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百九十七章 挂门楣李氏上吊

作者:未知
良杰忙着上菜去了,跑得屁颠屁颠的。小鹿转了眼珠子看了他几回,放下筷子到外面去了。半路上,良杰从她身后跑過去也沒招呼她,她气得跺脚道:“吴良杰,你是條鱼呀?眼睛长头顶上去了嗎?” 良杰回头笑了笑說:“你沒瞧见嗎?我忙,你要玩儿找蒙易去吧。” 小鹿翘起嘴巴,往客栈大门外走去了。门外還放着那火盆,冒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小鹿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从怀裡掏出几颗泥巴花生丢了进去,旁边捡了小棍儿拨了拨,嘴裡念念有词道:“烧死你,烧死你,死吴良杰,哼!說了媳妇就不陪我玩儿了!” 她正玩得起劲儿,旁边忽然有人闯了进来,一脚踢翻了她面前的火盆,吓得她慌忙跳了起来。良杰其实一直在她身后面看她玩儿,见此情形,忙拽了她的胳膊往自己身后送了,并朝来人嚷道:“香家大娘,您這是做啥呢?火盆跟你仇嗎?烫着小鹿咋办呢?” 来人正是一脸凶相的李氏。她一身丧服打扮,从头白到脚,与门楣上挂着的红缎子极为不衬。只见她从袖子裡抽出一條白色腰带往门框上一挂,开始打结了。 良杰忽然明白過来了,回头忙对小鹿說:“赶紧去跟我师傅說,香家大娘要在客栈门前上吊呢!” 小鹿也吓住了,飞快地跑向了月圆居。這时候,李氏拽着打好结的腰带,冲门外渐渐围過来的乡邻们哀哭道:“今天大家给我做個见证,我就吊死在這儿了,做鬼都不会放過這一家子人了!”良杰說道:“香家大娘,您還真会挑日子闹呢?今天是香三叔和香诚哥香实哥回来的日子,您特意来挑事的嗎?”。 玩回下笑。李氏冲良杰吐了一口唾沫子,骂道:“我跟你這小狗腿子說不着!你巴巴地跟着那香草吧,总有你倒霉的时候!”骂完后她又拽着那腰带哀哭了起来:“天老爷不开眼哟,我命儿咋這么苦呀!我为啥要嫁到香家来,白受這活罪呢?她家祸害了我一個儿子不够,還要连搭上我女儿!這日子沒法過下去了,索性死了做了冤鬼缠着他们,短命的东西,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李氏一边放声嚎啕大哭一边跺着脚地痛骂。 麻二婆站在台阶下问道:“香家大娘,你有话下来慢慢說。今天上香草家门前嚷嚷算咋回事呢?人家今天办接风酒呢,你這样就真不像话了!” “你晓得啥呀?我們家香缕给县大老爷好好地做着姨奶奶呢!她香草看不顺眼了,怕往后香缕得了宠她得倒霉,就变着法子整香缕!我晓得,整個镇上只能有她一個能人,旁的稍微能干些,出头些,她就用尽手段整死为止!你们到我家去瞧瞧香缕,刚刚還想不开要拿剪刀割腕呢!我好好一個闺女给她逼成這样,我再不来闹闹,只当我們家好欺负呀!” 镇上的人大部分都知道香缕是给县大老爷做姨娘去了,可究竟是自己去的還是给李氏卖的,說法都不一。围观的人顿时都议论纷纷了起来。 這时,许久不露面的好月走出来說话了:“香家大娘,您吊死在這儿也吊死了,横竖不過是具尸体罢了,還能咋样啊?您斗得她嗎?人家在這镇上可是菩萨似的的能人儿,收拾收拾回家照看您女儿吧!”李氏死死地吊着那腰带,不断屈膝地撒泼道:“我不怕她!横竖跟她把命拼了就是!到了阎王跟前,阎王会给我做主的!” 好月轻叹了一口气,冷笑道:“人家早說過了,阎王在她手裡都有本风流债呢,您去了算啥呀?指不定她早交待了阎王收拾您了呢!”汪嫂子斜眼瞟着好月问道:“哟,好月,這再嫁了人是不一样儿了,你们家良生养得你好呢,嘴巴跟上了猪油似的,說话都那么滑溜了。” “咋了,汪嫂子?”好月不屑地說道,“良生养得我好不好?跟你啥干系呀?守着你那小叔子過你的日子吧!