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巧安排蒙时有心 作者:未知 蒙时点头道:“怪不得你一心要认了這事,原来是为了肚子裡的娃儿。二嫂,那就只有暂且辛苦你了!這事我会按照娘的意思办,但会尽量保你和孩子的周全。等你生下那孩子时,我自会跟爹說明一切,让你和孩子回来认祖归宗。” 晋氏起身行礼道:“多谢三叔相助!” “你安胎地方我会替你寻好了,一切安排妥当了再送你去。大姐和娘面前,你少不得要委屈一些,为了那孩子,也只有這样了。” 蒙时叫了绿儿进来,让她扶着晋氏回房去了,又另外叫了几個人守在了晋氏和二哥的院子外。随后,他去见了蒙老夫人,說道:“二嫂承认是她做的,我沒法子不信她。既然如此,娘只管叫二哥休了她出门吧,省得二哥看着心烦,对身子不好。” 蒙老夫人忙问道:“那当铺裡的事呢?”“那事自然就了结了,我不会再提的。但是大姐夫入粮一事亏空甚多,我相信娘会明白我的难处。”蒙老夫人点点头道:“那是你大姐夫手下干的,他是无辜受牵连啊!我听你大姐說,你只要银钱归账便不再提了,是不是?”“对,我不看大姐大姐夫面子,也得看娘您的面子上。他们好歹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女婿,我总不能往死裡赶。我虽非您亲生的,但我也是您膝下长大的,晓得报以恩义。” 蒙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叫你大姐夫追了那款项回来补上。时儿啊,娘听說你最近在那镇上跟一個叫香草的姑娘好上了,可有這事?” “娘,您听大姐說的吧?”“不管听谁說的,你好歹给娘一句话,是還不是?”“我只能跟娘說,倘若他日我要娶妻时,我会亲自来跟您提的,无须旁人帮我费那口舌。”“你大姐是为了你好呀!那郑小姐哪裡不好了?更何况,那香草還是唐家的死对头呢!你若沾染上了,叫你舅奶奶如何相处呢?”“您倒真多心了,還沒到那一步呢!对了,我已经吩咐人将二嫂看起来了,不许外人靠近她,省得說我們蒙家人欺负了她。到时候,我会亲自送她出府门,您放心了?” 蒙老夫人笑道:“放心了,你办事向来很妥当,你爹最器重的人就是你了!所以娘不得不再啰嗦一句,做蒙家的掌家媳妇必须是名门淑媛!” 蒙时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先去瞧瞧爹,好几天沒瞧见他了。”“去吧!” 蒙时去后,蒙娴迫不及待地进了蒙老夫人的房间,问道:“娘,老三咋說?”蒙老夫人皱起眉头說道:“你们呐!为啥要拿入粮的银钱?分不清好坏轻重嗎?每年我們蒙家摊分到的粮份子数目都在那儿呢!一到秋季就要交到州府粮库去,蒙时一查就清楚了!你還真当他是从前十三岁的孩子呀!” 蒙娴嘟起嘴巴道:“我這不也是为了娘将来做打算嗎?等蒙时娶了妻,那儿還有您和我站的地方呀?”“所以我想方设法地让你撮合蒙时和郑小姐,你偏偏办不了事,這怪谁呢?” “說来說去都是因为那香草呀!哎哟,娘,您沒见過她呀!那小嘴可会說了,把一群男人吓唬得一愣一愣的。我告诉您,要是让香草进了蒙家,您保准沒好日子過!更何况,让香草晓得你不是老三的亲娘,只是爹的填房,那就更不把您当回事了!” “闭嘴!”蒙老夫人呵斥道,“這话是你该說的?”“我一时嘴快嘛!” “我是你爹的填房又咋样?当初我和你爹认识在先,早生下了你。你爹就算娶了蒙时的娘为正室,可到后来她不是一样沒命享福嗎?到头来這蒙家正夫人的位置還是归了我。” “娘厉害呀!”“哼!