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暗提醒许氏不乐 作者:未知 香草问许氏:“這事您问過大哥二哥的意思了嗎?”许氏点头道:“我问了你大哥了,你大哥那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忠厚老实着呢!他說了不挑拣,你给他啥活儿他就干啥活儿;你二哥那边我還沒来得及问,估摸着也愿意的。” “二哥那边我去问吧,不過娘,往后這些事您跟我說就行了,我来安排。”“我不是见你怀着娃儿嗎?不好为這些鸡毛蒜皮的事操劳,所以下午遇着姑爷时便随口提了一句。咋了?你不高兴两個哥哥替你干活儿?”许氏察觉到香草脸色有些变化。 “您又扯远了。无论是两個哥哥還是舅舅马二郎,但凡他们愿意,我都沒不高兴的。可您也晓得,我這人向来较真,客栈上的事您不该掺合,我晓得替他们安排的。這一点您還不放心嗎?更何况,您說您一丈母娘跟蒙时开口,他能抹了您的情面嗎?只怕沒空缺也给您倒腾两個空缺出来,是不是?” 许氏点头笑了笑說:“那倒是,姑爷這人真是不错。我也沒想過掺合客栈的事,只是想替你两個哥哥谋個好点的活儿。” “论到安排活儿,就跟客栈人手安排调配扯上干系了,那還不算掺合嗎?娘,我明白您的心思。大哥二哥在牢裡受苦了,您心疼呢,难道我就不心疼了嗎?說到底,這事還是因我而起。我過好了,能不提携着他们嗎?您只管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 “我倒不是疑心你啥,這不看你怀着娃儿嗎?要料理這么大客栈得费些心思呢!你好不容易把這客栈开了起来,可不得好好找人替你看顾着嗎?娘是担心你的身子受不住呢!” “娘,往后您可莫再說啥客栈是我一個人开起来的话。”“咋了?姑爷還多心了?我瞧着他不是那小器的人呢!” “他倒沒多心,只是您這话說得不妥当。這客栈是咋修起来的我心裡有本帐呢,就算沒這本账,我們是夫妻,他的东西是我的,我的东西也是他的,分不了你我。這客栈是我們俩,明白嗎?” 许氏似乎有点明白香草话裡的意思了,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轻轻点头道:“是娘說话沒考虑清楚,姑爷,真不会多心吧?”香草哭笑不得,摇头道:“他压根儿就沒往那边想,可那人前人后您总說啥房契地契是我的,不太好吧?” “对对对,”许氏忙点头道,“今天是我一时着急了,說话沒了分寸,往后我绝对不再這样說了。”“我也不是怪责您啥,我能怪责您嗎?只是這客栈的事我和蒙时自有分寸。您安心替大哥二哥张罗婚事,管养孙子就行了,不好嗎?” “好,自然好了!” “对了,您刚才說還有事找我,是啥事呢?”许氏想开口又沒說出来,轻轻地拍了拍脑门笑道:“瞧我這记性,给话岔开了,我倒是想不起来了,等我想起再說吧!”香草接過她手裡的红姜粑粑說道:“不急,等您想起来再跟我說吧。我先往珠儿那裡去了,她估摸着该饿了。” 香草回了香珠房裡时,司璇正坐在屋裡和香珠聊着小娃儿肚兜上的绣花。司璇忙起身接了她手裡的碟子笑道:“還叫少奶奶亲自送来,也怕只有香珠有這么大的面子了!” 香草道:“哟,果真是我二哥回来了,心裡得意着吧,想着往后谁敢欺负你呢?都敢拿我這小姑子开玩笑了。不讨好讨好我們這两個,往后准给你小鞋穿呢!” 香珠接過话笑道:“姐,你上哪儿给司璇姐小鞋穿呢?你自己都出嫁了,還好意思回来捉弄嫂子玩?再說了,司璇姐往后也不住家裡,你想给也给不了呢!”香草咬了一口红姜粑粑,问司璇:“你和二哥商量好了?” 司璇递了一块给香珠,回头露出一脸甜甜的笑容說道:“是你二哥說的。