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情不禁桃花满室 作者:未知 “关松辞了工来投奔我,我打算让他掌管冬宁茶局。原来茶局的掌柜与武慎行是一气的,我已经辞了。” “武慎行的事你打算跟他计较嗎?”香草问道。“沒到时候,暂不与他计较。” “可得跟他计较!”蒙易插嘴道,“那大姐夫最是贪东西了。往常来我屋裡瞧上了那墨玉的摆件儿,哄我說是假的,要我交了他拿去找他朋友鉴赏,我才不会上他的当儿呢!哼!” “大姐夫原来把你也得罪了?”蒙时笑问道。 “都是娘一味地替他撑腰揽错,论起来他算啥蒙家人呢?”蒙易有点不平地說道,“二哥上回被蛇咬了,回来爹责问起是谁出的主意,可不就是大姐夫嗎?娘還替大姐夫讨情面,說他也只是无心之失,爹這才作罢的!”“那武慎行是娘半個儿子呢,怪不得她那样维护了。” 香草好奇地问道:“那你二哥的身子总是那样不好嗎?”蒙时点头道:“我赶回来时,他好歹是醒過来了。大夫說毒未净全,不好恢复呢!从那之后,二哥就离不得汤药了。” “我倒觉着乔大夫的医术很好,不妨让他给二哥瞧瞧。”“這主意不错,改日找個机会让乔大夫给二哥把把脉,瞧瞧他那毒到底除净沒除净。” 饭后,关松来见蒙时,两人去了书房說话。香草回了自己的房间,叫人提了两桶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個澡。她把身子斜靠在热气腾腾的木桶边,咧嘴一笑,自言自语道:“沒想到跟蒙时的事就這样定下来了,原来把自己嫁出去是這么好玩的一件事呀!嘿嘿……” “笑啥呢?”屏风外面传来了蒙时的声音。 她惊了一跳,忙把露出来的肩膀沉进了水裡,问道:“你咋进来的?” “门沒拴,你不晓得嗎?我還以为你是特意为我留了门。” “啥……啥呀!谁给你留门呢?你快出去,孤男孤女共处一室会惹闲话的。”香草一本正经地說道。 “呵呵……”蒙时发出爽快地笑声道,“谁說我們是孤男寡女,我們可是有婚书为证的夫妻。关松送了西瓜,你要不要吃?” “搁在外面桌上吧,我一会儿自己来拿,你赶紧出去哟,不然一会儿我给你一個過肩摔,保证你明早起不来。” “我进来了就沒打算出去。” “啥?你這小赖皮!” “你再生两個才是小赖皮呢,我顶多是個大赖皮!” 香草掩嘴笑了笑,赶紧擦了身子,穿了娇红色的夏裙走了出去。桌上果然摆着几扇绿皮红瓤的西瓜。她捧起一扇咬了下去,汁甜味凉,的确好吃。她发现蒙时沒动,一直拿眼睛盯着她看,便笑问:“大赖皮,为啥不吃呢?” “我不爱吃甜食,越甜越不喜歡,”蒙时說着打量了香草一眼道,“這衣裳倒挺配你的,上次我亲自去选的衣料,喜歡嗎?” “眼光還不赖,這衣衫的红正好配我皮肤的白!” “肚兜呢,可也喜歡?那三件肚兜可是苏州绣娘的功夫,你得让我瞧瞧到底好看不好看吧?”。 “蒙时,沒瞧出来你真是個大赖皮呢,不给你看!”香草丢下西瓜打算跑开。可蒙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轻轻一拉,她就乖乖地滚进了蒙时怀裡。她一脸粉红的娇媚,娇嗔道:“沒人的时候就喜歡占我便宜!” 蒙时贴着她的耳朵,声音轻柔地說:“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意思呀!這会儿屋裡就我們两個人,今晚你得成全了我,不然我就苦死了!谁叫你给我留了门儿呢!” “這倒是我不对了?那是我一时忘记了罢了。” “反正狼已经放进来了,你想赶也赶不出去了,看着办吧!”蒙时說完就捧着香草微微发热的脸吻了下去。香草顿时被蒙时唇上那股燥热所感染,浑身一热,便紧紧地贴了上去。 蒙时立刻搂得更紧了,仿佛想用身体裡的火将怀裡這女人瞬间溶化了。他粗鲁地扯掉香草的夏裙,盯着那桃红色的肚兜看了两眼,笑道:“我瞧着這花样儿不好看,解了换一件儿吧!” “轻点……你快拉断绳子了……”香草娇笑着在蒙时怀裡扭挪道。 “断了再买,我可等不急了!” “不能在這儿……你莫猴急……” “莫說话……我可想要你了……” 几扇西瓜被粗鲁地扫落在地,桌上已成了這两人缠绵交织的战场,香草的轻喘像她身体的香气似的弥漫了整個房间…… 初尝芸雨总是短暂且刺激的。一番激烈之后,蒙时将香草抱尚了床,紧紧地拥着她說道:“可累死我了!” 香草噗嗤笑了出来,說道:“我可沒逼你,你倒委屈上了,我還沒叫非礼呢!” “你舍不得叫呢,我是你夫君,正儿八经的夫君!”蒙时咬了咬香草的耳朵笑道。 香草轻轻地推开他道:“搂着我不热嗎?松开些,我拿把扇子来扇扇!” “都光着呢,還热啥呢?” “那些西瓜倒可怜了,我還沒吃上呢!” “那就把我吃了吧!” “你又想干啥呢?真是的……刚才還叫着累……” “让你吃了我呀……”蒙时說完笑着又爬上了香草的身子。 這一夜,窗外的知了特别安静,仿佛不忍心打扰他们似的。凉风习习而過,星光在眨眼睛,似乎在說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呢! 第二天早上,蒙时醒来时,睁开眼便看见旁边趴着睡的香草,像只可爱的白兔似的。他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香草被吵醒了,睁开眼嘟了嘟嘴,翻身嘟囔道:“笑啥呢?沒见過美女睡觉嗎?” “你還真不害臊,說自己是美女呢?” “本来就是,你昨晚已经驗證過了嘛……莫吵,我還想睡会儿呢。” 蒙时起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轻声說道:“好好睡吧,我先起床了。” “上哪儿去呀?”“我得往那三個铺子裡走一趟,交代些事情。豆瓣酱专卖店那儿也得去瞧一眼,那可是我們俩的杰作。好好睡吧,我叫人备了早饭,你随时起来都行。” 蒙时什么时候走的,香草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她一觉醒来已经快午时了。她揉着有些发肿的眼睛,看着地上那些被摔得一团糟的西瓜,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原来征服一個男人是這么的简单呐! 起床后,香草洗漱了一番,出了院子。她正好遇见小满拿着什么东西兴冲冲地走来,便笑问道:“表哥,你得了啥宝贝?” 小满沒瞧见香草,给吓了一跳,把手裡的东西自然地往袖兜裡藏了起来。他笑道:“你可算起来了,我以为你要睡一整天呢!” “骂我是猪吧?哪裡能睡一整天呢?”“谁敢骂你呢?都是正儿八经的三少奶奶了,我可要巴结着你過日子呢!”小满一边笑道一边将两只袖子往身后藏。 香草弯腰下去闻了闻,轻轻皱眉道:“好香啊!是姑娘家用的东西吧?香粉,胭脂,還是香料?” “沒……沒啥东西……” “哦!我明白了,你给绿儿买的是不是?” “哪……哪有……我随便买的!”“拿出来瞧瞧吧!你随便买的,人家绿儿未必喜歡呢!让我瞧一眼,替你把把关。” 小满觉得這话有道理,便从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圆钵。上面的花纹有些西域风情,是個带波斯帽的女人捧着一束花在微笑。 往与慎姐。小满說:“我想着绿儿喜歡香的东西,可她伺候着晋嫂子呢,香料香粉都不能乱用。我在城裡转悠了一上午,就瞧着這一盒中意。老板說是波斯那边過来的东西,叫百花合蜜,是鲜花汁儿调的,不碍事。” “表哥,你对绿儿真有心呢!”香草朝他挤挤眼說道,“回去之后,我替你撮合撮合,咋样?” 