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昧心钱私开赌坊 作者:未知 付大娘忙拱拱手,做出央求的姿势說道:“我哪儿敢呀?虽說论辈分儿您是我侄孙女,但您都是老板娘,少奶奶了,我敢說啥呀?准是旁的人在您跟前嘀咕了我的小话,您可不晓得,她们是嫉妒我家闺女呢!我這做娘的沒啥旁的心思,就想自家闺女嫁得如意,瞧着她過得好就行了,我……唉……您也是快做娘的,该明白我這心思吧?” 香草自然明白,這付大娘有些心计,想以退为进呢!她点点头說道:“我也沒那么狠心,但凡我大哥喜歡,我是不插手的。可是您要再有旁的心思,我也不会不管,明白了嗎?”“明白,咋不明白呢?我脑子不糊涂呢!算了工钱,我們就走!” 南墙觉得很不服气,冲香草哼了一声转身气冲冲地走了。付大娘一路追了出去,拉着他說道:“沒算工钱呢!你跑啥呀?” “我可受不住這口气儿!有啥了不得的,不就是开了家客栈嗎?我只当起了座酒楼呢!装模作样的,拿啥老板娘的派头呢?娘,您也真是的,南青找不着男人嫁了嗎?非得嫁個大她九岁的笨蛋东西!” “嘘!”付大娘忙捂住他的嘴巴說道,“小声点,叫人给听去了!眼下我們是受气些,往后再一并算了总账吧!等你妹子嫁进香家,做了掌家奶奶,自然有我們的好处。那香草再论也個出了嫁的人,還能再回头来管娘家的事?暂且忍一口气,图往后吧!”南墙挥挥手道:“您慢慢图去吧!我可沒那好耐心陪着你跟她打笑脸!我先回去了,工钱您替我算了就行了!” “你又上哪儿去?” “回家睡会儿呗!” “你少哄我了,是不是又去跟那吴良生摸牌去了?你少跟他混在一块儿,我們家沒那家底儿给你输去!” 南墙不屑道:“人家良生不是那矫情鸡毛蒜皮的事的人,大方着呢!在他跟前输几两银子,人家根本不跟我计较,還拿银子出来买酒买肉招呼我們几個呢!哪儿像那香草啊,几個碗碟子都计较,呸!沒意思透了!” “死猴子!”付大娘拍了他后背一下道,“脑子不清醒的东西,人家凭啥那么便宜你呀?准是想拉拢你做啥事呢!我可听說了,吴良生是发盗墓财的,谁沾染了谁倒霉八辈子呢!你想我全家跟着倒霉嗎?离他远点,听见沒?”“哎哟,您老人家啰嗦得很!我走了!”南墙不耐烦地甩开了付大娘的手,急匆匆地出了客栈门。 付大娘這又才回到琼瑶馆裡去算她和儿子的工钱。大部分人還是留了下来,只有少数几個跟付大娘抱着同样心思的人怕了香草那些规矩,当即算了工钱走人了。 张金将重新罗列的花名册交到香草手裡,說道:“拢共還是剩二十一個,你瞧一眼。”他說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 香草笑问道:“姨夫這两天沒睡好吧?今天回去好好歇歇,明天還有良杰家的宴席呢!” “不碍事,歇息几個时辰就行了。往常走镖的时候,一夜不睡也是有的。” “姨夫为啥后来不走镖了?” 张金愣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說:“那走镖的银子不好挣呢,嫌累得慌,就沒去了。” 香草知道张金沒說实话,也不便這個时候问,就說起了人手安排的事。她說道:“那灶屋裡得有個人管着才行,就邓师傅吧,他年岁最长,手艺也不错,为人算公道的。”。 张金点头道:“邓师傅的确不错,我觉得客仙楼那边也得专分個人去管着,洪婆子有個儿子叫洪禀,做事倒像话,就许他個管事的职位也不错。” “就依你吧!琼瑶馆的堂子裡也得叫個人看顾着,你有合适的人选嗎?” “有個许家坝来的,叫许彻,人還不错,跟许根他们不抱堆儿,干活儿也实在,就许了他吧!前院子都是小满管着,旁的也不用再许管事的看顾了。只是他们都升了管事,工钱是不是得涨涨。” “是该涨的,回头我想好了再给你张单子,你张贴了出来,明明白白地叫他们看清楚了,能者多劳才是正理儿!”事情商议完毕后,张金脸上的倦容更加清晰了。 香草便起身道:“姨夫,您回去歇着吧!這账房裡连個躺平的地儿都沒有,您歇着也不舒服呀!好歹跟姨娘這些年夫妻了,您让让她不就過去了嗎?非得弄到有家不能回的地步?我瞧着您也不是那狠心肠的人儿。”张金脸上扫過一丝失落,点头道:“嗯,我明白,收拾完账房裡的事我就回去。你该回去歇着了,可不能太劳累,蒙少爷会怪我的。” “他這几天忙得起劲儿呢,這会儿子恐怕還沒落屋。” 香草和亭荷随后出了琼邀馆,正好遇着寻梅打了個灯笼来接她们。亭荷笑问道:“少爷回来了?” 寻梅点头道:“刚回来呢,就赶着问少奶奶哪儿去了,吩咐我来接了回去。告诉你们個事,今天得为难为难宝儿,非叫他出点血不可!” “啥事呀?”