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抢寻梅蒙沂惹祸 作者:未知 艳茹瞪了费氏一眼道:“三娘這话說得可轻巧,像跟您沒啥干系似的!” 费氏反驳道:“艳茹,你這话就错了!但凡我們锦儿是個男儿身,一准就冲到西边院子替她弟弟出气儿了,還用得着這样磨叽?可惜她是個女儿身,得照着大姐的话待在闺房裡做個淑女,要是她出面,只怕旁人以为我們這家沒男人了呢!” 艳茹气得說不出话来了,恨不得一抓撕了费氏那张嘴。费氏翻了個眼皮,得意地偷笑了笑,又說:“大姐,您瞧出来吧?大少爷真是沒半点主意呢!唉,不是我多嘴,往后這家交给他该怎么好呢?我家锦儿倒是不差,可惜是個女儿身,要是能招個女婿上门养在家裡,未必不好呢!” 艳茹气得嘴都歪了,這话费氏常常提起,就是不想舍了蒙锦去,還想找個女婿回来给她助威。往常宁氏都驳了她的话,不過這次宁氏改口了:“我瞧着也心寒呐!老大连对面几個媳妇婆子都对付不了,還有甚用呢?” 蒙沂尴尬地杵在那儿,心裡能不清楚宁氏的意思嗎?估摸這会儿蒙时蒙定都不在,忙着找蒙易去了,家裡就剩下那個香草和晋晴晴。宁氏的意思多半是叫他带人去威吓威吓她们,闹些事头出来。可他也不傻子,吓唬吓唬倒不成問題,可那香草還怀着孩子,万一整出点事,祸都不全在他身上了嗎? 蒙沂瞟了蒙梁胜說:“爹,您平日裡都教我谦虚做人,深思熟虑,凡事都不要着急去做,得多想几步。看来,您這话倒也不全对。”他把话题一转,落到了蒙梁胜身上,言下之意是說蒙梁胜說不上话,怕了宁氏。 蒙梁胜不禁恼火地盯了蒙沂一眼,仿佛是在对他說:闭嘴!我真怕了你娘嗎?瞪完后,他面带愠色地說道:“老大,不怪你娘心裡不痛快,眼见着老三被打了,她這做亲娘的能高兴得起来嗎?虽說還是我当家,可你好歹该拿出個长子的样子帮衬着我,出些主意。你說,今晚這事你不该替你弟弟讨回一個公道嗎?自己胆小還找诸多借口,怪不得你娘老是不喜歡你!我可告诉你,這事你要是办妥当了,替蒙钟出了口气儿,你娘保准一高兴,就让你单独管照一间铺子。” 女啥系用。“当真?”蒙沂抬起头来笑问道,“爹,這话是真的?您可說了好一阵子了,也沒见给我一间铺子单独照管啊?” 宁氏脸色微微发黑,却沒有說话,耳边又传来蒙梁胜的话:“能不当真嗎?你是长子,這家业迟早是要交到你手裡的。你娘一再不让,也是替你担心,怕你照管不過来。但凡你能拿出点本事给你娘瞧瞧,這从今往后就拿你另眼相看了。是不是,夫人?” 蒙梁胜不失时机地把话递给了宁氏,宁氏心裡清楚着,蒙梁胜一直不满自己对蒙沂的态度,和多次找借口阻拦了蒙沂管铺子。眼下他還不趁机拿個话抵住自己嗎? 宁氏敷衍地笑了笑,說道:“你爹這话——倒是有些对的!只要你给你弟弟讨回個說法,威吓住西边院子的人,往后不但娘心裡服你,连西院的人也给你一并收拾了,那可不好嗎?铺子的事自然不在话下。” 蒙沂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說道:“這话可是您自己說的,到时候可别反悔了!不就是对付两個女人嗎?這一点倒容易!”艳茹忙偷偷地撞了蒙沂一下,示意他千万别答应下来。可他一心想要表现表现,越說越来劲儿:“說起那香草我就来气!待会儿见着她,旁边的人千万要拉住我,否则我指不定管不住我這手和我那脾气,上前就抽她两巴掌呢!上次她突然来那么两下,我是让着她,看她怀着孩子,不好跟她一般见识!這回要碰了面,可叫她知道我的厉害!”艳茹气得翻白眼,真想脱了鞋子使劲地给蒙沂脑袋来两下。 宁氏却微笑点头道:“你這样子才对嘛!