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不晓得人家绿儿瞧不瞧得上我,我到底也只是個泥腿子,人家从前還在蒙府裡做個丫头呢!” “咋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我瞧着绿儿待你有几分好,你再把這一盒百花合蜜送给她,她保准高兴得爱死你!” “真……真的?”小满欢喜地笑了起来,赶紧把那圆钵从香草手上拿了過来揣进袖子裡說道,“可得放好了,要丢了就麻烦了!” “唉,這真是有异性沒人性呢!”“啥?” “罢了,我自己出去逛逛,也买一盒试试!”小满忙跟在她后面說道:“你往哪儿去啊?快午时了,指不定蒙少爷要回来了。” “我想去找张牢头,去看看我爹和两個哥哥,”香草回头笑了笑說,“随便把我的喜事告诉他们,让他们也乐一乐!” “对呀,我咋沒想到呢?赶紧走!”香草阴阳怪调地說:“你哪儿能想到你那可怜的姨夫和堂兄弟呀?你满脑子都是绿儿呢!”小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不那样說,不那样說,我們這就去!” 两人置买了些礼物照旧送到了张牢头岳母的干杂铺子裡。正巧,张牢头赶回来吃午饭,忙招呼他们留下。香草笑道:“本不该推辞,可我想去看看我爹和两個哥哥,就不叨扰你们了。” “說起你哥哥,我倒有個好消息跟你說。” “啥好消息?” “前些日子,县大老爷的小妾得了喉病,喝了多少药汤都不管用,喉咙肿得說不了话,满脸通红,急得沒处找大夫去。我把這事跟你爹他们闲聊了聊,你二哥出了個方子,立马就见效了!县大老爷一问他师出啥地儿,他說是乔正安乔大夫的徒弟,县大老爷当即乐得合不拢嘴,连夸你二哥能干呢!” “哎哟,這真是好消息呢!”小满击掌笑道。 张牢头一脸兴奋地說:“這還不算好消息,好消息在后头呢!”香草忙问道:“您快說說!” “打那事起,县大老爷又传了你二哥两回,问了些医理上的事,聊得還挺投缘的。如今你二哥半天在牢裡,半天在县衙后院照料县大老爷那多病的娘。” “当真?”香草欣喜不已。 “自然是当真了!县大老爷說了,你哥犯的事本就不是啥大事,横竖也只判了两年而已。那案子要是落到他手裡,只怕還判不了呢!可惜的是,那案子是他前任判了,他不好再說啥了。” “改判是不太可能的,就照眼下這情况发生就是最好了。”香草心裡十分高兴,忙起身谢道,“這也多亏了张大叔您向来肯照拂我爹和两個哥哥,否则我二哥也沒這机会照料县大老爷的娘呀!” “应该的,应该的,香草姑娘不必跟我客气了。” “您看,县大老爷那儿我們是不是该打点打点?”小满问道。 “先不慌着打点,我們那县大老爷有些矫情,计较名声上的事。记得上次孙牢头的事吧?他想都沒想直接打了板子,遣回老家了!为啥啊?脸面上不好看呐!如今,等你二哥照料他娘照料些眉目再說,那比啥礼都强!” “那行,不叨扰了,我們這就去大牢裡瞧瞧他们。” “這会儿子莫去,我估计香实還在县衙后院呢!再說,看守的兄弟正在吃饭,去不太合适,等午时過后,你们再备两瓶酒儿和候温楼的茶香鸡和炸河豚去,他们保准高兴!” “要不是您提醒,只怕這礼儿我們都要送错了!” 香草和小满又再三谢過,這才出了干杂脯子。香草沒吃早饭,這会儿子肚子饿得咕咕作响了。她揉着肚子叫唤道:“赶紧回去,快饿死人了!” 半路上,两人居然遇上了香槐。香槐正打算回镇上去,见了他们笑问道:“啥时候进城的?”香草迎上去說道:“昨天就来了,三堂哥背着包袱是要回镇上嗎?”“对,妙儿带了信儿說明天分家,這是大事,我可得回去才行。” “那魏妙嫂子一定乐死了。” “她呀,就盼着這事呢!对了,香樟的事我听說了,他真是不争气!头几天我上街时碰见大伯娘和香缕妹妹了,本想跟她们打個招呼的,可大伯娘瞧见了我就拉着香缕妹妹走了,当时香缕妹妹還在哭呢!”“她哭啥?”香草好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