往后成了亲,他搬到翠微堂来住,横竖干活儿方便些。翠微堂离客栈也不远,往来也方便。” 香草冲香珠挑了挑眉毛,笑道:“瞧见了吧?說啥女生外向,我們二哥倒更像些,自己巴巴地送上门了,不用旁人吆喝!”香珠有点担心地看着司璇說道:“這事二哥跟娘說了嗎?娘這几天跟個管家婆似的,啥事都张罗着管,连我這外嫁的女儿都不许走,只怕是不会答应的。” 香草点头道:“司璇,你可得叫二哥好好跟娘說。我晓得二哥沒心思在我客栈裡做事,還惦记着翠微堂的事呢,可刚才娘跟我說了,她已经问蒙时张罗了两個差事,一個派给大哥,一個派给二哥。” “真的?” “可不是真的嗎?你和二哥有啥打算该早些跟娘說清楚,省得到时候她一番满心的打算落了空,心裡不舒服了。”司璇点了点头道:“嗯,我晓得了,回头就跟香实說去。” “司璇姐,”香珠抿了口茶道,“我就喜歡你那绣花,绣得跟真的似的,回头再给我娃儿绣两個肚兜呗!”沒等司璇开口,香草打趣道:“還叫啥司璇姐呀?叫了司璇姐就不给你做了,我們得改口叫嫂子了,叫了嫂子,她心裡就乐呼呼了,保准给我們俩做一大堆儿呢,顺带着给她自己娃儿也做了!” “真讨厌!”司璇一脸娇红的笑容,轻轻地掐了香草胳膊一把說道,“快当娘了還真沒谱儿,都沒成亲呢,哪儿来的娃儿呢?” 三個人正笑着,许真花带了小鹿进来。冲司璇笑道:“司璇,想央你個事。”司璇忙道:“许姨,說啥央不央的,您說吧,啥事?”许真花看了一眼小鹿,对司璇說道:“你那女工真是全镇最漂亮的,我想央你给小鹿做個师傅,教教她女工咋样?” 司璇点头道:“行呀,小鹿想学女工了嗎?”小鹿往旁边一坐,伸手抓了個红姜粑粑,咬了一口說道:“我可不想学,是我娘非叫我学的。” 许真花回头数落她道:“還不学呢?等到出嫁,谁给你做嫁衣呢?還巴望着娘给做嗎?瞧瞧人家贞贞和敏儿,都在屋裡绣自己的嫁妆呢。鞋子衣裳袜子肚兜都一大堆子了,就你還沒半点动静。好好跟司璇姐姐学着,再找不到更好的师傅了。” 她包着满口的粑粑嚼了几下,指着香草說道:“大表姐不也不会女工嗎?嫁衣也不是她自己做的,表姐夫也沒嫌弃她,不照样嫁了嗎?我可不学,学也沒意思!” “天天玩着就有意思了?良杰都不陪你玩儿了,你還是跟司璇姐姐学学女工,跟贞贞和敏儿她们一块儿做嫁妆得了!” 香草笑问道:“咋了?良杰不陪小鹿玩了?”小鹿翘起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许真花点头道:“良杰那娃儿倒像是收了心了,整天在琼邀馆裡忙活儿呢!小鹿去找他,他也不陪小鹿玩了,就想着捣鼓灶上那些东西。我估摸着四娘该是给良杰找好了定亲的姑娘,他才晓得有個避讳了。” 說到這儿,小鹿嘴巴翘得更高了,仿佛能挂十二個油瓶儿似的。她发气似的咬完了手裡的粑粑,起身說道:“我去灶屋裡洗手了,娘,您要不要也跟着来?” 香草她们都笑了起来。许真花拍了她屁股一下,笑道:“只当我愿意像蚂蝗似的粘着你呀?那不都为了你好嗎?都快是大姑娘了,可不得跟司璇姐姐学点女工,学点她那文静样儿嗎?快去!”小鹿回头道:“那您還拍我屁股呢!大姑娘了還叫自己的娘拍屁股嗎?娘自己都拿我当小娃儿呢!” “嗨,還顶上嘴了?”小鹿笑了笑,一溜烟跑得沒影儿了。她跑进灶屋时,亭荷笑话她道:“小鹿,良杰今天不在這儿哟!”小鹿抬起手,嘟嘴說道:“我不是来找吴良杰的,我是来洗手的!我又不是他跟屁虫,为啥老找他呀?” 雨竹停下手裡的活儿,给小鹿舀了一勺水,淋着她的手问道:“小鹿不跟良杰玩了?”小鹿摇摇小辫子說:“不跟他玩儿了,可沒意思了!让他搂着自己的媳妇儿玩吧!” 正說着,良杰跑了进来,手裡端着两個碟子,一碟子香醋麻油花生,一碟子腌五香豆干。