥不娶……娶你呢?”良坤满嘴酒气地嚷道。 孟贤忙把他的嘴巴捂上了,轻声喊道:“兄弟哟,這话可說不得呀!” 良坤掰开孟贤的手,嚷得更大声了:“我为啥……啥不能說?我喜……喜歡欢欢……香草……我我我……”“我你個头呀!”孟贤一边架着良坤一边回头对香草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們商量的事明天再說?”香草想了想,转身去了后院。不多时,她手裡捧了一木勺凉水,朝孟贤喊道:“孟贤哥,先让开!”。 孟贤身子一闪,香草照直了往良坤脸上泼去!一股醋腥味儿立刻充斥着良坤的鼻腔,他不仅连打了两個喷嚏! “清醒一些了嗎,良坤哥?”香草问道。良坤被這掺了醋的凉水一冲,又连打了两個喷嚏,人比之前清醒些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靠在后面的墙上问道:“我在……在哪儿呢?” “你在汪嫂子家呢!”香草說道,“脑子好使些了嗎?晓得你自己在做啥嗎?”“我……我在做啥?”“第二次了,你這样已经是第二次了,良坤哥!你觉着這样有意思嗎?我哪一次给過你原本不该有的希望嗎?我一直都跟你說得很清楚明白呀!” 良坤使劲眨了眨眼,甩了甩头,有了更多的清醒。孟贤叉腰摇头道:“小子,要不要再给你浇一瓢?你這整得是哪一处啊?叫人家香草多难为情呀!” “我刚才……我刚才說了啥不得体的话嗎?”良坤盯着香草问道。 孟贤哭笑不得,坐在旁边乐去了。良坤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道:“香草,对……对不住了……”“你不该跟我說這句话,”香草說道,“你沒啥对不住我的,只是有些对不住你自己而已。瞧着你這副模样,我刚才的想法倒是要打消了!” “你啥想法?” 正說着,汪嫂子带着胡氏几人匆忙地跑来了。胡氏一进门瞧着良坤這模样,吓得了一大跳,忙问道:“死小子,你上哪儿去弄成這样啊?”良坤好不尴尬,低着头說:“我喝了一些酒……”胡氏问:“哪儿来的酒?该不会是汪嫂子前几天送我那瓶吧?” 良坤点了点头道:“就是您放在案板下那瓶。” 胡氏气得不行了,拧着良坤的耳朵就骂道:“好好地,为啥偷我的酒喝呀?心裡不顺畅骂两句也行,喝酒伤身的晓得不?”“四娘,松松手吧,他好歹是成了亲的人,是人家的相公,不能再這样对他了!”香草忙把胡氏拉了過来。 胡氏指着良坤数落道:“他這样儿我咋能放心呢?跟自家媳妇一吵架就出门溜达,這下可好了,偷上我酒喝了!” 汪嫂子惊讶地說道:“前几天我送你那瓶可是那坛子裡的头酿呀!良坤一整瓶都喝光了?” 良坤点头道:“是喝光了。” 去忙他架。汪嫂子笑道:“瞧不出来你的酒量倒跟你娘不相上下呢!那酒是我特意挑的,酒劲儿最足了!你喝了那么一瓶,還能走到我家,算你厉害!”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吴善才笑道:“原来也是個能喝的种儿,真愧是我儿子呢!往常你总說不能喝酒,這下该晓得自己的酒量了吧?”良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胡氏忙道:“赶紧跟汪嫂子赔個礼儿,這大夜裡的,扰得人家不安宁了!” 汪嫂子忙摆手道:“罢了,這算啥呀!只要良坤好好着,我就不担心了!可是呀,往后再想喝酒也得寻個有人的地方,你瞧瞧你這伤呀,准是摔了跌破的,多不值呀!” 良坤起身向汪嫂子倒了個歉,晃了一下身子勉强站稳了,又问香草:“你刚才說啥想法?”香草笑道:“我晓得吴良生已经辞工了,那蒙时手下就沒個得力的头头了。