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送聘礼陷蒙时不义 作者:未知 蒙娴想想就觉得开心无比,冲蒙老夫人笑道:“娘就是聪明!我可比不上您一般呢!” 正說着,外面匆忙跑了一個下人进来。蒙老夫人问道:“啥事這么慌张啊?”那下人說:“夫人,您快去瞧瞧吧!衙门裡来人了,說要請三少爷去一趟呢!” “衙门裡的人来請三少爷?莫不是搞错了?”蒙老夫人一边說一边往外走去。 当她从两個衙役那儿听說香草状告了蒙时始乱终弃停妻再娶时,简直惊得說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蒙时面带轻松的笑容跟着衙役出了门,她心裡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失算了!她低估了蒙时,更低估了那叫香草的丫头! 蒙娴显得十分心慌,着急地问她:“娘,這下咋办?這事闹大了,不但蒙家丢脸,郑家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這個蒙时……”蒙老夫人扶着椅把手坐下,气愤道,“他简直就是他娘为我留下的克星!他娘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好不容易夺了回来,谁晓得這小子又来和我处处作对!” “娘,我們赶紧告诉爹吧!”“跟你爹說有啥用?到底是他的亲生儿子,生一场气也就完了!” “那……那总得想個法子呀!万一蒙时和香草的婚约书是真的,那我們聘了郑小姐算啥呢?正妻還是妾?”蒙老夫人扶着额头,面色沉凝地思索了起来。蒙娴在旁边焦急万分地看着她,却又不敢开口问。 “蒙娴!”蒙老夫人忽然抬头說道。 “娘,您說!” “吩咐下去,立刻将聘礼送上马车,让慎行亲自送到州府郑家去!” “啥?娘您還要……” “不必啰嗦,照我說的去做!倘若你爹问起,只当是聘礼出了门才晓得衙门那档子事儿,快去!叫慎行亲自押解了,务必用最快的马车赶到州府郑家,并一定要催促郑家及早择日完婚!” “我明白了!”蒙娴急匆匆地跑开了。她吩咐下人装好了聘礼,又派人去找武慎行。等所有东西在后门马车上备齐后,武慎行才匆匆赶到了。 “你死哪儿去了呀?”蒙娴急得跳脚道。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子,咋了?” “娘要你亲自送了聘礼去州府郑家,越快越好!” “为啥要我亲自去啊?我手头還有事呢!” “娘的吩咐你不打算听了,是吧?你不晓得,香草那丫头拿了一纸婚书跑到县衙裡头去告蒙时了!娘可不想让蒙时和香草得了逞,這聘礼你越快送去越好!” 武慎行惊讶地說道:“香草有婚书?那還聘郑家小姐做啥呢?”蒙娴瞧了他脑门一下,拉他到了旁边小声說道:“娘就是要蒙时为难死!到时候,他夹在两個女人中间,难受都叫他一個人受了,我們就坐等看好戏吧!” “這事爹晓得不?” “娘說了会跟爹交代的,你到底去不去呀?” “我手头上真有事!一定要我去嗎?”“娘可說了,让你亲自押解到州府郑家,還叮嘱一定要催促郑家尽快择下吉日完婚,听明白沒有?”武慎行脸上划過了一丝担忧,沉思了片刻后点头道:“行吧,我送去!”随后,他跨上马背,带着装有聘礼的马车驶出了后门那條巷子。 蒙娴回去后,把武慎行已经出发的事告诉了蒙老夫人。半柱香后,蒙老夫人這才跌跌撞撞地跑到蒙老爷房间裡大哭了起来,委委屈屈地把香草告蒙时的事說了一遍。 蒙老爷当时就气蒙了,直挺挺地坐在那儿,半晌說不出话来!蒙老夫人替他揉着心口哭道:“都怪我啊!想着您着急,天不亮就派了慎行亲自押了聘礼而去,這会儿不晓得還能不能追回来!” “家门不幸呐!”蒙老爷气得直摇头道,“蒙时那死小子非要跟我对着干嗎?为了一個乡下丫头,他居然私自定了亲事,這叫我們蒙家掩面何存呐?