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满愁真花驾到 作者:未知 蒙易当晚沒有回来,是两天后才回来的。听他說,蒙老爷在他一番诚恳的认错下原谅了他,并且也认为严氏的行为太過分了,叮嘱蒙老夫人往后少让严氏上门,他为此别提有多高兴了。 蒙易回来时,香草正在院子裡石桌上写一张张的优惠券,便自告奋勇地来帮忙。香草的成衣店已经定下名字叫仕女会馆,准备后天开张了。 蒙易瞧着那单子上写着:购物满五两返五十文,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嫂子,這不亏嗎?”香草笑道:“自然不亏了,這裡头有成本和利润管着呢,否则我咋敢這样写呢?” “我倒是头一次听說這样的法子,那這张呢?”蒙易拿起另外一张念道,“购物满十两,赠豆瓣酱一小罐。嫂子,你的豆瓣酱是不很好卖嗎?为啥要送出去啊?” “正因为好卖,所以才拿来给成衣店做個宣传呢!你不懂,很多女人买东西往往不是看东西本身,而是看赠品。”蒙易使劲甩了两下脑袋說道:“我确实不懂,那买东西就买东西,看赠品干啥呢?” “往后等你娶了媳妇就懂了,赶紧把你手头那两种优惠券写完,這就齐活了,可以拿去交给媚儿了。”香草把一类一类的优惠券整理好了,拿红绳子捆了起来。 小满匆匆地跑了进来,手裡拿着一块木牌子,牌子上刻着几個字:须眉止步。他拿给香草瞧了一眼,问道:“刚从木匠手裡取回来的,按照你的要求,字给上了红漆,咋样?” 沒等香草說话,蒙易先噗嗤笑了,指着那四個字问道:“嫂子,你的成衣馆還不许男人进去?那往后我也进不去了?” 香草笑道:“裡面又沒你穿的衣裳,自然进不去了。我這成衣馆不单单是男人进不去,非我允许的客人都不能进去呢!”蒙易吐了吐舌头问道:“把客人挡在门外,那還咋做买卖呢?” 香草打了個响指笑道:“你就瞧好吧!表哥,這样行了,记得告诉媚儿,开张那天放在门边,叫两個伙计在门口守着,男人一律不放进去,唯有女人可以。” 小满收起木牌子笑道:“說实话,给你這么一弄,我倒是非常地好奇那成衣店裡到底有啥秘密?”“女人的秘密呗!往后你要娶了绿儿,叫绿儿来看了,你不就晓得了嗎?” “咳!你别提這事了,一提我头就大了!”话音刚落,院子裡传来了一個熟悉且响亮的声音:“娘,快些走,大表姐应该在裡面呢!”另一個有些胆小的声音问:“小鹿啊,是這儿嗎?我咋觉着過了好几個门了呢?该不会走到别人家裡来了吧?這宅子這样大,能住多少人呐?” 香草忙起身迎了出去,开心地笑问道:“姨娘,小鹿,你们啥时候来城裡的?” 原来是小鹿和许真花母女俩。小鹿扑過去拉着香草笑道:“我們刚来城裡,叫了伙计直接送這儿来了。我娘還不信呢,說走到别家院子裡了!” 许真花背着個蓝布包袱,转动着好奇的眼珠子,四处打量着這些花园游廊,显得格外新奇和诧异。她拉了拉香草问道:“香草啊,你真住這儿?哪间屋子啊?晚上上了茅房回来不会迷路嗎?” “您在這儿多住几晚就不会迷路了,姨娘快进来吧,這大热天的,累坏了吧?我叫人给您拿凉茶来。”香草一边吩咐下人看茶,一边领着许真花和小鹿进了院子。许真花好像還沒回過神来,到处张望,十分稀奇。小鹿来過一次了,十分镇定且自在,跟蒙易两人聊了起来。 进了刚才那院子,许真花感叹道:“香草呐,還有院子呢!怪不得以前你姨夫說,那大户人家的宅子是院子裡包着院子,能包好几层呢,跟粽子似的。我瞧着倒比粽子好看些!” “姨娘這比喻可真有趣呢!”香草說着四处瞧了一眼,问蒙易,“表哥呢?”蒙易道:“听着许姨和小鹿的声音,溜出院子跑了。”许真花一听,来不及坐下,便要去找。 