我瞧着你挺合适的,打算跟蒙时荐你。” “真的呀!”胡氏笑得合不拢嘴巴。 “可是,不是還有吕光嗎?”良坤问道。 “吕光那人靠不住的,他心裡的小算盘打得一拨比一拨响。莫瞧他平时待人和气,背地裡不晓得告了多少小状,這样的人做了头会带坏所有帮工的。”“我……我行嗎?”良苦有些犹豫了。 “有啥不行呀?你自己倒要跟自己鼓些劲儿,做事大大方方,该拿主意就拿主意,莫太畏手畏脚了。這当头儿的也不是天生就会。你做上一段日子,那自然就有了经验了;有了经验后,做事就更上手了,不是嗎?”一席话說得良坤直点头,可到底是喝晕了,他一点头就往旁边靠。胡氏和吴善才忙扶住了他。胡氏冲香草笑道:“你有這分心实在太感激了!你放心跟蒙少爷說,我們良坤一定好好做,必不叫他失望!” “行,你们赶紧扶着他回去解解酒吧,明天我跟蒙时說了,自然会派人来叫他的。” 良杰忽然在旁边冒了一句:“那可不行呀!哥要做了头儿,少說每月也有五钱银子,我才五百文呢!” 香草笑道:“想一口气吃成個胖子呀?凡事都要慢慢来,记不得不!” 良杰摸了摸脑袋笑道:“我晓得了,师傅,那我們先回去了!” 胡氏一家走后,香草对汪嫂子說:“這酒作坊的事就先說到這儿。眼下不急,等我的豆瓣酱可以卖的时候,我們再一起往外销。”“好嘞!”汪嫂子点头道,“那你舅舅那事咋办呢?小满被打伤了,要不让孟贤去看看?”“不必了,蒙时已经找人帮我去南溪镇查探了,相信最迟明天可以有消息。” “哎哟,那蒙少爷真对你有心了!我看你啊,就是做少奶奶的命!”汪嫂子感叹着笑道。 “啥少奶奶不少奶奶的,我倒是不稀罕那空名头。纵然跟蒙时成了,我也是不会去蒙家那大宅子住的。要依我的愿,還住這镇上。” “那更好,沒了你,這镇上就不热闹了!” 過了一会儿,孟贤送了香草回家。她回去时,香珠還沒睡呢,正盯着那顶残缺的头面伤心。 她笑道:“還在看呐?我不是說了嗎?把這头面送回去,让祥玉轩修复修复便成了。” 香珠翘嘴說道:“姐,我听张三姑說,這头面要是破损了,可不吉利呢!成亲那天会出麻烦事的。”“這是哪儿跟哪儿啊?外面的人都說你姐我要倒霉,我几时倒霉了?那些话你莫放在心上,好好地准备准备做你的新娘子吧!我教你那法子,你可用了?” “就是那個啥面膜是嗎?我可舍不得,做一次得费一個鸡蛋呢!每次只用鸡蛋清调和了面粉和蜂蜜往脸上涂,有用嗎?那吃的东西为啥不进嘴裡,要涂在脸上呢?”“就跟你上药是一個道理呀!你照着這面膜法子敷下去,保准你洞房那晚迷死你的二郎哥!” 香珠咯咯咯地笑开了:“姐,你哪儿晓得那么多事呀?莫非你也想和蒙时成亲洞房了?” “先管着你自己吧!去把辛姐姐叫来,我去取面粉,鸡蛋和蜂蜜,我們三人一块儿做,這样就不会浪费了!” “哎!” 第二天早上,许真花看见石缸裡用碗冻着三只沒有蛋清的鸡蛋,吓了一跳,忙问许氏:“姐,你瞧着這是啥玩意儿吃了的呀?为啥只要蛋清不要蛋黄呢?莫不是有啥东西进了灶屋吧?” 许氏沒還沒說话,旁边香辛就笑了起来。许真花问道:“辛儿,你晓得?”香辛道:“那是昨晚我們做面膜剩下的,香草說今早炒了葱花吃呢。” “做啥东西膜?” “面膜!”香辛往脸上比划了一下說道,“就是敷在脸上的东西。敷了一会儿再洗掉,脸上可清爽了。” “吓!那太浪费了吧!吃的东西往脸上抹,這一定又是香草的主意吧?城裡人时兴這样?”“谁晓得呢?下次我們把您也叫上,让您好好地美一把!” 许氏笑道:“草儿那丫头,脑子裡竟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晓得是从哪儿学来的。叫啥东西呢?” “面膜!” “名字倒挺新鲜的,就不晓得费了這么多鸡蛋有沒有啥效用。