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红屁股惹怒蒙定 作者:未知 阿四道:“我是沒成亲,可我瞧着我弟弟妹妹出生好几個了,也晓得些事情。這奶娘的奶挤出来上面有一层厚厚的油脂,按照我們乡下人的說话,這是油饭饭,娃儿喝了不容易记肚,那拉的次数多了肚子自然不舒服,屁股還容易红呢!” 蒙定忙吆喝道:“阿四,接了靖儿给我瞧一眼。” 奶娘脸色都变了,却不敢不把蒙靖递给阿四。一看那孩子的屁股,蒙定脸色都变了,红红的,跟擦了胭脂似的。 “阿四,拿了棍子来!非逼着這老贼婆說实话不可!”蒙定這回是真发怒了! 奶娘忙下跪說道:“二少爷,這孩子记肚不是個准数啊!有些孩子三天或者七天就记肚了,有些孩子满月了才记肚呢!這事哪裡能怪得了奴婢呢?” “不怪你,该怪谁?他要是好好吃着他娘的奶,只怕就不必喝你那油乎乎的奶了!屁股红成這样還瞒着?” “已经叫人买了紫草膏回来擦了,娃儿红屁股也是有的……” 阿四已经拿了一根三指粗的黄荆條回来。他特意在院子裡挑了根最粗的。蒙定喝道:“把门插上,照死裡地打!” 奶娘想跑出去,却被阿四一脚踹回来了。他插上门,往手心裡吐了两口唾沫子,气愤道:“你阿四爷爷我早就想收拾你们這几個了!平日裡耀武扬威,拿着孙少爷沒事找事的,今天不打得你哭爹找娘,我還不信了!听着,你要嚷出来吵着孙少爷,就莫怪我下手更重了!” 奶娘赶紧抱头嚷道:“二少爷,您可不能下狠手哇!奴婢是老夫人請来的,說起来還是老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呢!您要打死了我,不好跟老夫人交代呀!”蒙定听了這话,更是气愤难平,說道:“敢拿老夫人来压我,就为這你這句话我今天也要狠打你一顿,我倒要瞧瞧這府是姓蒙的還是姓苏的!” 阿四抬手就招呼了一下子,疼得那奶娘满地打滚。阿四忍不住好笑,问道:“刚刚下手才用了三分力,你倒吼出七分劲儿来了?吼吧,任你今天吼破了嗓子也沒人能救你!” 奶娘忙磕头求饶道:“二少爷,您饶命吧!您要觉着奴婢不满意,把奴婢辞退了,连工钱都不必给,但求放奴婢一條生路呀!”蒙定轻声喝道:“孙少爷刚不哭了,你又来吵,是不是想被打得更厉害?”奶娘忙收了声,只剩下不断的抽泣。阿四笑道:“少爷跟孙少爷真是父子两。少爷抱着便不哭了,一只小手還紧紧地拽着你的领口呢。” 蒙定含笑低头瞧了两眼,微笑道:“這模样就像极了他娘。你說這么乖巧的一個娃儿咋能忍心加害呢?阿四,你還愣着做啥呢?她不說实话就打到她說实话为止!” 奶娘忙哀求道:“少爷有啥话只管问,求您莫再叫阿四打奴婢了!” “那我问你,你自己的奶是啥样儿的不清楚嗎?我孩子吃了你的奶不容易记肚,你不清楚嗎?” “這……当初我来应征,是老夫人留下奴婢的呀!有人雇佣奴婢,又肯出五两银子一個月,我自然……自然肯留下了!您要是觉着奴婢不合适,打发了奴婢去就行了,何必跟奴婢這样過不去呢?” “哼!你明晓得自己的奶是啥样儿的,可還敢给孙少爷喝,居心可见一斑呐!”。 “那都是……那都是夫人的意思!” “一股脑子往夫人身上推吧!待会儿瞧你那位夫人会不会替你扛下来!” 奶娘吓得脸都白了。這时,门外响起了另一個丫头的声音。奶娘忙敞开嗓子喊道:“救我……”我字沒說完,阿四就朝她嘴上抽了一下,她顿时疼得捂住嘴巴,满眼泪花,不敢再嚷了。 蒙定对门外的丫头說:“去禀报老爷,說他儿子和孙子在這屋裡关着,等他来看呢!他要不来,就莫想见他儿孙了!”旁边的丫头听了這话,吓得不轻,赶紧跑去禀报蒙老夫人。蒙老夫人正好在蒙老爷房裡說事,听见丫头的禀报,忙问道:“二少爷是发了哪门子的疯,把自己和自己的儿子关在裡面?”