万一那麻孟才又回来了,你一個人伺候俩,能伺候得過来嗎?” “呵!嘴巴真是越来越不干净了!”汪嫂子瞟着好月讽刺道,“我過啥日子也不干你啥事呀?倒是你,肚子咋沒见动静儿呢?香云有了,香草有了,香珠都快生了,连卢兴家再娶的那個也两三月了吧?当初是谁大小声地嚷嚷人家卢兴生不了娃儿,這下大家都瞧见了吧?到底是谁生不了呀?” “就是!”黄氏杵了根拐杖慢慢地走了過来。自从她腰好了之后,腿脚就不利索了,非得杵跟拐杖才能平衡,为此她一直沒少骂過好月。她瞪了好月一眼道:“死婆娘,說我兴儿不生养,你肚子裡揣得起来嗎?鼓得起来嗎?”“哼!”一提到這事,好月心裡就不痛快了,转身就挤出人群走了。 李氏已经哭得满头大汗,前俯后仰了。许氏等人這才赶了出来。见到這情形,许氏气愤地指着李氏问道:“哎,你這是要做啥呀?唱傀儡戏呀?嫌我們家不够热闹嗎?赶紧消停了回家去,要不然我叫两個伙计丢你出去!”李氏站直了身子,回嘴道:“叫了伙计来呀!谁敢动我我這辈子就赖上谁!你可了不起,有伙计使唤了,显摆啥呀!一個乡下婆子想当老夫人了,瞧瞧人家城裡有人拿正眼看你沒?得意慌了!” “那也不干你的事!”许氏威吓道,“解了绳赶紧走,念在你是本家大嫂的份上不同你计较這回,要不然可不客气了!” “哟,你要咋不客气呀?”李氏拿手在脸上冲许氏羞了两下,回头朝门外的人群說道,“瞧见沒?真装起老夫人架子了!我們农家人自家挣自家吃,清清白白。她倒聪明了,挑唆了闺女勾搭了城裡的少爷,今天去一趟揣一包,明天去一趟装一兜,倒给她儿子儿孙弄出這么大個客栈了!害臊不害臊?拿了人家蒙家钱净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许氏叉腰骂道:“你不往自己脸上贴金为啥把那好闺女送给人做小?香缕那丫头真是投错胎了,咋投身都你肚子裡了呢?我可告诉你,這客栈是姓香的,不姓蒙的,是我們家草儿能干,自己开起来的,你嫉妒啥呀!你要有本事,叫你儿子给开一個去!” “真不要脸呐!捣鼓捣鼓,换個姓儿就成了你家的了?還姓香呢?趁着你两個儿子回来了,打算一发地分给你两個儿子是不?后面還站着人家蒙少爷,你也得问问人家答应不答应?” 许氏是被激怒了,所以說话有点口不择言了,她拍着手背冲李氏数落道:“啥答应不答应呀?這房契地契都写着我們家草儿的名儿呢,你要不要瞧一眼呀?对了,你跟我一样,大字儿不识半個,看得懂啥呀!我晓得你是嫉妒,可這客栈就是我們家草儿的,你還莫不服气!”香草忽然出来了,虽然刚才蒙时和许氏都叫她别出来,省得动了气。可她听着许氏這话有些過分了,便带着亭荷走了出来。蒙时转身就看见她了,忙问:“出来做啥了?打算跟她骂两场?你不歇口气儿,我儿子也得歇口气不是?” 香草看了许氏一眼,拽着蒙时往月圆居裡走去,蒙时问道:“這时候拽我进来干啥呢?外面正热闹呢!” “觉得好听嗎?”香草皱着眉头问他道。 “沒啥好听的,横竖不就是两個妇人在吵架嗎?你倒动气儿了?跟那香家大娘有啥可置气的?那行,我不出去了,”蒙时拉着她坐下道,“你坐下喝口汤吧,娘他们在外面能应付的。” “娘說客栈那话你听着沒不舒服的地方?” 蒙时笑了笑說道:“其实真沒啥不舒服的地方,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该晓得我不是那喜歡多心的人。就算你娘有为你两位哥哥护食的心,我觉着也是常理儿。這道理是从我娘那儿学来的。我娘从来都是视富贵如浮云,不为金钱担忧半分,因为韩家三代封爵,家产殷实。可就在她弥留之极,她特意很慎重地跟我爹說,一定要把她陪嫁的三间铺子和她所有的首饰古玩诗词书籍全部留给我,为啥呢?不過是一個母亲想为自己娃儿护食罢了,谁都想替自己娃儿多挣一分。” 香草拿手捧着蒙时的脸,问道:“可怜的娃娃,你的童年到底是咋過的呀?”