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逗小鹿反露心事 作者:未知 下午的时候,香草和蒙时在客栈各处转悠了一圈,给每個院子都想了一個名字。休闲厅改名叫夕露院,前院敞亮间取名为琼邀馆,后院招待客人的地方叫客仙楼,自家住的院子叫月圆居。 名字定下来之后,香草叫宝儿问许氏取来纸笔,在月圆居的院子裡铺开桌子,让蒙时把字儿写上,趁沒开张之前送到木匠那儿去刻好。 香草一边替蒙时研墨一边說道:“也莫卖弄你那行书草书了,写得规整点,省得叫我爹娘不好分辨。”“我敢嗎?”蒙时转头笑道,“你不是行书的行家嗎?不对,是蝌蚪书的行家才对!” 香草轻轻地踹了他一脚道:“還笑话我呢!” 许氏从厅裡走出来看见香草踹蒙时,忙招呼道:“草儿啊,咋還喜歡乱动手脚呢!得稳重些,肚子裡還有一個呢,当心摔了!站着累嗎?娘给你搬张凳子来。” “娘,莫搬了,”香草忙叫住她說道,“坐久了也不好,我站会儿更舒服呢!” 许氏点点头,走到桌边瞧了好几眼。香辛在对面开玩笑问她:“娘,能瞧出啥来嗎?看得那么仔细。” 许氏笑道:“我是不认得它的,它也不认得我,摸它不滚手,掐它不出血,横竖就沒啥干系!不過,我瞧着這字儿真好看,姑爷,央你個事,行不?”她跟蒙时說话总是客客气气的,像招待客人似的。 蒙时停下笔笑道:“娘,您可莫說啥央不央的,生分了。您要我做啥事,只管吩咐一声就行了。” “哎哟,也沒啥大事,就是想央……不是,想請你给我写张帖子给廖庆,請他后天来吃個饭,你看咋样?” 香草点头道:“這事好呢!一会儿写完這门匾就给您写。” 许氏从袖子裡取出准备好的空白帖子說道:“别家的也不劳烦你了,单是這廖庆的可得好好写写。人家都是举人老爷了,不敢再叫你姨夫拿那糙字去糊弄人家了,好歹要像样儿点才行呢!” 蒙时搁下笔,接過帖子笑道:“娘,您可不晓得,那食店开张的时候您家那帖子全是我写的。” “是嗎?”许氏问香草,“你這丫头倒沒规矩了,那时候就敢厚着脸皮叫人姑爷给你写帖子呢!怪不得麻二婆那回给汪嫂子和孟贤办事的时候,還问我上次那帖子是谁写的,字儿好看,她也想央人写呢!原来是姑爷写的呀!” 香草道:“我可沒求着他写,是他自己愿意写的。” 蒙时点头笑道:“对,是我厚着脸皮写的呢!” 许真花掩嘴笑道:“我說呢!這两人的缘分怕是老早就定了的,有些事情是一早就注定好了,躲都躲不开呢!我那时候上姐這边来,哪裡想到還能得個姨奶奶的称呼呢!亭荷那几個小丫头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蒙时问道:“姨奶奶算啥呢?指不定往后能成老夫人呢!” 香草又轻轻地踹了蒙时脚跟一下,咬着嘴唇冲他眨了眨眼睛。他故作一脸茫然地說道:“我說姨娘是個福气人儿呢,不是嗎?” “是……不過,你想過界還是咋的?我們俩可是說好了哟。” “我沒過界呀!” “還装呢!”香草举起手想捶蒙时两下,许氏忙拉着她,着急道:“這毛病還改不了啊!怀着娃儿呢,消停点行不?也是姑爷性子好,换了别家的男人早给你一巴掌了。” 