任凭她啥草,到我跟前也只是一根破草而已!” 为了给晋氏找個安心的住处,蒙时在书房裡想了很久。绿儿给他送晚饭进来时,說道:“二少爷让我给您带话,說谢谢您了。他报不了您的恩,往后让他儿子来报。”“說啥话呢?”蒙时笑道,“他咋晓得是儿子了?”绿儿掩嘴笑道:“谁不巴望着想要個儿子呀!要是二少奶奶真生了個儿子,那就是蒙家长孙了,到时候不更好回来嗎?二少爷心裡想着這一层呢!” “二哥說的,還是你自己虑的?”“那是我猜的。”蒙时笑了笑:“不错,有些长进了。”绿儿央求道:“少爷,要不您让我去伺候二少奶奶吧!我真是羡慕宝儿呢,能常常跟着您,可您又不让我跟着,我不愿意待在這家裡了,老是看大小姐那阴阳怪气的脸,真难受!” “我沒回来之前,你找谁抱怨去?” “您不是回来了嗎?您能让宝儿自由些,也让我自由些吧!我晓得您不带着我是怕香草姑娘不高兴呢,那让我跟着二少奶奶吧,反正她不是得要人照顾嗎?”“你倒是会打算呢!我啥时候說了不带你是因为怕香草不高兴?我想着给你找個好夫婿,送你出了嫁也算了一桩心事。再說香草還沒那么小器。” “少爷可真心疼她,啥时候娶她回来做了少奶奶呀?”蒙时忽然停下了筷子,看着绿儿问道:“你說把二少奶奶放在那儿最合适呢?” 绿儿摇头道:“我哪儿晓得呀?估计得送远一点,省得叫大小姐他们发现了。”“我倒是想到一個去处。”“哪儿?”蒙时埋头笑了笑,說道:“叫宝儿进来,我有话跟他說。” 当晚,蒙时沒有回镇上。第二天一早,他让宝儿带了一封信给香草。宝儿骑马送到时,香草刚好打开了食店的门。她一抬头就看见满头雾水的宝儿,哎哟了一声问道:“好宝儿,你咋跟了這么一個能折腾人的少爷呢?他又有啥急事啊?”宝儿道:“這回可真是個急事大事。”他說完把信递给了香草。香草扯开一看,微微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真当我是他女朋友了?還托付起人了?”“啥女朋友?”“沒啥,你家少爷为啥不自己回来?”宝儿小声道:“就为了二少奶奶的事,他不敢走啊,得把你這头安排好了,才能送了来。”香草一边撕信一边问道:“哎,宝儿,你们蒙府那么阴暗呐?怀個娃儿都不安稳,搞得跟后宫似的。”“你還是早点给句话吧,行還是不行,我好给少爷回信儿去。” “急啥急呢?地方倒是有,就是找啥借口来呢?”“這個少爷自然有安排,只怕你不答应。”“我還真摊上事了,去吧去吧!”让裡娃自。 宝儿笑嘻嘻地弯腰道:“谢谢您了,少奶奶!” “少個头呀!谁是你家少奶奶呢?”香草追着宝儿出了门,宝儿急忙跨上马扬鞭而去。 对面黄氏正好出来开门,看了香草不再开骂,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自从上次香草說了她之后,她好像沒了气焰,见了香草也不那么张狂了。香草沒理会她,径直回堂子裡摆放桌凳去了。。 黄氏刚把门打开,好月就从裡面抓着個包袱走了出来。黄氏一把拉住了好月,问道:“你上哪儿去?”好月甩开黄氏的手說道:“我回娘家去不行嗎?” 黄氏拦住她数落道:“沒婆家的允许,谁让你回娘家的?你娘就是這样教你的?”她不耐烦地问道:“那我可以回去嗎?我嫁過来也好几個月了,难道不能回去瞧瞧嗎?”“我說不许回去就是不许回去!你瞧见人家香云回娘家去了嗎?回去干活儿!” “她回不回去与我何干呢?反正我想我娘了,我就是要回去!” 黄氏立刻拽住了好月的包袱,好月不服气也使劲地拽着。两人像拔河似的谁也不肯让。