给一個妇道人家就吓住了,還做甚大少爷呢?拿出些胆量来,收整收整西院那些不懂规矩的家伙,好好教教她们甚是豪门大院的家规!” “娘,您放心,儿子保准不叫您失望了!” “好,這会儿就去吧!把那寻梅和宝儿带回来,好好给你弟弟出了這口气,娘就算你是能干人儿了!” 费氏在一边偷笑着,艳茹则翻白眼都快翻出眼子了。当着宁氏的面,她這個儿媳妇又不能随意插话,急得她浑身上下都在冒火。事情正說到這儿,下人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夫人,老爷,西院那边来了些人,正在竹桥那儿呢!” 蒙沂哟呵了一声,道:“他们還真敢来呀!来了些甚人?”下人道:“就是西院的三少奶奶和二少奶奶,還有管家蒙会和几個丫头。” 蒙沂听见香草来了,心裡到底有点发憷,却還是摆出一副不怕的架势,眉毛一横說道:“本少爷正要找她们呢,她们倒自己先来了?来得好,走,去会会她们!” 蒙沂說完就出了院子,艳茹赶紧跟着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问道:“你当真去啊?”他回头拨开艳茹的手說道:“在爹娘跟前都說了那话,我可不得去嗎?你回去待着吧!” “我觉得你就是蠢得慌!”艳茹低声骂道,“你听不出娘是那话哄着你去替老三出头嗎?你真当她能给你间铺子单管着?” “当着這么多人的面,不怕她不承认!更何况,爹是向着我的,爹早看不惯蒙钟那败家玩意儿的样儿了,我要不趁這個机会博些好处,等到甚时候呢?” 艳茹担心地說道:“到了那香草跟前,你打算怎么說啊?” 說实话,蒙沂還真沒底儿,可他脖子一挺,拍拍胸脯說道:“放宽心吧,横竖是两個娘们,能做些甚出来呢?你回去吧!”艳茹不放心道:“不如我跟你一块儿去?” 费氏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冒了出来:“哟呵!這還沒出门儿呢,艳茹你就担心上了?說得对呀,该跟着去瞧两眼,万一叫那边给唬住了,你也好撒泼打诨挣個退路不是?”艳茹转身沒好气地說道:“三娘,不落井下石您心裡不痛快是不是?” “這话說得三娘多狠心似的!三娘只有一個女儿,不能跟你们挣甚东西,放心着吧!赶紧去呀,省得叫你爹娘等急了!”蒙沂白了费氏一眼,转身带着七八個下人去了竹桥那儿。快走到竹桥边时,蒙沂抬头看了一眼,果然见到蒙会等人已经過了桥,站在桥边不知道想干什么。他走過去,问了问刚才他留下守桥的人:“這群人三更半夜地跑這儿来做甚?” 那下人說:“奴才们照您的吩咐在這儿守着等您的回话。不一会儿的工夫,西院的三少奶奶就带着人過来了!”“人呢?”“两位少奶奶往大老爷院子去了,這会儿子只有蒙会管家在這处呢!” 蒙会听见了蒙沂的声音,转過身来客气地弯了弯腰說道:“這大夜裡的,大少爷不在屋裡歇着,出来赏月嗎?”蒙沂冷冷地瞥了蒙会一眼道:“有月亮嗎?本少爷往自家院子各处逛逛散散心,与你何干呢?倒是你,带了這些人過了竹桥要干甚呢?” 蒙会笑道:“小的在這儿等两位少奶奶呢!” “莫不是大伯那边出了甚事吧?都是一家子骨肉,要真出了点事,言语一声,我們能帮的一定会帮。”。 看着蒙沂那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蒙会真想冲上前去揍他两下再說。可香草叮嘱過,要守着竹桥等她们回来。他强压下心中這口气,客气地回答道:“多谢大少爷担心了!我們家老爷身子骨好着呢!二位少奶奶来瞧瞧老爷罢了,沒啥大事!” “你家老爷是沒事,可我弟弟却出了大事!