他现下在哪儿?” “多半還在衙门裡。” “派人去衙门口候着,等他一回来,即可带了他来见我!” “那聘礼咋办呢?要不要去追回来啊?這会子,慎行怕是离州府不远了。我挑拣了最好的马匹给他,腿脚利索的话,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了!” “還去追啥追啊?万一在州府郑家门口追上,這话该咋說呢?不必去追了,找蒙时回来!”蒙老爷气得忽然精神了许多,整個面部容光泛发,青筋暴涨。 此时在县衙裡,這件是非曲直十分清楚的案子已经结了案,发了判书。香草和蒙时等人面带笑容地从县衙走了出来。香草挥了挥手裡的判书笑道:“蒙少爷,县大老爷可說了,你得按照婚书明媒正娶了我,否则就以婚书所言,男若负女,乱箭穿心!” 蒙时笑道:“你也莫忘记了后面還有一句,女若负男,乱杖击毙!要是你哪天耍赖了,我可也要上衙门告你一回,這才公平!” “跟我耍嘴皮子呢?赶紧回去瞧瞧你爹娘吧,估计都给我气得翻天了!” “那你去我私宅裡等着,我還有话要跟你說。”“行,我和表哥先去了。” 蒙时和香草在衙门口分开后,蒙老爷派去的下人立刻将他拦下說道:“少爷,老爷身子不爽得很,吩咐您即可回去。” 蒙时回家后,径直来到蒙老爷屋门口,往地上一跪便喊道:“爹,孩儿不孝,特来請罪!” 片刻后,蒙老夫人把门打开了,摇头叹息道:“你真是把你爹给气着了,這会儿還在床上咳嗽呢!老三,你好歹该有些良心呀!定亲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得一丝不漏,這還叫话嗎?你不打算跟我這庶母唠叨,总得跟你爹說吧!” 蒙时磕了一個响头道:“爹,您该清楚,我向来都是自己做主,无论婚事還是去留。爹一番苦心叫我枉费了,我愿在此罚跪一夜,直到爹允许我起身为止。” 裡面传来蒙老爷的声音:“与其罚你跪在這裡,不如让你用你的小聪明去想想该咋处置香草那丫头!” “我已经說過了,我会娶香草過门!” 蒙老夫人盯着他轻蔑一笑道:“可惜她告得太晚了些。今早我已经让慎行送了聘礼聘书以及礼金赶往州府郑家了!” 蒙时顿时愣住了,双眼裡立刻迸发出冰针似的光芒。蒙老夫人故作忧伤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說:“我晓得你要怪我,怪就怪吧,反正我這個庶母在你心裡也算不得啥!” 蒙老爷又在房裡說道:“怪不得你娘,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這会儿子估计慎行已经快到州府了,你与郑小姐這门亲事是赖不脱了。郑小姐入门肯定是我們蒙家正儿八经的三少奶奶,至于你那位心爱的香草你自行去安慰吧!她若愿意做妾,你把她养在外宅也行。” 蒙时面色沉凝,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說道:“爹,好生养着吧,不打扰您歇息了!” “等等!”蒙老爷叫住了他问道,“這么說来,你已经答应了?” 蒙时用一双犀利且冰冷的目光盯了蒙老夫人两眼說道:“无非就是再被人告一次,削去进士之功名,或被人杖打致死,這不正好趁了娘的心意嗎?蒙家沒一個可以出来支撑的男丁,娘的宝贝女婿就该出场了吧!” “你咋能這样說话?”蒙老夫人极力反驳道,“你爹早說過了你才是嫡出,家业由你继承,纵然娴儿是個男儿身,也轮不到她這個庶出的来继承!” “娘真的甘心于所谓的嫡庶?若真是,就不会逼我至此!断人饮水,犹如杀人性命;拆一段夫妻情缘,纵然造七级浮屠也不能挽回。娘,請您自求多福吧!” “你……” 蒙时一脸怒气地走出了院子。宝儿紧跟着他问道:“少爷,這会儿往哪儿去呢?”蒙时不答话,径直朝书房走去。他来到书房后,提笔就写起了信。写完后,他交给宝儿說道:“骑我的马去追武慎行,务必让他看了這封信!” “還能追得上嗎?” “尽量去追,我想他应该走了沒多久!