亭荷接過来闻了闻,笑道:“可真香呢!少奶奶真沒收错徒弟!啥时候做的?” 良杰笑道:“我下午在琼邀馆裡的大灶上做的。师傅叫我先熟络熟络,横竖我沒旁的事,就捣鼓出這两碟子东西,晚上叫师傅他们尝尝。” “行,你晚上也在這儿吃吧,跟我們几個搭桌儿,沒你在不热闹呢!” 寻梅也回過头来說道:“是呀!最要紧的是這耳片我咋切咋被雨竹那丫头笑话,你可得来帮我呢!” “那我也不客气了,先跟我娘說一声去,回头再来帮你们。”雨竹笑道:“去了赶紧回来,正缺人呢!”她說完问小鹿:“洗好了嗎?還要水嗎?” “洗好了,谢谢雨竹姐姐!”小鹿斜眼瞟了良杰一下,腮帮子立马鼓了起来,一副想吃人的表情。她沒理会良杰。甩了甩手裡的水径直出去了。 良杰跟着她出了灶屋,从她身边過了,也沒跟她打招呼。她停下脚步,从地上捡了一块儿石头朝良杰后背砸了過去。良杰哎哟了一声,回头看着她问道:“张小鹿,你干啥呀?”小鹿瞪圆了一双明亮的眼睛,說道:“我打鸟呢!谁晓得你在前面呀,也沒吭一声,哼!” “你见過飞地上的鸟嗎?想打我就明說吧,這可不像你呢!”“为啥跟我說话呢?你不是忙得慌嗎?你娘跟你說媳妇儿說好了?” “差不离了吧,”良杰很认真地点点头說道,“我娘還說過两天去那姑娘家瞧一眼呢!”小鹿咬着下嘴唇,带着一脸异乎寻常的气愤瞪着良杰,半晌沒說出话来。良杰把石头在手裡抛了抛笑道:“還打我不?不打我可走了。” “谁爱打你呢?我打鸟呢!谁叫你挡在那鸟儿跟前了?是你自己找打!” “嗯,算我不对吧,”良杰一脸轻松地点头道,“你自己慢慢玩儿,我走了。”他說完丢下石头真的就走了。小鹿站在原地,偏着脑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很想不明白某些事情似的。 快到吃晚饭的时候,香草从香珠房裡出来了,打算往前院去找蒙时。路過张金圈养那三條狗的地方,忽然听到一個熟悉的声音在嘀咕:“你往后就叫吴良杰了,你也是,你们都叫吴良杰了,晓得不?我叫你们,你们得摇尾巴,不然我不给你们饭吃,饿死你们!” 香草知道是小鹿在那儿,走過去一看,原来小鹿趴在那围狗的护栏边上,一边扔粑粑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她笑问道:“小鹿,骂我徒弟做啥呀?” 小鹿停了手,回头对香草說道:“我骂狗呢!我给他们起了名儿,都叫吴良杰!” “良杰咋惹你了?” “沒惹我,人家忙呢,忙着给媳妇儿挣钱花!”小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抱怨道。 “良杰不陪你玩儿了,你就来找這三條小狗玩嗎?” “我想找贞贞和敏儿的,可她们都倒腾嫁妆呢!敏儿說她娘已经给她定亲了,過了十六就嫁過去,只剩一年多准备嫁妆了,要赶赶才能成。” “那你为啥不给自己准备准备嫁妆呢?你迟早也是要嫁的呀。” “不爱嫁!”香草忍俊不禁,笑了笑又问道:“为啥不爱嫁呀?那姑娘大了迟早是要嫁的。再過一两年,姨夫和姨娘准给你定亲了的。”小鹿翻了翻眼皮,问道:“大表姐也要我嫁给蒙易嗎?” “为啥這样說?” “我娘老爱提蒙易了,比提我哥還多呢!” “那你想嫁给蒙易嗎?”小鹿想了想,摇摇头說:“不晓得。我跟他们玩呢,为啥非要嫁给他们呀?吴良杰說了媳妇儿就不陪我玩儿了,蒙易也要說媳妇儿吧,那是不是也不会陪我玩儿了? “要是你想有個人一辈子陪着你玩儿,嫁给他是最好的法子。”。 “你嫁给表姐夫,是为了让他陪你玩儿嗎?” 行那又吧。“算是吧。小鹿心裡想谁一直陪你玩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