你们那边是不是有個叫宝儿的奴才,還有個叫寻梅的丫头啊?叫了他们出来!” “宝儿跟着三少爷二少爷出去找四少爷了,這不得多亏了你们那边的蒙钟少爷,大家晚上才這么忙活儿嗎?寻梅是三少奶奶跟前的人,這会儿子跟着两位少奶奶去了老爷院子,您要寻她,且等着吧!小的可是請不动她的!”正說着,寻梅从小径上跑了過来,招手叫蒙会道:“三少奶奶叫你备了架子去院子,赶紧的!” 蒙会点点头道:“架子备下了,我這就派人去抬来!”他說完走到桥那头吩咐人去拿架子了。這时,旁边一個下人指着寻梅对蒙沂說:“大少爷,那丫头就是寻梅!刚才就是她打了三少爷!”蒙沂眉心一皱,打量了寻梅一眼问道:“你就是寻梅?” 寻梅扭头瞥了蒙沂一眼,极不情愿地屈膝行了行礼道:“我是寻梅,咋了?莫不是来寻仇的吧?”蒙沂当即喝道:“来人,给我逮了這丫头,立刻拖回院子去!” 寻梅還沒反应過来,三四個下人就扑上去架住了她,飞快地往回跑。她吓得大声呼叫了起来,蒙会等人這才发现,急忙赶過桥来。可蒙沂带着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蒙会气愤地问蒙沂:“大少爷這是要抢人嗎?寻梅可是我們三少奶奶的丫头,她要有個啥山高水长的,只怕大少爷赔不起!” 蒙沂不屑地說道:“一個破丫头片子本少爷還赔得起!她抓伤了我弟弟,我不過是领她去给我弟弟赔礼道歉!告诉你们那三少奶奶一声,不必着急,明早就给她送還回去!”他转头吩咐他的下人们道:“好好看着這儿,不许放他们一個人過!要是谁敢再往裡闯,就打折了他的狗腿!這裡头可是我們家买下的,敢私闯,就地办了!”他說完拂袖扬长而去。 蒙会看着寻梅被人架走,十分着急,想带人冲上去,却被对方七八個人挡得死死的。他只好转头往蒙老爷院子裡跑去。 香草和晋氏正在蒙老爷的屋子裡整理东西,准备把蒙老爷先从這儿挪出去,忽然听见蒙会在院子裡說话,香草忙走出去问道:“出啥事了?架子拿来了嗎?” 蒙会一脸焦急地說道:“少奶奶,可不好了,寻梅给东院的大少爷硬给抢走了!” “啥?抢走了?”香草叉着腰哼笑了一声问道,“当着你的面儿抢走的?” “可不是嗎?說是寻梅把蒙钟少爷给抓伤了,拖去赔礼道歉呢!少奶奶,我瞧着這势头不对,寻梅去了肯定会遭殃的!您快想想法子吧!” 晋氏听了這话,急忙走出来說道:“這還有王法沒了?公然抢起人来了,当是抢夜亲呢!香草,我們也不必跟他们客气,只管带了上门抢回来!” 香草忽然转头看着晋氏,微微一笑。晋氏一脸纳闷地问道:“你瞧着我干啥呀?我脸上有脏东西嗎?哎哟,都這個时候了,莫瞧了。寻梅還不晓得死活呢,您赶紧叫几個身体壮实的下人去那边把寻梅抢回来!” 香草咯咯咯地笑了笑說:“二嫂,三叔不是要玩嗎?我就陪他老人家過過手,给他玩场大的!”她招手叫蒙会上前来,跟他和晋氏小声地說了一番话,两人忙点点头,各自去办事了。 再說,寻梅一阵大呼小叫地喊着挣扎着,她有些力气,把那四個下人折腾得一头大汗。蒙沂赶上来时,冲她喝道:“都落到我手裡了,還挣扎呢?好好地收声吧,省得动粗!” “呸!”寻梅一口唾沫就吐到了蒙沂脸上,骂道,“瞧你這小鸡崽子的样儿,活该被我家三少奶奶甩你两巴掌!你倒只会绑了我,敢去绑了我家少奶奶嗎?你就是個欺软怕硬的窝囊货!” “先放她下来!”蒙沂被骂得窝火,吩咐下人把寻梅放了下来。寻梅瞪着他问:“咋了?你還想亲自动手打我嗎?你也就這点小胆子,拿我們下人出出气儿,跟你那弟弟沒两样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