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琥珀失贞儿受伤 作者:未知 良坤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說:“看来我不适合做工头……”“這是啥话呢?刚刚做了沒几天就放弃了?要是真让人轻易地打击了,那才叫人失望呢!”“可那些帮工不听使唤,吕光又跟我唱反调,我拿着也沒法子呀!”良坤抱怨道。 “你也瞧出来了吧?這事是吕光带的头。他心裡对你不服气,自然要往死裡整你了。你也不必治其他人,其他人不過是跟风起事罢了,单单治了吕光,其他人也不敢再說啥了!”良坤想了想香草這话,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他点头道:“那我暂时不去找东家了,先治了吕光再說!”“這就对了!”香草抽出了一封帖子递给良坤笑道,“我妹妹的帖子,你转给四娘和吴四叔吧!” “恭喜了!”良坤揣了帖子就走了。 香草把帖子拿回家给大家看了。不但其他人称赞,连许氏捧着帖子点头笑道:“這念過书的人写字就是不一样呢!瞧瞧這蒙时少爷的字多好看呀!真是沒白花闲钱去念书。”香草瞟了旁边香辛一眼笑道:“娘,您沒见過更好的字!蒙时的字不算好,廖庆的字才是一绝,姐,你說是不是?”香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又来打趣我了!当时夸他字好的人不是你嗎?”“那研墨的人不是你嗎?沒你研得那墨又滑又浓,他也写不出那好看的字儿。”“那是他本事,跟我研墨有啥干系呢?” 许氏拉着香辛的手问道:“你老实跟我說,你心裡可有廖庆?”香辛有些沮丧地低下头說:“我心裡哪裡会有他呢?也不敢有啊!人家指不定已经另寻了一门亲,好好地過上了呢!”她說完就走开了。 许真花努努嘴道:“瞧见了吧?辛儿是真难過了!那廖庆一表人才,又是個秀才,辛儿能不喜歡嗎?可惜啊,廖庆瞧不上我們辛儿呢!” 许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這有啥法子呢?之前是我打错了主意,又偏偏遇上邓燕儿那败家婆娘闹事,好好的事情给弄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一想起廖庆那孩子,心裡就难受啊!可是他瞧不上我們辛儿,要是瞧得上,我立马就收拾了嫁妆给他送過去!” 香草一边收起帖子一边笑道:“娘,這事不急,或许還沒水到渠成呢!帖子我可给您写好了,您明天挨個送去吧。”许氏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那些帖子,叹气道:“也就這么点人,凑凑七八桌的样子,不太像個事啊!” 香草翻看了一下清单說道:“香家的人您只請了香槐堂哥和魏妙嫂子,再加上您娘家那边的亲戚以及街上相熟的几家邻居也就那么多。”“這都怨你大伯!”许氏一想起那事就来气。 “罢了,怨他做啥呢?好好地给香珠办了事才是正理儿,”许真花劝道,“她找了個好女婿,這比啥都强,是不是?” 许氏這才露出一丝笑容說道:“你這话說进我心裡去了。马二郎我看得上,廖庆我也喜歡,两個都做了我女婿那才让人高兴呢!” 香草对许真花笑道:“我娘還真不知足呢!” “少笑话你娘的,”许氏笑道,“早点把酒席的菜单写出来,该采买啥好早些准备着。” “晓得了,娘,菜单我已经想好了!” 第二天上午,许氏带着香珠派发帖子去了。香草躲在房间裡写好了菜单,先拿去给张金看。张金看了一遍,惊讶地问道:“草儿,都是沒听說過的菜呀!啥是水煮肉片,啥是宫保鸡丁?回锅肉又是啥?”