许真花笑问道:“蒙家的少爷是不是都這么好脾气呀?我看着蒙易也像個好脾气的人儿呢!”香草接了话道:“实话跟您說吧,蒙易還真是個急脾气,一句话让他說三遍,他就火了。”。 “那小娃儿家是有那毛脾气的,這沒啥呀!往后再大些,肯定就稳沉多了,指不定就跟姑爷似的了。” “沒错,”蒙时冲香草得意一笑道,“谁要嫁了我四弟,那肯定是有好日子過的。” “死蒙时……” 两口子正用眼神掐着架呢,雨竹匆匆跑来了,问香草:“少奶奶,晚饭有啥想吃的呀?”香草想了想說:“我倒是想吃糖醋裡脊了,不過做法有些复杂,叫了良杰来我跟他說,正好想尝尝他的手艺。” 香辛笑道:“良杰這会儿子不晓得和小鹿在哪個坡打鸟儿呢!两娃儿连午饭都沒回来吃,你要寻是寻不着他的。” 许真花一听這话,眉头皱得紧巴巴的。她正想开口问,又碍着蒙时在跟前,不好放了粗话出来,所以就忍下了。 雨竹笑道:“寻不找良杰,少奶奶跟我說也是一样儿的,保准叫您吃对味儿。往常在蒙府裡,我也跟阿湖学着做些菜呢!” “那行,我去了灶屋慢慢跟你說。”香草正要走,蒙时拉了她的胳膊,问道:“這就走了?還沒看我写完字儿呢!少奶奶得瞧一眼给句话才行吧。叫雨竹拿了纸笔,你现成說法子她记下也是一样儿的,不一定得去灶屋吧。” 许真花忍不住笑道:“瞧着两口子,好得跟一個人似的,离开這么一小会儿還不成了!”许氏笑米米地看了香草和蒙时一眼,不等宝儿动手,自己去取了纸笔来给雨竹了。雨竹照着香草說的法子记了下来,然后回灶屋去准备了。 香辛也跟着去了灶屋,看见亭荷和听雨正坐在灶前捣鼓什么,便笑问道:“在弄啥呢?” “烧苞谷呢!”听雨用火钳子从灶膛裡夹出一個热气腾腾泛着姜黄色的苞谷,一股浓香便扑鼻而来了。她用两只指头飞快地捻起来又丢下去,往复几次,拍掉了面上的灰儿,然后捧在围裙上散热气儿。 亭荷抬起头道:“我們還烧了红薯和地瓜,雨竹還埋了些泥巴花生在裡头,再等等就该熟透了。” 香辛看了一眼灶屋问道:“寻梅姑娘呢?咋沒瞧见她人呢?”雨竹系上围裙,转過身来說道:“午饭過后我還瞧见她呢,不晓得這会儿子跑哪儿去了。亭荷姐,你该去寻了她回来,真当来游山玩水了?主子都不伺候了?” 亭荷起身看了雨竹一眼点头道:“雨竹這厨娘的模样倒還真像那么回事呢!跟阿湖挺般配的呀!两個厨子要放在一堆儿,家裡也不必修啥前厅后院,弄個大大的灶屋就够折腾了!”雨竹往亭荷脸上洒了洒水笑道:“净胡說了!我跟阿湖是哪儿跟哪儿呀?快去找了寻梅回来,该干活儿了!” “谁去寻她呀?先吃了烧苞谷再說!”听雨把苞谷分成几截,一人手裡拿着一截慢慢掰着吃。亭荷被苞谷烫了手,甩了甩說道:“這味儿真好,很久沒吃過了,想来還是小时候跟娘在乡下住的时候自己烧来吃過。” 香辛靠在灶台边问道:“你是啥时候去的蒙府呀?” 亭荷往嘴裡塞了一把苞谷粒儿,然后說道:“我算是在少爷院子裡待得最长的,有六七年吧。那时候,我娘到蒙府做工,正好老爷嫌少爷院子空着也沒個人打扫,就把我派了去。一年中少爷也回来两三個月,进学那年倒在家裡住了大半年。