忽然,好月手一松,那黄氏就仰面退倒在台阶上,撞了老腰,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 香草抬头一看,只见好月站在黄氏跟前,沒有打算扶起她的动作,冷冷地捡起地上的包袱,转身就走了。 “站住!哎哟喂……”黄氏疼得喊不出来了。 卢兴听见母亲的声音,急忙赶出来搀扶她。可一动她,她就疼得哎唷哎唷地大叫。张三姑站在自家门前說道:“怕是伤了腰,让人抬着去翠微堂吧!” “不忙!哎哟……去把那小蹄子追回……哎哟喂……”“黄大娘啊!你還想着收拾你那媳妇呢?”张三姑趁机讥讽道,“她瞧着你摔成這样,连扶都不扶一把,這样的媳妇留着做啥呢?”“与你有啥干系呢?”黄氏犟嘴道。 “娘,先莫說话了,您瞧您脸色都疼变了!我去找人抬您去翠微堂!” 正好良坤带着手下的伙计上早工,正往這边来了。他见黄氏這样,便招呼了三個伙计帮着黄氏抬着去了翠微堂。 张三姑冲许氏开心地笑道:“瞧见了吧?這才是遭报应了呢!我早說過了,黄大娘哪裡镇得住那好月呢?”许氏轻轻摇头道:“往后我要有這样的媳妇,索性退了回去,省得在家裡看着烦心呢!那卢兴也真够受的,不晓得咋忍得了好月那脾气!”香草转头笑道:“卢兴又不傻,他自己心裡清楚呢!”许氏问道:“上次卢兴来找你,你都跟他說了啥了?”“我就是跟他說,得自己当家,才不会让人欺负了他娘。” “這话說得沒错,那做父母的到老了靠谁呀?還不是靠儿女!儿女要争气,那日子自然好過;儿女不争气,那只有求老天爷了!”“对了,娘,我待会儿要去翠微堂,您不是替司璇做了一双鞋子嗎?拿了给我,我带過去。”“对!我差点忘记這事了!”许氏欢欢喜喜地走进去拿了一双鞋子出来。 许真花瞧了瞧,笑道:“姐這是想当婆婆想疯了吧?這么漂亮的的缎子做了鞋面儿,可真下得了狠手剪呢!” 许氏笑道:“那司璇就喜歡海棠花的,我特意单剪了海棠花那的。”“哎哟,”香草冲许真花笑道,“姨娘,您瞧着我是娘亲生的,還是司璇是娘亲生的?”许真花掩嘴笑道:“那是未来的媳妇儿,半個女儿呢!” 许氏掐了香草脸蛋一下,笑道:“還吃上醋了?我想着许久沒给司璇做啥东西了,就寻思着做双合脚的鞋。那孩子有心了,還念着我們香实呢,這样的媳妇哪儿去找呀?草儿,你拿去给司璇试试,不合适再拿回来改。” “我可不去,我又沒好缎子鞋穿!”香草故意撒娇道。 “那娘明天再给你做一双,行了吧?”香珠和香辛跑出来,笑道:“娘,您可不能偏心了呀!” 许真花大笑道:“那你可要做個沒完了!”许氏得意地笑笑說:“沒法子呀!谁让我女儿多呢!” 等卢兴找人抬了黄氏回来,香草才往翠微堂去了。她去时,司璇和乔大夫還在后院吃早饭。刚才忙活了一阵子,两人這才空闲下来。 香草把鞋子递给司璇笑道:“拿去吧,可嫉妒死我了!”司璇拿在手裡喜歡得不得了,笑问道:“是三娘做的?這鞋面子可真好看!” “可不好看嗎?费了好些海棠花的缎子呢!她平常都舍不得给我做那么一双,你倒是好,抢了個先,让辛姐姐和香珠在家裡嚷嚷起来了。” “我晓得三娘对我好,跟亲娘似的。”“错!那是亲婆婆!” “說啥呢!”司璇不好意思地拿鞋掩嘴乐道。 乔大夫吃完了饭,笑呵呵地起身去外面堂子了。司璇拿着鞋子看了又看,着实喜歡。她說道:“等去城裡,我也给三娘买双好看的鞋子。”“你啥时候去城裡?”“两三天后吧,城裡有人請了爹去看诊,爹推辞不過只好去一趟。我呢,顺便是看看香实哥!” “我二哥是啥福气呢?等他回来,我要好好地跟他挨近挨近,沾点福气才行!”“你的福气還不够好?蒙时待你也不错呀!”“对了,說起蒙时,我有個事必须跟你商量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