丫头說:“不止呢,還有二少爷身边的阿四和奶娘。” “又是那個阿四?”蒙老夫人忙转头对床上的蒙老爷說,“老爷我刚才說得沒错吧!那阿四在老二身边就是闯祸鬼,老是怂恿老二做些奇怪的事。要不早早打发了,只怕留下是個祸害!”蒙老爷道:“你去瞧瞧到底是咋回事,好好地劝劝老二,他身子不好,莫惹急了他。” 蒙老夫人忙起身往自己院子走去。她一进院门,就看见好几個丫头下人围在了蒙靖的房门前窃窃私语。她吆喝了一声后,這些人才惊慌四散。她走到房门前,拍了拍门喊道:“蒙定,你在裡面……” “娘能小声些嗎?我儿子才刚睡下,又要扰得他不安宁嗎?” “那你先开开门!” “我說了,等我爹来,不来不开。” “你這是耍啥小孩子脾气呢?你爹行动不便,你又不是不晓得的。要是奶娘哪裡伺候得不好,我們开了门再說话。” “我不与您說,請了我爹来。我爹走不得,叫人抬了来,难道蒙府连几個抗抬的下人都沒有了嗎?” 蒙老夫人沉下脸来說:“你這是闹啥脾气呢?闹得你爹不安心就高兴了?赶紧开了门,不然我就叫人撞了门进去了!” “您只管撞!”蒙定在裡面回话道,“您只要撞一下,我就叫阿四抽這奶娘一下;要是您真撞进来了,我便叫阿四点了這屋子,索性都不活了!反正有人背地裡阴着害我們呢,不如自己给個痛快!蒙家儿子走的走,死的死,方才称了您的心意!” 蒙老夫人沒想到蒙定這样一番数落她。在她印象裡,蒙定从来沒对她如此冷嘲热讽過。她心想,难道连蒙定這個病怏怏的人也要跟着蒙时蒙易造fan了嗎?那可不行呢!叫蒙定吓住了,往后如何在府裡众人面前立威信呢? “蒙定,莫在小孩子气了,把门开开再說。对奶娘和伺候的仆俾有啥不满意的只管跟我說,犯不着关了自己在房裡赌气。天气热,屋子裡憋得慌!” 话音刚落,裡面传来了奶娘的一声低沉的痛叫声,依稀是在說:“夫人,救救我!” “蒙定,我可告诉你,打死人是抵命的!赶紧开了门,有话好好說!” “您不肯去叫就罢了,何必在那儿多费唇舌呢?” “沒有你這么任性的,瞧着你爹身子不好還耍這性子,实在是不孝呢!你再不开门,我就叫人撞门进来,我倒不信你還真打算烧死自己和自己的亲生儿子!” “您就逼我吧,把我逼上了绝路,您就称了心了!您心裡巴不得這样做呢,是不是?但凡有点人性的,听了這话還叫撞门的,那居心岂不是应了一句古语——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蒙老夫人一下子为难了,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這时,蒙老爷被四個下人抬着来了。她忙转身迎上去說道:“老爷,這儿交给我就行了。外面天气闷热,您出来做啥呢?” “来瞧瞧我那儿子!”蒙老爷有些不满地說道,“听說要抱着我孙子同归于尽呢!到底是咋回事?” “我也不晓得呀!好端端的,這老二是发啥疯啊!” “叫了他开门出来!”蒙老爷一出声,蒙定就让阿四打开门,推着自己出来了。蒙老爷见他怀裡抱着蒙靖,奇怪地问道:“你咋把自己和靖儿关在屋裡呢?到底想干啥啊?” “爹,您瞧瞧您孙子這屁股!”蒙定把蒙靖的屁股给蒙老爷看了看。 蒙老爷眼神虽不好,却也看得见那红扑扑的一块儿,立刻皱起眉头问蒙老夫人:“這是咋回事?咋红成這样了?小娃儿的皮肤是最嫩的,能不疼嗎?”蒙老夫人忙解释說:“那小娃儿皮肤嫩,换了個环境有些不适应也会红屁股的。老爷,您和老二都太大惊小怪了。我已经吩咐人去买了紫草膏回来给他搽了,不碍事的,過几天就消了。” “不碍事?”蒙定冷眼看着蒙老夫人說,“娘這话說得可叫轻松呢!哪裡是因为换了环境,分明是给我儿請了個不中用的奶娘才会這样的!娘只当我和爹都是男人,对带娃儿的事不清楚,可我們不清楚,那自有清楚的人!” 