“其实我娘去世之前過得都很不错,十六岁之后带着宝儿乱逛,也過得不错,就是中间几年倒难熬了。为啥我早沒遇见你呢?”香草笑了笑說:“缘分呗!” “那先吃饭吧,吃完东西我們再出去听她们吵架。” “你莫出去了,妇道人家的事我們自己能解决,你们男人掺和啥呢?”香草說完回头吩咐亭荷道,“去跟我爹和姨夫他们說回来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這事不用他们掺和。” “那你也要掺和?”蒙时拉着她的手问道。 “你晓得我坐不住的,就让我去瞧一眼,省得我大伯娘還沒完了!你要不放心,叫了寻梅和亭荷跟我一块儿去。” 寻梅忙跑過来可怜巴巴地說道:“是呀,少爷,吵架打架我都行!保准伤不了少奶奶一根头发丝儿,您给我一個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可不想挨板子呀!” 蒙时笑了笑說:“我倒把這事给忘了。” “啥?”寻梅立刻转身指着雨竹說,“谁跟我說少爷不会忘事的?”雨竹扮了個鬼脸道:“少爷跟你玩儿呢!他真能忘了嗎?赶紧去替少奶奶收拾外面那乌鸦吧!” 蒙时点头对香草說道:“那你去吧,站远点,横竖我在那儿可能你大伯更不舒服,因为她晓得是我出面赎的香缕。” 香草带着亭荷寻梅四個丫头出去了。李氏已经轮番跟许氏和许真花等人骂過一回了。她像打了兴奋剂似的,满面通红,声音亢奋,指手画脚骂個不停。 见了香草,她更兴奋了,又大呼小叫地嚎了起来:“我那闺女在屋裡要死不活了,這可咋办呀?谁叫你们多管闲事替她赎身呀?她就愿意伺候着县大老爷,你们横竖要挑拨离间,断了她大好姻缘,是吧?我真不活了!” 這时,李氏娘家三位嫂嫂闻讯赶了来。当中有位年长的钟氏忙上前扶着李氏說道:“不兴這样死的,你走了,叫香缕和香樟往后咋办呀?那两娃儿够可怜了,不能再沒了娘了!” 她說完指着香草說道:“莫說你有一间客栈,就算有十间客栈我也是不怕的!天底下也沒你這样办事儿的,人家香缕在县衙裡待得好好地的,你算哪根葱去给她赎了出来?装好心也不是這样装的!那黄河发大水你咋不去当好人呢?跑這儿来替人赎身,你心裡就是有想法的!” 香草问道:“這位大娘,您觉得我有啥见不得人的想法呀?把香缕一個十六岁不到的姑娘家从一個四十六岁的老男人手裡赎出来,還有错了?” 钟氏道:“莫管年纪咋的,横竖她自己過得自在就行了!可你们家那香实太不要脸了,晓得自己堂妹是县大老爷的小妾,還时不时献殷勤!要不是他,香缕哪裡会从衙门裡逃出来呢?這下可好了,香缕给休了回来,往后打发给啥人家去呢?莫說她是被休的,但凡晓得她是县大老爷舍下不要的,谁敢要呀?” 李氏呜咽道:“我這闺女算是毁在你们手裡了!你们装個屁的好心,叫县大老爷休了她,你们就开心了是吧?往后她哪儿有脸面做人呢?大嫂,你可不晓得,刚才要不是我手脚快,那刚磨了刃的剪子就戳破皮儿了!她在家寻了几回死了,我真想早一步比她先抹了脖子去!” “断不敢這样想呀!岂不是便宜這家人了?人是他们给赎回来了,事情不得由着他们解决嗎?” 香草抄手看着李氏问道:“行,我是听出点眉目来了,你们還打算把香缕赖给我二哥嗎?” 许氏立马回绝道:“那可万万不行的!亲堂兄妹呢,做不出這样沒伦的事!更何况,我們家香实跟翠微堂乔大夫的女儿司璇是有眉目的,论不上你们掺和!” 香草笑了笑說道:“想赖给蒙时就更莫提了,大伯娘,你指望我会给香缕好日子過嗎?在您眼裡,我這人可是狠毒得要命的呀!您沒這么傻,再把自己女儿往火坑裡推一回吧!” 李氏道:“我可沒說要赖上你们,但這事你们脱不了干系!我闺女眼下是给休在家了,沒你们這帮孙子掺和闹事,她還是县大老爷的小妾,日子過得好着呢!”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