香草忙拉着她說道:“既然来了,他跑不了的。我叫個人去寻了他来,您只管坐下歇口气,喝些凉茶去去暑。”许真花生气地說道:“我带了信儿给他,叫他回来相相人,省得往后抱怨說沒见過人家姑娘,龅牙還是缺胳膊都弄不清呢!他可好,得了信儿也不回,跟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复返了!” 香草三人又是一阵好笑。许真花又說道:“這回我就是来逮他回去的!我看他能躲到哪儿去,总不能爹娘都不认了吧?”香草忙递了一杯凉茶给许真花乐道:“姨娘,您自己教出来的儿子是啥样儿您還不清楚嗎?他能跑哪儿去呀?一会儿抓了他回来,好好地說道說道他就是了。” 正說着,小满露了一個头在院门外,嘿嘿一笑道:“娘,妹妹,你们来啦?”小鹿跳起来子這小满笑道:“你不是躲了嗎,哥?還出来干啥呀?”裡诚认时。 小满走了进来,一脸殷勤地笑容說道:“我哪儿有躲啊?我這不是听着你们的声儿,想着你们热了累了,肯定也饿了,想往灶屋裡给你们端点茶,弄点吃的嘛。” “哼,你是不敢躲着我吧?我到底是你亲娘,你那尾巴一甩我就晓得你心裡想的是啥!”许真花說着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使劲一搁,碰出了响声,谁晓得那茶杯是白瓷的,最是薄透亮的,哪裡经得起许真花這么一搁呢?当场碎成了几片,“壮烈牺牲”了。 许真花吓得不轻,捧着這碎片子,一脸惊诧地說道:“這……這是啥茶杯啊?豆腐做的嗎?我就那么一放,咋就碎了呢?” 香草忙叫下人来收了碎片子去,并笑道:“不過是個茶杯子,就算是玉的,碎了也就碎了,您不必放在心上。”许真花砸砸舌问道:“香草,那不贵吧?” “不贵,左右不過是拿来喝茶的,有啥要紧的。”“不哄我吧?哎哟,這城裡的物件跟城裡的小姐一样,漂亮是漂亮,可都那么经不起摔呢!” 大家又被逗笑了一回。许真花却板起脸拉着小满问道:“還跑不?看我不绑了你才怪呢!好好地,明天跟我回去相相人!” 小满挣脱她的手抱怨道:“相啥相啊?我說了往后在城裡买了屋子再提這事呢!” “为啥要在城裡买屋呢?那得多贵啊!像香草這宅子少說也值……值……反正一定很贵,卖你十次都抵不上呢!娶媳妇的新房,你不用操心,我和你爹都有盘算了,這回来正好跟香草商量商量!”香草问道:“姨娘是想說开食店的房子嗎?” 许真花换了一副笑脸說道:“正是呢!我和姨夫想着早些把小满的事定下来,可沒個像样儿的屋子,人家姑娘家哪裡能放心呢?思来想去還是得跟你开這個口,反正那边客栈修好了,食店也会挪過去,不如把现下开食店的這房子卖给我們家,這样,我們在镇上也好有個自己的房子,你說是不是?”香草点头道:“這事我早想過了,只是還沒对你们說。” “那你是答应了?”“自然是答应了。你们跟我开一回口,我能不答应嗎?想想食店能开张少不了你和姨夫的帮忙,這房子就算是你们的年终分红吧,也不必补钱给我了。” “那不好吧?我們的年终分红能值那房子的钱?你姨夫可說了,虽然你是少奶奶了,那账面上也得算清楚了!”“我不做亏本买卖的,這一点姨夫晓得吧?”“哎哟,”许真花高兴得合不拢嘴了,握着香草的手一個劲儿地說,“姨娘可得好好感谢你,你帮了我們家小满的大忙了,等他娶了媳妇,一定……”“慢着!”小满插话道,“這事咋能這样办呢?大表妹,這可不行呐!” “咋不行呢?”香草问道。“那自然不行呐!开食店的房子加地契少說也值百两银子,我爹娘的分红哪儿有那么多?”小满一边說一边背对许真花冲香菜使劲眨眼睛。蒙易和小鹿瞧见了,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有啊,咋沒有呢?”