蒙老夫人立刻抬眼瞥了瞥屋裡瘫坐着的奶娘,眉心皱拢,眼珠子一转便对蒙老爷說:“原来是为一個奶娘闹腾的,若是老二不喜歡這奶娘,我這就打发了她去,再請一個便是!” “等等!”蒙定阻拦道,“娘想就這样打发走嗎?也不打算听听我這不满意的理由?您着急啥呢?”蒙老爷问道:“你說說,是啥理由?” “阿四你来說!” 阿四忙說道:“那奶娘的奶不好,按照我們乡下人的叫法叫油饭饭,小娃儿喝了不容易记肚,那不记肚每天拉的次数就多,次数一多孙少爷的屁股自然会红了。” “有這事?”蒙老爷略感惊讶,因为他的确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阿四点头道:“乡下人就算晓得自己的奶是油饭饭,可也還是要给娃儿吃,一是喝奶的娃儿长得壮,二是沒钱买那小米来熬粥,乡下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儿還有那闲钱呢?” 蒙定接過话,狠狠地盯了蒙老夫人一眼說道:“乡下人沒银子也就罢了,我們蒙府空有這么大的家业,請来請去倒請了個让我儿子闹肚子的奶娘,究竟是奶娘把娘您给骗了,還是您压根就不懂得照顾娃儿!” 蒙老夫人忙解释道:“這奶娘的奶我先前也看過,不是那样的,想必是进了我們府裡吃喝太油荤了,所以才变成那样儿的……” “娘這话我倒不赞同了,听阿四說,那奶从前是啥样儿就是啥样儿,很难变来变去的。” 蒙老夫人辩白道:“那阿四也只是听他娘說的吧,哪裡尽懂呢?” “那就把城裡的稳婆和大夫都請来,横竖莫請娘常用的那個李大夫就行了,根本就是個蠢货!阿四說了不算,那叫大家来问问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蒙老爷皱眉沉思了片刻后說道:“打发了那奶娘走,另外再請一位好的,可得仔细着点,莫再用了這样儿的了!瞧瞧靖儿那屁股,红得像要烂了似的,可不得哭嗎?娃儿遭罪啊!” 子些情肚。“老爷放心,這回我把附近找遍了也要找位好的……” “不必娘操心了,我自己的儿我自己照料就行了!”蒙定草草打断了蒙老夫人的话說道,“奶娘我会自己請,丫头下人我会一一挑拣,一应吃喝拉撒我都会亲自看顾,娘大可安歇一段日子了。” “那咋行呢?”蒙老夫人立刻摇头道,“你身子本来就弱,還在喝李大夫的药汤呢!万一再为娃儿操劳,身子累垮了咋办呀?老二,你放心,這回娘一定找個最好的奶娘给你儿子。” 蒙定不理她,看着蒙老爷說道:“爹,我這话不是闹着玩儿的。今天我們爷俩是不分开了!爹非要拆散我們的话,我今天就索性咬了舌死给您瞧瞧。那乡下妇人耍泼的法子未见得不好使!我去了地府到我亲爷爷亲奶奶跟前哭去,叫他们上来瞧一眼他们的曾孙子都成啥样儿了!” “当着娃儿的面,莫說那不吉利的话!”蒙老爷摇了摇头道,“只因你身子還弱着,咋能照料得住娃儿呢?暂时還是交给你娘照顾吧!等你身子好些了,再交還到你手裡。” “是啊,你身子弱,你爹也是为了你好,来交给娘吧!”蒙老夫人应了声,弯腰下来抱蒙靖,可蒙定却不松手,用一双喷火的眼睛怒视着她。 蒙老夫人故作慈爱的表情說道:“老二,放心交给娘吧,這可是娘的亲孙子呢!娘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她說着手下用了些劲儿想把蒙靖强行抱過来,因为她知道蒙定向来手脚无力。但是,她沒想到的是蒙定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凶狠地說道:“不必娘费心了,我自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