后来秋闱過了,少爷又带着宝儿和绿儿走了,叫我好生羡慕呢!” “寻梅她们几個呢?” “寻梅她们家是蒙府家养的,所以她打小就在长巷子那边住着了。不過比我晚去少爷那边。少爷虽說经常不在家,可老爷心裡還是惦记的。府裡要是添置丫头,他总忘不了给少爷院子裡添一個,添来添去就添出了我們几個,本来還有两個的,后来给少爷打发到别处去了!” 正說着,寻梅一脸绯红地跑了进来。一进门,她就嚷嚷道:“真坏呢!趁我不在偷吃烧苞谷!”香辛嗅了嗅,问道:“寻梅姑娘,你喝酒了嗎?” 寻梅哈哈笑道:“是呀!刚才路過汪嫂子酒坊的时候,她非要我尝尝她的酒,我就随便喝了那么一两口。”亭荷把剩下的苞谷杆丢了過去笑道:“尝一两口?哄人的吧!沒准汪嫂子這会儿子正心疼着呢!酒缸子只怕都给你喝得底朝天了!” “我可不敢,我记得有活儿干呢!” 雨竹吃完苞谷,說道:“少奶奶吩咐了,那糖醋裡脊,得先炸了酥肉才能做。香辛姐姐调粉,我来炸,你们打下手咋样?” 寻梅笑道:“雨竹還真有厨娘的模样!回头跟少奶奶說,往后我們自己开個小灶,让她当厨子算了,省得屈才了!” “還說呢!赶紧拿粉去,不然跟少奶奶告你一状,說你背地裡偷喝酒呢!” 几個人一边聊天一边忙活开了。香辛拿一半的灰面和一半的红薯粉调了粉,交给了雨竹。听雨往大铁锅裡倒了些麻油进去,问雨竹:“大厨娘,行了嗎?”雨竹回头笑道:“你也笑话我呢!刚来那阵子像個小兔子似的,如今跟寻梅学坏了,也拿人笑话了!回头跟少奶奶說,赶紧打发给宝儿算了!” “這還把我捎带上了?为啥都說我带坏了听雨呢?你们就沒份儿?” 亭荷接過话笑道:“我們可老实了,哪儿像你呢,啥都会,還能赌两手呢……”正說着,亭荷突然跳起来惊叫了一声,慌张地喊道:“哪儿来的小狗啊!” 原来亭荷最怕狗了,刚才有個东西从她腿肚子上窜過去,她以为是條狗,吓得惊蛰般跳了起来,连手裡的长竹筷子都丢到一边去了。 几個人一看,忍俊不禁,拍手大笑了起来。原来不是什么狗在窜,是小鹿猫着個腰身,贼兮兮地窜了进来,直接钻到听雨旁边,靠在墙边的一捆干柴坐下了。她喘了一口气问道:“在弄啥呢?真香!给我一块儿呗!” 雨竹夹了一块酥肉给她笑道:“有点烫,当心点!這会儿子才回来?姨奶奶好找呢!小心给逮着又要挨骂了!”小鹿捧着酥肉在手裡,左右手倒腾了几下笑道:“可不怕被她骂才往這儿的嗎?刚才一路进门,她都沒看见我呢!一会儿找来了也不许說我在這儿。”香辛问她:“捉了黄鹂鸟了?” “沒呢,到处都找不着,单打了几只麻雀和燕子回来玩玩,”小鹿三两口吃完了,伸手道,“再来两块,我中午就啃了两個饭团子,這会儿子可饿了!” 听雨拿火钳往灶膛裡讨了两個红薯出来,拍了拍灰儿,說道:“這儿有东西呢!稍等等,凉了再吃。”小鹿笑道:“吴良杰可喜歡吃這东西了,我笑他是红薯填出来的!” 几個姑娘都笑了起来。亭荷趁机问她:“小鹿,你想给吴良杰做婆娘還是做我們的四少爷奶奶呀?”小鹿顾着吹那散着热气儿的红薯了,头也沒抬地回答道:“不晓得。” 亭荷又问:“那你是喜歡吴良杰還是我們四少爷啊?” 小鹿照样回道:“不晓得。” 寻梅插话道:“你问她這些她能晓得嗎?啥叫喜歡估摸着都不晓得呢!