刚才衙役来請我时,娘也在场,若武慎行已经走了,她自然会流露出蛛丝马迹,可见当时肯定還沒走!你快马加鞭,一定赶到上武慎行!” “是,少爷!我拼了命也要赶上他!” 宝儿揣好信奔出了书房。蒙时随后来到了自己的私宅裡,跟香草說起了爹娘下娉给郑小姐的事。香草问道:“下了聘就等于這事成了嗎?” “至少代表双方已经定下了婚约。若是反悔,女方的名声会受到损害!” 小满插了一句道:“蒙老爷和蒙老夫人可真狠呢!這不叫您为难嗎?到时候您两個都娶?那我大表妹肯定吃亏啊!那郑小姐进门就是正妻,大表妹算啥呢?”香草嘟起嘴巴盯着蒙时问道:“你不会想让我做你的小妾吧?门都沒有!” 蒙时笑道:“谁敢呢?我還怕你再给我一個過肩摔呢!我已经让宝儿去追上武慎行,我相信武慎行思虑之后,必然不会再把聘礼送去州府的。”。 香草好奇地问道:“你为啥如此肯定呢?莫非武慎行有啥把柄在你手裡?” “那是自然,我一直都在查他的帐目。你先待在這儿,我還有事要去办,午时再回来,记得给我准备好吃的,谁叫你今天告了一状呢!” “嗯!” 送走蒙时后,香草让小满去买了些新鲜的鱼和果蔬回来。她在灶屋裡捣鼓了一個时辰,弄出了六菜一汤,外加一個甜点。 小满闻着香气走进来笑道:“在蒙少爷家的灶屋裡很顺手吧?果然是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呢!” “那是我厨艺好,跟灶屋有啥干系呢?” 两人人正聊着,外面下人来报,說蒙老爷和蒙老夫人来了!原来刚才蒙时出门时,蒙老爷派人跟踪了蒙时,這才知道他在城裡還有处私宅。他猜到蒙时应该来這儿与香草见面,所以便叫人抬了他亲自来了。 香草和小满都有些吃惊。香草解下围裙,走了出来,见厅内坐着三個陌生人。小满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却又不知道蒙时上哪儿去了,找人报信儿都不成。 除了蒙娴,這是蒙老爷夫妇第一次见到香草,目光中都充满了鄙夷和好奇,细细地把眼前這個略有几分姿色的姑娘打量了一番。 蒙老爷用漫不经心的腔调问道:“你就是香草?” 香草上前点头道:“你好,蒙老爷,我正是香草!” “你好?哼,你就是這样跟人打招呼的?”蒙老爷轻蔑地笑道,“乡下丫头就是沒有礼貌!” “礼貌贵于心,而非于形。纵然一個人对您伏拜扣首,他心裡不尊敬您也是枉然!”香草微笑地說道。好歹对方是蒙时的爹,她不想說句话就把对方吓個半死,温柔着来吧! “哟?”蒙老爷略吃了一惊,想不到這香草居然還懂這些。 “那你這样算是对老爷尊敬嗎?”蒙老夫人傲然地问道。 香草点头說:“我自然是尊敬蒙老爷的!抛开其他,您是长辈,我也该尊敬您,不是嗎?” “行,你還算懂礼,那我希望你更是個通情达理的姑娘!” “您有话不妨直說吧!” 爷不您门。“我已经为蒙时定亲了,這事你多少应该晓得吧?” “刚才蒙时来過,他已经跟我說了。”“那你打算死皮赖脸地缠着蒙时嗎?” “我不必缠着蒙时,因为我們俩是互相缠着的,就好比两根藤绕在了一切,谁也离不开谁。” “呵!”蒙娴忍不住插话道,“我算是见识了!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能說得出口?怪不得我家老三给迷得晕乎晕乎呢!” 香草瞟了蒙娴一眼,說道:“听蒙时說,你算是個大家闺秀。不過我看来,你除了满身暴发户的打扮之外,我瞧不出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反倒是觉得你身子略微发胖,语言粗俗!” “你說我粗俗?总好過你一味儿地捡着高枝儿往上爬吧!” “你觉着蒙家对于我来說是高枝儿,那我想问问,州府的郑家对于县城蒙家而言,难道不是高枝儿嗎?你我都在攀,又何必彼此诋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