香草故意装看不懂。 “沒有啊!”小满加重了语气說道,“再說了,你這么說可伤我了!你把那房子打了折卖给我們家,那不是說我沒能耐嗎?” “滚一边去!”许真花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小满数落道,“我跟你表妹說话你插啥嘴啊?這個主意是你爹出的,你爹還是一家之主,你敢不听他的嗎?”小满一脸委屈地說道:“我哪儿敢啊?可房子這事是挺伤我的,我一個男人买不起房嗎?非得叫大表妹這样便宜地让了给我,我心裡不痛快呐!大表妹,你试试去问蒙少爷,要是他,他愿意嗎?”。 “莫理他,這事我跟他爹說了算!香草,那我們就說妥了?” “說妥了,姨娘,等我空闲的时候就回去把房契地契交给你们。”小满翻了個白眼,都快气死過去了。他往香草身边靠過去,咬着牙齿问道:“大表妹,你一定都不仗义!這么危急的时候,你咋不帮我一把呢?”香草侧脸动了动嘴皮子說道:“我不卖,姨娘還会想法子的,你的居心太明显了!” “那咋办?”忽然,绿儿和豆蔻走进了院子。许真花起身跟她们打了招呼,豆蔻還扣着手给许真花行了個屈膝礼。许真花拉着豆蔻的手,弯腰笑道:“這才多久沒见豆蔻啊,越发漂亮了!還這么懂礼貌呢,這姿势挺好看的,谁教你的呀?”豆蔻答道:“二少奶奶教的。”许真花忙转头对香草說:“一定得让小鹿学学,多学些规矩沒坏处的!瞧瞧人家豆蔻的样儿,這才是個姑娘的样儿。” 小鹿翘嘴說道:“我不学,那沒啥意思,還沒打算盘有趣呢!” 蒙易笑问道:“你会打算盘?我也会,我們俩比比,看算打得更快?” “行,比就比,找两算盘去!大表姐,带了豆蔻去行嗎?” 香草点点头說:“行啊,顺道也教教豆蔻打算盘。” 小鹿拉上豆蔻就跟着蒙易跑走了,许真花真是叫也叫不住。绿儿把手裡捧着的一個小包袱放在了桌上,說道:“這是蒙靖少爷沒出生时,我和二少奶奶做的,想托你找人带了进府,好给小少爷穿穿。”香草揭开包袱一看,十多件小孩穿的衣裳和鞋子,忍不住笑道:“這真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呢!蒙靖要穿着他亲娘给缝的衣裳,一定长得更好呢!” 许真花拿起衣裳瞧了几眼,笑道:“绿儿姑娘的针线活儿真不错呢!针脚都這么整齐,线头一個都瞧不见,藏针可藏得妙。”绿儿客气道:“许姨過奖了。”许真花又道:“不怕你笑话,也不是我自夸,我那未来儿媳妇的针线活儿也做得好。上次她来看我,還亲手给我做了一個荷包,可惜沒带在身上,不然让你们瞧瞧!” 绿儿微微扯起的嘴角像弹簧似的嗖地一下收了回去。她用颇为凶狠的眼神盯了旁边小满一眼,小满忙說道:“娘,谁是您未来媳妇啊?您莫乱說,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咋不是我未来儿媳妇啊?都来屋裡相家了,只等你回去,這事就定下来了!”许真花冲小满嚷了两句,又笑呵呵地对绿儿說:“我這小子就是這样,明明自己心裡喜歡,可当着人的面儿還不好意思承认。那姑娘小时候跟他是一個村的,說起来還是青梅竹马呢!” 绿儿斜眼瞟了瞟小满,压抑着嗓子裡的不满,浮出些敷衍的腔调說道:“那恭喜你了,小满哥!” “恭恭恭……恭喜啥呀!”小满恨不得立刻拽了许真花消失。他看见绿儿的脸色都变了,急得跟油锅上的蚂蚁似的。香草在旁边瞧着好笑,也不答话,看他還能怎么办。他拿胳膊悄悄地碰了香草一下,說道:“我要回去了,你成衣店开店咋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