“這些菜都少了不一味调料,那就是我們院子裡晒的豆瓣酱!等到了办酒那一天,豆瓣酱差不多能出缸了。我打算用豆瓣酱做主调味料,让大家都尝尝鲜,顺便宣传宣传我們的豆瓣酱。”张金点头笑道:“這主意好啊,一举两得。香珠這酒席一定办得与别人不一样呢!” “那是一定的!您先收着,等我娘回来,您给她瞧瞧。” “好,你要出门嗎?”。 “几天沒去瞧過晋嫂子了,我得去看一眼。”香草到了翠微堂时,见司璇正在往账本上记账,便笑问道:“跟谁写情诗呢?”“去你的,啥情诗呀?刚才有人来卖了药材,我得记下呢!” “谁呀?我家小鹿嗎?”“她還沒来,她总是跟敏儿和贞贞下午才来。是那几個挖药的人,来卖了野生首乌。”“他们?” 子话刚反。“咋了?他们有啥不对劲的嗎?” “也沒啥,总觉得這几個人神神秘秘的,也不晓得住在哪儿。” “住在吴良生家裡呢!”“真的?”“嗯,上次他来卖药时,就是吴良生陪着来的。我听吴良生說的。”香草掩嘴笑问道:“他居然還敢来见你?为了你,他可差点舍了半條命去!”“我也纳闷呢!他到柜台前跟我說话时,我也有些尴尬。”“他跟你說啥了?”“左右不過问我好不好,還說让我莫小瞧了他,往后等他干了大事,我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啥大事?” “他還沒說就给那人叫走了。他干啥大事也跟我沒啥干系,我该說的都說了,他要是還不明白我也沒法子了。” 香草和司璇聊着进了后院,见晋氏和绿儿正在院子裡做小孩的棉袄,便坐在那儿說了一会儿话。 沒過多久,堂子裡传来了一個妇人的惊呼声:“乔大夫在嗎?乔大夫在嗎?”司璇起身出去一看,原来是贞贞的娘杨氏。她背上的贞贞面色泛紫,像是晕厥過去了。司璇忙說道:“快放下来!我爹在隔壁刘大哥家,我這就去叫!” 香草闻声走了出来,见贞贞躺在椅子裡,全然沒了一丝气息的样子。杨氏和她丈夫香明急得跳脚,杨氏更是掩面哭了起来,拍着大腿說:“這是咋回事啊?上午好好的出去的,为啥变成這样儿了呢?” 香明嚷道:“我哪儿晓得啊!敏儿和小鹿那两個丫头来叫我的时候,我跑去一看,贞贞已经這样儿了!该死了!是哪個下了這么重的手啊!” 乔大夫已经赶了回来,立刻给贞贞诊治了起来。香草在旁边瞧见贞贞脸上有红印儿,便說道:“莫不是给人捂晕的吧?”乔大夫点头道:“這孩子脸色发紫,分明是憋了气儿!”“哎哟,我的天哪!這是哪個断命的东西干的呀!我非跟他拼了不可!”杨氏一听腿都软了,坐在贞贞旁边大哭了起来。 香明急得踹了杨氏一脚道:“你哭啥哭啊?人還活着呢!沒死都给你這声音吓死了!” 這时,小鹿和敏儿跑来了。杨氏一把抓住两個孩子,着急地问道:“你们說,是谁害了贞贞的?” 小鹿說道:“我也不晓得啊!我和敏儿說去朝阳坡那边挖,可贞贞說還要回沟裡挖,指不定能再捡一块儿呢!”“再捡一块儿?啥东西?” 香草忽然想了起来,问道:“是不是那琥珀?” 小鹿点点头道:“是琥珀!贞贞问我那琥珀能卖多少钱,我說能值不少钱呢!”杨氏完全不知這事,一脸茫然地问道:“琥珀是啥?贞贞哪儿来的琥珀?”敏儿道:“昨天在沟裡捡的,可漂亮了!裡面有只小虫子呢!” 司璇点头道:“那就是琥珀了,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成色好点的能值几百两呢!哪個山沟裡居然能捡到琥珀?”小鹿和敏儿齐声說道:“白花坡那边的山沟裡!” 刚才卖了药材的那個挖药人正好从隔壁刘铁匠的铺子裡出来。听到两個孩子這么說时,他不禁停下了步伐,好奇地往裡张望。 杨氏诧异地问道:“那边沟裡能见到啥珀?你们莫不是眼花了吧?” 小鹿指着贞贞道:“要不然您瞧瞧她兜裡,我們分开之前她還揣在兜裡呢!她可宝贝了,连碰都不让我們碰!” 