对了,草儿上哪儿去了?” “沒等吃早饭,她就出去了,說是去找蒙时少爷了。”“啥?這么一大早就去找蒙时了?這丫头到底沒個忌讳呀!” 香辛笑了笑說:“她還不是为了舅舅的事,昨天不是托了蒙少爷去打听消息嗎?”“对,有這事呢!”许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对许真花說道,“真花,我這心裡始终不踏实。不如,下午我們去隔壁村找那位秦大仙算算?我听田婆婆說她算得可准了,连你家子孙有几個都能算出来呢!” “你要去,我陪着你去就是了。”“唉……不踏实啊!”许氏不断地念着這句话。 香草的确是去蒙时住处了。因为去得有点早,所以宝儿刚把门打开,正打着哈欠呢。 “宝儿,昨晚干啥去了?”香草跨进门来笑问道。 “香草姐姐,這么早呀!”宝儿忙把她迎了进来,只当是半個女主人了。 “你家少爷呢?”“還在被窝裡呢!昨晚上不晓得想啥呢,都三更天了還叫我泡茶喝。你等着,我去叫他。”“不必了,我自己去!” “啊……”宝儿眼睁睁地看着香草小跑地上了楼,心裡嘀咕道,莫不是少爷和香草姐姐早就那個啥了?瞧那天在白花坡搂在一块儿像团棉花似的,哎哟喂,不敢往下想了! 香草噔噔噔地跑上楼时,蒙时才刚刚起床,正在穿衣裳呢。他以为是宝儿,便說道:“宝儿,替我挑件蓝色的衣裳出来,腰带不要拿错了,总把淡青色的当湖蓝色拿来了。” “湖蓝色比淡青色好看嗎?我倒觉得淡青色好看些!” 外面传来香草的声音,把蒙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又问道:“外面是谁呢?” 香草忽然伸了個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說道:“是我呢!少爷還沒起床嗎?要不要我叫宝儿来伺候您呀?”蒙时有点尴尬了,毕竟自己只穿了一身棕红色的内衣。香草瞧着他那有些局促的样子,掩嘴笑了起来,退到外间說道:“行啦,我不偷看你了,赶紧穿了衣裳出来吧!” “替我把宝儿叫来。”“沒宝儿你就不穿衣裳了?真是少爷癖呢!” 香草把宝儿叫了上来,宝儿替蒙时拿了穿戴的衣物后,這才下楼去准备早饭。 蒙时走出来时,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轻轻摇了摇头,笑道:“還真沒你不敢去的地方呢!柳花巷子敢闯,连我房间也敢闯。”“那大不了我這辈子都不进去了,行吧?”“那不可行,你有個时候总得进去吧!” “不害臊!” “你都不害臊,我为啥要害臊呢?” “說正经的事,你派去打听的人回来嗎?”“应该在路上了,我吩咐過他,一得消息立刻回来报。你還沒吃早饭吧?” “唉……担心舅舅,想着能早点从你這儿得到消息,去安慰安慰我那睡不下的娘呢!” “等吃了早饭說不定他就到了!” “還有個事要跟你說,你手下不是沒了吴良生嗎?自然要找個能领头的,让吴良坤来做如何?” “为啥?吕光一直夸你呢,为啥不选他?”“那吴良生走后,你为啥沒立刻让吕光来做头头?這不就证明了你的担心和我的担心是一样的!” 蒙时无奈地笑道:“我這心是不是都让你给看光了?我想啥你都能晓得?”“反正身子還沒看光,你不吃亏!” “小丫头真敢啥都往外說呢!” 两人正打情骂俏时,蒙时派去的人勒马停在了门外。這人叫元松,是蒙时留在城裡照看当铺的一個伙计。因为他有些功夫在身上,所以這样的事蒙时总是派了他去。 他匆匆跑上楼,看见蒙时和另外一個面生的姑娘在一块儿,心想這大概就是少爷說的香草姑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