好歹也得到了听雨那個年纪才能明白。瞧我来问——”她蹲下来忙小鹿吹了两口那红薯,然后问道:“小鹿,我們四少爷和吴良杰,谁更好欺负呢?” 小鹿道:“蒙易更好欺负,会让着我,吴良杰不好欺负。” 几個姑娘咯咯地笑了几声。寻梅又问:“那你喜歡那好欺负的人,還是喜歡那不好欺负的人?” “我喜歡……”小鹿說着眼珠子转悠了两圈停下话来,冲寻梅嘿嘿一笑道,“這话我一会儿答你,可你得先跟我說,你喜歡那好欺负的,還是不好欺负的?” 寻梅道:“我自然喜歡那好欺负的呗!”小鹿咬了一口红薯,在嘴裡团了两下,点头道:“所以寻梅姐姐就喜歡欺负那瘦竹竿大少爷呗!” “哪個瘦竹竿大少爷?”亭荷忙问道。 “就是东边院子那個,瘦瘦的,叫啥来着?蒙啥玩意儿,那字儿不好念,听着跟蒙易差不多似的,蒙易教了我,我沒记住!” “蒙沂大少爷吧,沂蒙山的沂!”亭荷掩嘴笑问道,“小鹿,你咋晓得她喜歡欺负蒙沂少爷呢?”小鹿吹了一口红薯道:“那天早上,我跟蒙易,還有穆儿水兰姐姐去花灯架子,過蝶花园的时候听见裡头有声儿呢!我們就进去瞧了一眼,看见寻梅姐姐好凶好凶地骂那少爷呢!那少爷都不敢還嘴!” 姑娘们全都哄笑了起来。寻梅自己掩面狂笑了一阵,然后拽着小鹿的手說道:“我咋沒看见你了?” 小鹿一边吃一边缩手笑道:“横竖我們是看见了!你都說了,你喜歡好欺负的,那你也喜歡瘦竹竿大少爷咯!”“那……那刚才不是你问喜歡……”寻梅又好气又好笑,居然连话都抖落不清楚了。 宝院都月。亭荷拍了拍她肩头笑道:“算了吧,還问小鹿呢!這下可好了,把自己的心裡话儿都掀出来了!少奶奶早說過小鹿聪明了,你還想往她嘴裡套话儿呢!”小鹿嘿嘿一笑,坐回旁边干柴上,埋头在听雨手裡吃着烧花生。寻梅脸倒更红了,起身說:“我是欺负他来着,就是欺负欺负呀!哪儿有别的呀!” “我們也沒說别的呀?”雨竹笑道,“我們可沒說你要给那瘦竹竿大少爷做姨娘去呀!是你自己多想了吧!”“你這死雨竹!回头我让少奶奶把你配给阿湖去,你们俩回家慢慢炸酥肉吧!” “急了,”亭荷故作一脸正经地点头道,“這回寻梅是急了,看来我們手头得倒腾出点闲钱来,省得送礼儿的时候嫌弃我們礼儿太轻了!” “真是越說越沒谱儿了!” “啥沒谱儿了?”香草忽然走进灶屋问道,“這么热闹說啥呢?见着小鹿了嗎?”小鹿从听雨背后伸出個脑袋,朝香草招了招手笑道:“大表姐,我在這儿呢!我娘是不是在找我了?” “可不是嗎?我就猜着你這小丫头躲這儿来了!”香草笑道。“你可莫跟她說呢!不然她又得念经念到天黑了!” “你娘真急了,到处找你回去挨板子呢!你倒好,坐這儿叫听雨给你剥花生吃呢!”香草朝她招招手道,“你可不能在這儿待了,让亭荷姐姐拿了蒙香楼的钥匙带你去那儿躲躲。”小鹿巴不得這样,起身指着那花生道:“這也给我带上,我還沒吃饱呢!”香草忙对雨竹說:“酥肉也给她拿些,包着叫亭荷一块儿带過去。這小丫头中午哪儿吃饭呢?净啃饭团子去了!” 小鹿高高兴兴地跟着亭荷走了。香辛瞧着有些不对劲儿,把香草叫出了灶屋问道:“为啥把小鹿往蒙香楼支开了?不会是姨娘生大气儿了吧?” “是生大气儿了,刚刚良杰来给我送鸟儿,她一顿好說。