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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偷听话蒙易报信

作者:未知
蒙时笑了笑說:“那得多谢你教郭香云算那啥排卵期了。” “啊?你……你在哪儿看到的?” “楼下咯,你算了沒收了,我就顺带瞧了瞧,再帮你算了算,然后……” “死蒙时!”香草气得翻了個白眼,咬着下嘴唇,鼓着腮帮子盯着他。 他乐呵呵地說道:“反正都這样了,你想赖已经赖不掉了,等着做娘吧!” “哼!那可未必,指不定你的小蝌蚪游不拢呢!” “啥意思?” “偏不告诉你!哼!” 香草翻身起了床,梳洗打扮后,便吩咐伙计套了马车。她正待出门时,城裡送了一封帖子来。帖子是蒙时的启蒙恩师郑喜同送来的,說是好不容易回趟县城,邀几個子弟一块儿聚聚。 香草见郑喜同也姓郑,便好奇地问道:“這郑先生与那郑小姐可是一家的?”“郑先生是郑悦媛的叔父,咋了?你還多心上了?”蒙时拿手搭着她的肩膀笑问道。 “谁多心了?”香草拿胳膊肘捅了蒙时一下,起身笑道:“你只管去,反正回来晚了我可不会给你留门儿的!”“他好歹是我启蒙之师,又是世交长辈,发了帖子来邀约,我自然要去一趟,天黑之前便回来。你今天也要去香珠家嗎?”“嗯!马车都套好了,正要去呢!” “早些回来,替我准备解酒的汤儿。”“嗯!” 香草吻了吻蒙时便下了楼,在食店门口接了许氏等三人,一块儿往香珠家去了。 一见到香珠,许氏便又添了无尽的烦恼。马二郎家本就他们夫妻两人,虽說請了两個伙计帮忙看顾果园,其中一個伙计的媳妇管做饭收拾家务,可沒個人专门照看香珠,她心裡老觉得不踏实。 那伙计媳妇周氏倒還勤快,见许氏她们来了,殷勤地前后跑,又是奉茶又是摆果子,還顺便跟许氏她们聊两句。 “大姑嘞,我总劝东家太太多吃些多吃些,可她每顿也就那么一碗,顶多再添碗汤,为這個我可愁上了眉毛!我变着法儿地给她弄饮食,前天去山上找了隔山撬(一种野菜),煎了蛋,她倒能吃几口嘞!昨天,我又拿鸡油熬了点小米粥,加了些倒罐咸菜,又切了点肉丝搁裡面,她倒喜歡,吃了一碗半嘞!”周氏眉飞色舞地說道。香珠坐在旁边笑道:“周嫂子的手艺不错,是我自己胃口不开罢了。” 许氏忙道:“你姐给你带了果醋来,那魏妙和晋嫂子怀娃的时候最是喜歡吃了,你叫周嫂子给你放着,时不时拿来拌些凉菜或者混在汤裡开开胃也是好的。你吃不下,那娃咋长呢?得敞开了胃口地吃。” 香珠笑道:“我觉着够饱了,哪裡還吃得下多余的。” 周嫂子被她男人叫了出去。许氏趁机对香珠說道:“她伺候得周到不周到?要是不妥,跟娘回去住些日子吧?這不比在自己娘家,啥事都不方便呐!” 许真花笑道:“姐,你是想外孙想疯了呗!香珠回娘家住,叫马二郎的脸面外哪儿搁呢?你倒是好心一片,可不晓得是只以为马二郎养不起妻儿嘞!”香草接话道:“眼下是不行的,你和姐都還挤在食堂后院裡呢,香珠回去了,往哪儿搁呢?倒不如等段日子,把那旧院修起来再說。” 许氏想了想,觉得香草這话也对,便不好再提了。趁着许氏跟香珠說话的时候,香草往屋后马二郎家果园走去。迎面就是一片红桔树,红澄澄的桔子爬满了树枝,压得枝條都弯了。不远处,還有一排排石榴树,也是硕果累累的样子。 香草一时来了兴致,攀着旁边的枝條随手摘了一個红桔。周嫂子正好路過瞧见了,忙跑過来笑道:“少奶奶,這离地近的桔子不太甜,您要吃我给你摘那顶儿上的。”她說完拿起一根竹竿将最顶上的枝條拉了下来,手脚麻利地摘了五六個往香草怀裡塞。 香草捧着那些又红又大的桔子說:“够了够了,不必再摘了。”周嫂子放了树枝,转头殷勤地笑道:“东家說了,让摘两筐子好的,一会儿给你们抬上马车呢!少奶奶看上去真是個有福气的人,像您這样富贵的人,身边总该有個能伺候的人,是不是?” 