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遇蒙钟宝儿出手 作者:未知 香草道:“有两只也不能独占了,送一只去给二少奶奶。我听說這乌龟是补血的,二少奶奶气色总是不好,该多补补才是。” 宝儿点了点头,解了一只乌龟顺手递给旁边一直愣站着的听雨道:“快,送给二少奶奶去!”听雨从沉思中回過了神,看了一眼那乌龟有些害怕,往后缩了一下,不高兴地說:“为啥叫我去?” “你现成在這儿嗎?快,给二少奶奶送去!” “雨竹也站在那儿呢,你咋不叫叫雨竹去不一样嗎?宝儿哥你老是使唤我,就沒见你使唤過雨竹姐姐,寻梅姐姐,亭荷姐姐!”听雨忽然噼裡啪啦地冒了一串话出来,小脸都给气红了。 香草和蒙时见了,忍不住都笑了起来,因为听雨一直很乖巧很听话,从来沒有這样說過话。宝儿有点尴尬了,缩回手道:“你不去我自己去总成了吧?好端端的,你发啥火呀?我哪儿惹你了?” “你就喜歡使唤我,我是少爷少奶奶的丫头,又不是你的丫头!”听雨翘起嘴巴,用一双不服气的眼睛盯着宝儿看。宝儿灰头土脸地朝她拱拱手道:“听雨姐姐,我错了行嗎?谁让你這名字取得好听,這得怪少爷呀!我說着顺口了,可不每次都叫你嗎?你倒還真生气了?要不然我明天去给你买盒胭脂赔罪!”“哼!”听雨甩头走人的小模样挺可爱的。 “喂,听雨,在少爷和少奶奶跟前,你倒嚣张起来了?”宝儿转头对香草說道,“少奶奶,如今您手下這四個丫头可惹不得呀!一個個跟姑奶奶似的,一不小心還得罪了!” 香草笑道:“是你自己眼神儿笨,還怪了你少爷又来怪我?你瞧不出来听雨在生气嗎?你還直使唤她,可不是自己往墙上撞嗎?” “为啥生气啊?”寻梅插嘴道:“听她說,是她娘给她定了门亲,等到了岁数就求少爷少奶奶恩典,放了她成亲去。她心裡不乐意呢,回来就在這儿生气,你光盯着王八去了,哪裡看得见他生气呢?” 宝儿吐了吐舌头,道:“我還真撞墙上了!罢了,這乌龟我自己送去给二少奶奶吧!”寻梅抬头看了一眼說道:“不必了,二少奶奶正来了呢!” 晋氏来找香草是为了說明天接青尘人回府的事。原先說好了,蒙靖满月酒前一天就接回来安顿好了,往后就在家裡住下。要是青尘人嫌不够清静,就另外划了院子修禅室。总之,蒙定是不会让青尘人再在外面漂泊着了。但眼下有個难处,那就是蒙易。青尘人回来,蒙易肯定是要相认的。 晋氏屏退了左右,吩咐绿儿关上房门,然后才跟香草和蒙时說:“你们二哥的意思,就是今晚跟蒙易說了算了,叫他缓和一晚上。要是拖到明天,這事就不好办了!老三,香草,你们觉得呢?” 蒙时点头道:“横竖是要晓得的,蒙易与三娘分开了這么久,肯定是要相认的。就今晚吧,蒙易回来了嗎?”晋氏摇头道:“還沒呢!我叫了樱桃去他院子瞧瞧,下午他出去了之后就沒见着人了。” 蒙时道:“下午他来冬宁茶局找過我,玩儿了一会儿就跟穆儿走了,我以为他回来了。”這时,樱桃回来了,說蒙易不在自己院子,连穆儿也不在。蒙时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心想蒙易会去哪儿呢?往常這小子总是天黑之前就回家来吃晚饭的。他有些不放心,把宝儿叫了进来說道:“带两個人去找找吧!要是玩得忘兴了,就跟他說我有要紧的事找他,他自然就回来了!” 宝儿应了一声,放下了手裡的乌龟說道:“我跟他說有乌龟玩儿,他一准就回来了!” 晋氏笑问道:“這是从哪儿逮的乌龟呀?還能乱动呢!” 香草道:“正說给你送一只過去呢!你看是炖汤還是烧了吃?”晋氏道:“這东西可补人了,但是你不能吃。這乌龟是凉血的,你头三個月還沒過呢,千万莫吃呀!”香草嘟起嘴巴,可怜巴巴地望着蒙时說道:“我還說能吃呢!满脑子想着龟鸽汤,這下啥汤都沒了!