那娃儿虽說识大体,可性子還是有点强,跟她顶撞了两句,這会儿我娘還在劝她呢!要是给她逮着小鹿,指不定又是一顿火冲脑门,還是先叫她消消气儿再說。”“唉……”香辛忽然叹了一口气儿。 “你叹啥气儿啊?廖庆的帖子让蒙时写好了,已经叫人送去了。” “哪儿跟哪儿啊?”香辛笑道,“我是觉得往常总听人家讲,不哄了丈母娘乐开怀,這女婿是当不好的!我這算信了。你们家蒙易确实会哄丈母娘。” “咋了?” “前段日子蒙易来不是住在姨娘家嗎?姨娘做饭那手艺你该晓得吧?可你们家蒙易一顿好夸,夸得姨娘脸上笑得跟朵桔花似的,她能不喜歡嗎?良杰倒仗着自己会点灶台上的活儿,总跟她反着說,她能高兴嗎?所以,丈母娘這本经儿良杰够得念了!” “那娃儿今天是真生气了,不晓得回去会不会跟四娘說。要說了,只怕往后四娘跟姨娘是脸上過得去,心裡堵得慌了。” “姨娘這是咋了呀?非得让小鹿挑拣了蒙易嗎?我說句不好听的话,瞧着你做了少奶奶,小鹿也得做嗎?”“這话倒不至于,姨娘的心思我能理解。這做娘的哪個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呢?不单单是自己有脸面,也是自家女儿過得好。我要生了個女儿,我也希望她能嫁到那不愁吃喝的家裡去,少受苦呢!!” “這怀了娃儿的就是不一样呀!”香辛笑道。 “平心而论罢了,往后你要有娃儿了也是一样的。” “你家蒙时肯放你离身边了?” “城裡来人了,他得去见见呢!” “倒真离不了他了?横竖不是還有個二少爷嗎?” “二哥身子才刚好,事不能一堆子往他手裡交去。按說,二哥有了自己的娃儿,蒙府分家是迟早的事,只等爹醒了。眼下蒙时打算让二哥先熟络熟络铺子裡的事,上了手再說呢!” “绿儿来了嗎?我倒想她了。” “绿儿沒来,得帮衬着二嫂呢!关松来的。” 话音刚落,寻梅在灶屋裡大喊了一声:“关松哥来了!雨竹,听见沒?关松哥来了!”香草笑着转身问道:“关松来了,跟雨竹有啥干系呀?寻梅,我回头在找你算账,你今天在汪嫂子酒坊裡干了啥?你家少爷可說了,等晚上再找你拢共算算总账呢!” 寻梅在灶屋门口伸出個脑袋问道:“少奶奶,真的呀?那可糟了!” “宝儿那屁股才刚刚好呢!你也想来两下子?你家少爷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你赶紧找块垫子垫着吧!” 寻梅立刻一脸哭相道:“少奶奶您要救我呢!我可是您的人呢!少爷打了我,那不等于打了您嗎?更何况我也沒做啥呀!”香草笑道:“哟,你還沒做啥呢?晚上跟你少爷求情去吧,兴许今天关松他们来了,他忘记這事也說不准呢!” 寻梅嘟起嘴巴說道:“少爷记住的事就沒有忘记了的,這下可糟糕了!得问宝儿要上次那瓶白药才行了!”晚上吃饭时,蒙时和关松几個在蒙香楼裡沒回来,香草让雨竹把饭菜送了過去。 许真花到了月圆居沒见到小鹿,便问张金:“小鹿還沒回来嗎?良杰都回家了,她跑哪儿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