香草听着她這话有些来历,便顺口问道:“你想替我寻人嗎?”“哎哟,少奶奶就是聪明,一听我這笨嘴笨舌說出来的话就猜到了。可不是我自夸自吹,我娘家妹妹有個女儿,虽說才十岁,可干活利索,模样整齐,少奶奶一定看得上的!” “十岁就卖了?這不有些造孽嗎?”“這也沒法子呀!我妹子生了六個女娃,去年好不容易才生了個儿子。家裡女娃太多了,养活不過来,可不得给她们找活路嗎?少奶奶,我瞧着您来身边也沒带個人啥的,就行行好,买了她,左右不過几两银子的钱,還抵不過你头上那根银簪呢,您說是不是?” 周嫂子很热情地赔笑着,可最后那句话让香草觉得有些心酸。一個十岁女娃连一根银簪都不如,几乎跟一头牛的价儿都差不多了。要放在上一世,只怕就是倒卖未成年少女了。 她想了想,觉得买下也无妨,只当是做了一桩好事,再說晋氏要生了娃的话,身边也要添人的。于是她点头道:“那我得先瞧瞧人,你托個信儿,带到我們镇上蒙香楼来我看一眼,若是合意,那我就收!” 周嫂子忙给香草弯腰作揖道:“少奶奶真是菩萨心肠啊!我立马就叫人带了信儿回去,最迟不過明天到府上来!”過了午饭,香草等人便带上马二郎送的蔬果回家去了。许氏依依不舍,跟香珠嘱咐了许多话,周嫂子在旁一一听着,又一一回了话,许氏這才撒了香珠的手,登车走了。 一路上,许氏沒少抱怨,总說周嫂子照顾得不周到,不知道香珠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香草香辛還有许真花听得耳朵都出茧了,全都不理她,只顾低头笑着吃桔子和石榴。 快到镇口时,马车外忽然想起了一個熟悉的声音:“嫂子在裡面嗎?”香草听出是蒙易的声音,忙掀开了帘子笑问道:“是蒙易回来了嗎?你這小子沒在家待着?”蒙易回话道:“待不住,我又偷偷跑出来了!”“啥?偷跑的?跟你爹說了沒?”“回去再說吧,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說呢!” 香草转回脸笑道:“這小子還赖上我們了?跟他哥哥倒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许氏道:“這還不好嗎?多亲近你,多跟你好,那是与你有缘分呐!白白得了這么一個弟弟,又快是秀才了,指不定将来也是個进士呢!你该好好地疼他才是。” 许真花点头道:“沒去乡试之前,他還跟我們小鹿說,找机会带小鹿去州府玩儿。我說算了,那小鹿去了州府,只怕州府老爷都怕了!” 几個人开心地笑了起来。香草送了许氏等人在食店门口,然后就回蒙香楼了。 进门后,她吩咐下人把蔬果搬了进去。蒙易和廖庆正坐在偏厅裡歇凉。廖庆见她来了,忙起要行礼。她摆了摆手道:“莫老那么客气,我們又不是外人!蒙易這次乡试咋样?” 廖庆问蒙易:“你自己觉得呢?”蒙易脸上一阵轻松的笑容說道:“也就那样儿,反正我埋头就写了,也沒管好還是不好。”廖庆点头道:“那应该是不错的。少奶奶……”“莫叫我少奶奶,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听着真有点不习惯呢!” “行,香草,蒙易乡试的事算是结了,我這差事也该交了。”“不急,你不是還要赶秋闱嗎?工钱啥的,等蒙时回来再跟你算。你可是他請回来的,总该跟他亲自說一声吧。”“那倒是……”“三哥只怕這两天不会回来了!”蒙易一边啃着石榴一边說道。 “为啥?他說今晚天黑之前会回来的。” “今天我下了场去给爹磕了头說要往三哥這儿来。爹跟娘都不答应,我正磨在那儿不走呢!這么巧,郑叔叔来了。” “哪個郑叔叔?” 正儿到他。“就是悦媛姐姐的叔父,他来拜访爹,爹可高兴了。娘,大姐還有大姐夫都往爹房裡去了。