都是你害的!” 蒙时笑道:“乌龟不能吃,鱼总能吃吧?庄子旁边的河裡有不少鱼呢,我叫人捉了鲜活的,明天给你送来,你爱拿它炖還是炸都随你了,這总行了吧!” “明天不用你叫人送来,我們不是要去接三娘嗎?索性去庄子上走一遭,我自己抓鱼去!” “那你下河试试,下次我保准不让你出门了!” 屋裡屋外的人都笑了起来。宝儿一边笑一边转身出了院门,叫了两個平日裡要好的同伴,一個叫同福,一個叫郑均。三人一块儿往外寻蒙易去了。 在路上,同福笑话宝儿道:“今晚听雨可算给你长脸了,少爷少奶奶只怕都沒骂過你宝儿爷一回呢!她倒给你开了一回荤,往后见着了可要多远点!” 宝儿抓了抓后脑勺道:“我真是背呢!你们說听雨平时哪裡发過火了?我偏偏就撞上了!下次见着了该咋办呢?”郑均說:“那容易啊,你买点东西哄着她呗!那姑娘家不就喜歡胭脂水粉,发簪头花啥的嗎?要不你拿点银子出来,往丁师傅那儿打個啥东西送她也行。” 宝儿连连点头道:“這主意不错,明天就去!”三人走出府门,往前走了沒多久,迎面就碰上两盏灯笼。宝儿一看,哟,那不是少奶奶說的那富二代败家子儿蒙钟?這蒙钟一左一右一個打灯笼的,自己走在中间,捧着脸颊不住地骂道:“那個死野种!下次再叫我见着,我可得往死裡揍他!哎哟!疼死我!死野种!”旁边打灯笼地說:“少爷,您跟他较啥劲儿啊!他就是個老娘偷人生的野种,還冒充啥蒙家四少爷呢!” 宝儿本打算不理這三個人,一路埋头走過去就算了。可一听這下人的话,他立刻停下脚步,伸手扯住那下人的衣裳问道:“你刚才說谁冒充蒙家的四少爷呢?”那下人被吓了一跳,嚷道:“我爱說谁說谁,干你啥事啊?你哪儿钻出来的野猫子啊!”“沒看清楚爷爷是谁嗎?”宝儿提高了音量說道,“拿你那破灯笼好好照照!我问你,我們四少爷上哪儿去了?” 蒙钟一听四少爷這三個字就来火,拽了那下人手裡的灯笼就朝宝儿砸過去。宝儿闪身躲开了,看了一眼蒙钟的脸,忍俊不禁,拍腿大笑了起来:“我說蒙钟少爷呀,您上哪儿去弄得這么狼狈呢?脸肿得跟汤圆巷子口卖的包子似的,眼睛就跟那黑猫差不离了!哎哟喂,這個样子回去三老爷肯定又要心疼了!” 同福和郑均见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蒙钟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宝儿喝道:“還好意思笑!待会儿我回去跟我娘說了,保准叫你们西边院子的笑不出来!哼,谁打的?不就是你们西边院子的那四少爷嗎?” 宝儿故作惊诧的表情,捂着肚子笑道:“哎哟,是我們家四少爷嗎?那可真对不住了,你们又掐架了?我說您明晓得打不過他,不该走远点嗎?還自己撞上墙去,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一群蠢货!”蒙钟骂道,“讨好他你们有個甚好处!他不過就是老娘偷人生下来的野种,算甚蒙家少爷!”宝儿慢慢收敛起笑容,說道:“蒙钟少爷,這话可不能乱說啊!您跟我們家四少爷有過节,可不能连人家老娘也骂,那太不是东西了!” “我說错了嗎?我爹亲口跟我娘說的,蒙易就是他娘和外面一個叫苏争勤生的野种!我今天這么一說,他就火了,還揍了我一顿,哼!等着瞧,有他好果子吃!” “啥?你跟四少爷說了啥?”宝儿冲上前去激动地问道。 “我甚都說了,都說了!”蒙钟捧着发疼的嘴巴,幸灾乐祸地笑道,“他居然甚都不晓得,真可怜啊,還真当自己是蒙少爷呢!怪不得我看他第一眼就觉得不顺眼,夹了大尾巴就像装狼了,去他娘的就是一條摇尾狗!” 宝儿的火气一下子从脚底板冲到了脑门顶,抬手就往蒙钟鼻梁上揍了一拳。蒙钟当即仰面倒地,打了两圈滚,嗷嗷直叫起了疼!