香明忙往贞贞兜裡一摸,哪裡還有琥珀的影儿呢?他找遍了贞贞身上,根本沒看见什么琥珀。他摇头道:“不可能啊!白花坡那边沟裡只长草,又沒坟包,哪儿来的琥珀?”“哟!那边有琥珀呀?”這挖药人居然凑過来问了一句。 小鹿点头道:“是琥珀,我大表姐說的是琥珀。”杨氏回头问道:“香草,你见過?”香草摇头道:“我哪裡见過,我只是听小鹿說起過,那黄色的石头裡有個虫子,那不是琥珀嗎?” 挖药人的脸色有些变化,不再多嘴,转身就走了。经過乔大夫一番抢救,贞贞好歹是回過了气儿,但暂时還沒有苏醒。乔大夫对香明夫妇說:“你们看着孩子的嘴巴两边,有红色的手指印儿,是给人捂了口鼻留下的。我想,你们還是去跟镇长說一声,這事不是小事了。” “难道是为了那琥珀?”香草自言自语道。 司璇转头对她說道:“這有可能呀!要不然贞贞兜裡的琥珀哪儿去了?” 杨氏又气又急地說道:“好哇!要是给我晓得是那個短命的害了我們贞贞,我肯定跟他拼了!” 翠微堂裡的人越围越多,都来看贞贞如何了。香草站了一会儿,跟晋氏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小鹿回食店去了。 许真花见着小鹿就拖過来打了两下,骂道:“還去不去?那贞贞都出事了,你還敢满山遍野地跑嗎?老实给我在家待着!”“我又沒琥珀!”“啥琥珀啊?”张金拉過小鹿问道。 “是贞贞有块琥珀,想必有人见财起意,抢了贞贞的琥珀,把贞贞捂晕了。” “啥?”许真花脸色更不好了,拽着小鹿的辫子就把她往后院拖。张金忙跟在后面喊道:“你下手不能轻点嗎?那孩子又沒做错啥!” “再敢跑出去试试,可不把你腿儿打断,我不是你娘!” 這时,许氏和香珠撑着把伞回来了。许氏问道:“那翠微堂出了啥事了?我瞧着好多人都围在那儿,你不去看看?”香草把贞贞被人捂晕抢了琥珀的事告诉了许氏。许氏惊讶地睁大眼睛问道:“那孩子沒事吧?我們這儿可从来沒发生過這种事啊!都是乡裡乡亲的,谁能下這個狠手啊!” 张金从后院走出来时說道:“未必是乡裡乡亲的,這镇上外人也有!” 香草转头问道:“姨夫,您是說那四個挖药人?”张金道:“白花坡那边哪会有啥琥珀啊?肯定是有人掉下的!我們這穷乡僻壤裡,有几個能揣一块儿琥珀在兜儿裡的?你数都能数過来,是不是?左右就是你家蒙时……” “啥我家蒙时啊?”香草忙打断了张金的话笑道,“那蒙时就算掉了一块琥珀也不必亲自动手去找啊,叫宝儿就行了。” “对!除了蒙时,還有魏妙,再不你說還有谁呢?镇长家即便是有,钱八姑那爱财如命的婆娘舍得戴出来炫耀?只怕是在院子裡挖了八尺藏得牢牢实实的!” 几個人都笑了起来。忽然,一群人呼啦呼啦地从食店门口跑了過去,像是出了什么大事。香草想出去瞧瞧,许氏把她拉了回来說道:“你去干啥呢?万一撞了你咋办呀?”香草站在门口叫住了其中一個人问道:“咋回事啊?” 那人說:“有人瞧见那四個挖药人今天在白花坡转悠,香明带了人往吴良生家去了呢!指不定就是那几個人下了狠手!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贞贞才十岁呢,真下得去手!”這人气愤地說完后就往前跑了。 张金一副悠哉乐哉的样子笑道道:“瞧着吧,今天镇上可要出大事了!不破皮流血是赖不脱的,香草,我出去转悠一圈瞧瞧热闹!” “姨夫,您小心着点,站远点,莫叫人家混打了!” “好嘞!” 许氏紧皱眉头地說道:“這叫啥事呢?我們镇上可从来沒发生過为财杀人的事啊!我的天哪,這该不是啥不好的兆头吧?”香草回头笑道:“娘啊,您又来了!您吓着自己,還连带吓了香珠!好了好了,我列了酒席的清单,您来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