娘叫我回自己院子待着,我走了沒两步就听见裡面提了嫂子你的名字,我就走回去躲在窗户下面听了听。” 香草坐下来问道:“都說啥了?难不成還要给你三哥說下郑小姐?” “呸!”蒙易往桌子吐了一口石榴籽儿說道,“可不是嗎?我听着就来气儿,立马回来跟嫂子你說了。那郑叔叔說三哥不過是新花迷了眼,图三五年的新鲜,现下叫他跟你分开,那是断断不行的。新婚燕尔最是缠绵的,反而让三哥生了厌恶之感。他還說悦媛姐姐晓得三哥成亲的事,差点沒哭死在家裡,一心一意地只念着三哥,旁人都不要。” “你爹咋說?” “爹說,這亲事本就该是悦媛姐姐的,倒教嫂子你抢了個先,這才弄得两头不是人,为這事,他心裡愧疚得慌呢!他還說,悦媛姐姐有心了,到這份上還记挂着三哥,实在是贤良难得。可惜三哥沒福气,给嫂子你迷晕了头。”。 “你那郑叔叔又說啥呢?” “郑叔叔又說了,悦媛姐姐只想嫁给三哥,就算与你平起平坐也行。” “啥?平起平坐?她倒是真能想呢!” 旁边廖庆插话道:“莫不是郑小姐肯以平妻之姿嫁過来?”蒙易脑袋像捣蒜似的点這:“先生說得沒错,郑叔叔就是這样說的。他說悦媛姐姐肯放下姿态,以平妻的身份与嫂子共处,已是最大让步了。這回,他来城裡发帖子叫了三哥往常要好的同窗旧友,一定想着法子叫三哥接受了。” 香草气得一掌拍在桌上道:“真是個亲娘大姨奶奶的!你那郑叔叔是個啥玩意儿?也是进士?” “是退了任的礼部侍郎,說话总文绉绉的,透着一股子老先生的酸气儿,我是不大喜歡他的。” “我管他礼部侍郎,還是工部郎中呢!”香草抹了袖子气愤道,“敢打我相公的主意,他死定了!你哥呢?沒见着嗎?” “三哥估计全不晓得這事,郑叔叔是背着三哥来家裡的,這会儿大概跟几個同窗旧友聚得欢畅呢!对了,嫂子,我听郑叔叔的口气,悦媛姐姐好像也来了。” “這是要送侄女儿送上门呢!晓得你家三哥他们在哪儿聚嗎?”蒙易摇摇头道:“這就不晓得了!” “城裡這么大,咋找呢?” 廖庆忽然开口了:“我倒是晓得……”“快說!”香草和蒙易立刻齐声问道。 “我出门时,听见门口停着郑先生的马车,那马车夫說了一句:先生今晚在雅云轩跟那些少爷公子聚……”“雅云轩?那是個啥地方?”香草问蒙易。 “是郑叔叔在县城裡的居所,不過就是個宅子,取個好听的名儿罢了!在南城大街旁边的杏花巷子裡。” “行,我倒是要去会会這郑先生!” 廖庆忙问道:“你当真要去?不好吧?那学子们聚聚是常有的事,你要去了算啥呢?不但自己脸面過不去,蒙时前辈脸面上更過不去呢!往后,你叫他咋在朋友面前說话呢?” “哼哼!”香草捏了捏手指关节道,“放心,我会好好地去跟他们說话,不就是几個酸腐的文弱书生嗎?不整死他们我就不是香草!蒙易,在家好好待着,不许乱跑,晓得不?” “我顶多往张小鹿那儿去一趟,不乱跑,嫂子你真要去?”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去的!” 香草回楼上梳洗了一番,然后吩咐马车准备出发,可偏在這时,绿儿匆匆跑来了。 香草见她脸色不对,忙问道:“出啥事了?莫不是二嫂要生了吧?” “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怕是要早产了!” “啥?”三個人都惊了一大跳。 “咋会早产呢?”香草格外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晓得!我只是去跟司璇姐姐借了几條绒线,回来就看见二少奶奶倒在院子裡,已经出血了!”绿儿双眼噙着眼泪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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