同福和郑均急忙拉着他,劝道:“好歹是东边院子的少爷,宝儿你還是消消火儿吧!” “去他娘的少爷!”宝儿气得往地上吐了一口子唾沫,“要不是少爷少奶奶有话搁在那儿,我老早就收拾了這混蛋玩意儿!以为自己是啥东西呢,到這儿還敢這么嚣张!我們四少爷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你等着睡棺材吧!”他說完招呼同福道,“赶紧回去把刚才的话禀报少爷少奶奶,多派了人去找四少爷,指不定要出啥事呢!” 同福急忙往府门跑去了。宝儿往蒙钟跟前走近了两步,那打灯笼的下人忙对宝儿嚷道:“你還敢打?真当沒人能收拾你了嗎?” “我打你们嫌累得慌嘞!我问你们,四少爷去哪儿了?”宝儿指着這三個人问道。。 其中一個胆子小,见宝儿连自家少爷都揍,忙說道:“他当时……当时揍了少爷就走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往甚地方去了!” “那你家少爷還說了别的嗎?”宝儿厉声问道。 “沒了……就骂了他几句野种,說他是他娘跟别人的生的,不是跟大老爷生的……后……后来就打起来了……打完他带着那個穆儿就走了……”宝儿又问了一句:“啥时候的事?” “就半個时辰前的事。” 郑均說道:“這天都黑了,城门也关了,要找也不好找啊!万一出了城,上哪儿找去?” 那這龟中。蒙钟坐在地上,好不容易回過神来,破口骂了一句:“别找了,等着给那小野种收尸吧!” “要收也先给你收拾了!”宝儿指着他骂道,“好好捧着你那鼻子吧,再叫我揍一回,沒准就掉下来了!” 郑均道:“莫光顾着骂他了,赶紧回去问问少爷是啥主意,往哪儿寻人去!” “哼!你等着!”宝儿指着蒙钟威胁了一句,然后和郑均往回去了。 蒙钟好不生气,捧着沒知觉的鼻子骂道:“你们两個蠢物,還不扶我回去!這回我非叫娘好好收拾他们一顿!我說不来這儿,爹非要回来,甚蒙家祖屋啊?不要不行嗎?我的鼻子哟,疼死了!”两個下人忙把蒙钟从地上扶了起来。蒙钟刚起身就踹了那個胆小的下人,骂道:“你是哪家的奴才啊?人家问你甚你就說甚,要不要送你去西边院子跟那宝儿去!” “少爷,奴才不是怕那宝儿再打您嗎?”“小爷我怕他打?”蒙钟想起就来气儿,指着他们两人說,“真是沒用的蠢货!刚才为甚不把那宝儿揍一顿?光顾着躲了,养了你们有甚用?等回去了,我叫我娘狠狠地罚死你们!” 這两下人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害怕。蒙钟又喝了一声:“還不扶我回去,愣在這儿做甚呢?蠢货,回去你们死定了!不死都先剥层皮!” 两個下人忙扶着蒙钟进了蒙府大门,往竹桥那边走去。刚過了竹桥,蒙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這竹桥,吩咐那两人道:“去,给我多叫几個人,拿些锋利的砍刀棍子来!” “少爷,您要做啥呢?”其中一個问道。 “废话那么多干甚?叫你去拿你就拿呗!” “少爷,您该不会要砍了這竹桥吧?那可不太好呀!大老爷還在這边呢!要砍了,西边院子的人怎么過来呢?”“老子……”蒙钟刚要踢脚踹過去,那下人就闪开了,忙說道:“奴才這就去拿,這就去叫人!”這人去了之后,蒙钟靠在了竹桥边上,哼笑道:“不是不让拆嗎?小爷我就拆了,看那边敢說甚!” 忽然,最左边那條道儿上匆忙走来了一個丫头。蒙钟抬头一看,认出了是香草身边那個叫寻梅的婢女。原来蒙时蒙定他们得了信儿之后,已经赶忙出去找了。香草担心蒙易会回蒙老爷這边,所以叫寻梅赶紧来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