亭荷扶着香草出了客栈门,一边走一边问道。寻梅打了灯笼在香草脚下說道:“少爷今天往城裡去的时候,正好遇着听雨的爹娘,就把听雨那婚契脱发了!” “真的呀!”亭荷点头笑道,“那得乐死宝儿了吧?怪不得你說要叫宝儿出点血呢,那是应该的,非得叫他舍出几两银子請我們喝杯酒!” “他這会儿子正求着少爷把听雨许了给他呢!少奶奶——”寻梅掩嘴笑道,“您一会儿可不能一口答应了,得为难为难他。”香草点头道:“行,就這么办!” 忽然,旁边汪嫂子家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香草望過去一看,原来是几個男人喝多了酒互相推搡呢!汪嫂子也在,气得拿那提量敲着桌子喊道:“我這儿是卖酒的!又不是赌坊,谁许你们在這儿摸牌扯浑经了,赶紧给我出去,我要关门了!” 那几個男人哪儿管汪嫂子吼什么,只顾争着自己的输赢。這個說那個夹了牌,那個說這個输不起,直到孟贤听见声音走出来大喝了一声,他们這才抓了桌上的骨牌歪歪斜斜地走了。 香草走进去问道:“咋還上你们這儿摸牌了?”汪嫂子忙拉着香草坐下道:“你可不晓得,刚才那几個都蒋二姑家的伙计,沒事就爱上我這儿买些酒喝。往常也就嘴上扯两句,眼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明着把牌拿来這儿摸上了!” 孟贤插话道:“還不是那吴良生在家裡私开的赌坊!刘好月的裁缝铺子是关了,眼下是开起了赌坊,明着是茶铺子,背地裡就是個赌牌的地方!你說,我們街上从前哪儿這样的混账地方啊?镇长也不管管!” 香草道:“想来也沒個证据啥的。要真往裡闯,只怕那吴良生早有准备,把骨牌色子一收,摆出几杯茶出来,上哪儿抓他原形去!” “再這么胡搞下去,迟早是要出事的!”汪嫂子抱怨了一句道,“香草,时辰不早了,你该早些回去歇息才是。” “嫂子你也歇着吧!” “孟贤,你送送香草去,拿個灯笼子!” “不必了,有亭荷和寻梅在呢!”“送送为好,万一遇着個喝醉酒输了钱沒处发气的,亭荷這两丫头也起不了啥事,還是叫孟贤送了你去吧!” 香草也不推辞了,跟汪嫂子道了個别,便出了酒坊的门。孟贤一路送到了蒙香楼门口,看着香草三人进了门,這才转身回去了。 走了沒几步,迎面碰着了南强。南墙平日裡喜歡上酒坊裡卖卖酒,与孟贤认得,便招呼了一声道:“孟贤,回去呢?玩玩去呗!” “上哪儿玩?” “還能上哪儿啊?”南强笑道,“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自然是上良生家去玩了,好些人都在呢!” “不去了,得回去打烊关门呢!”“哟,是怕婆娘骂吧!”“随你咋說,我是不喜歡摸牌的,你自己去吧!” “嗨!不是兄弟弯酸你,摸牌都不会那就不叫男人了!横竖你家媳妇怀着娃儿呢,這大夜裡的你咋過?還不如去摸两把,沒准這月的酒钱都挣回来了。” “累了,回去睡了,你自己玩去吧。”孟贤敷衍了两句,打着灯笼走了。 南强冲孟贤的背影吐了個唾沫子,小声骂道:“瞧那沒出息的样儿,還是拣了自己哥哥留下来的货色,真当宝似的捧着了!哼!” 他嘟囔了几句后,路過了蒙香楼,瞧二楼還亮着灯,又骂了一句:“大着肚子還折腾,真是個风骚婆娘,装啥正经呀!老子离了你那地方就活不了了?瞧老子活给你看,死婆娘,瞧着吧!” 旁边好月家的铺门忽然开了,兰氏送了几個伙计出来,南墙這才收住了口,迎上去跟那几個伙计打了個招呼,然后问兰氏:“嫂子還沒歇下呢?”兰氏引着他进了铺子,把门拴上好,笑道:“我要歇着還早呢!你又不是不晓得,姑爷开的那档子买卖得夜裡才能开张呢!刚才姑爷還提起你,說你今天咋不来了呢!” 南强往兰氏身边靠近了一步,调笑道:“嫂子就不想着我了?昨夜裡那杯茶泼我身上,可把我给烫着了,不信给你瞧瞧!” “叫人看见了!”兰氏轻轻地推开他,往那帘子瞟了一眼嗔怪道,“家裡有個俊俏的媳妇還不老实,真是一点心肝都沒有!快进去吧,姑爷還等着呢!” “嫂子還沒回我话儿呢!”南强說着就一把搂住了兰氏,摁在柜台边上亲热了起来。那兰氏本就有些风流劲儿,丈夫回了家又不在身边,心裡正空虚得慌,便半推半就地迎承着娇笑道:“你這沒心肝的又乱来了……” 布帘子忽然被打了起来,好月低头往外走出来。兰氏吓了一跳,急忙推开南强,理了理衣衫,冲好月笑道:“小姑咋出来了?”好月见到两人這光景,心裡明白了個大概,說道:“裡头吵得慌,我来這儿坐坐。嫂子,良生那儿還等着看茶呢,你快去吧!” 兰氏偷瞄了南强一眼,飞快地跑去后面了。南强有些尴尬,冲好月笑了笑說:“我這就进去,不打扰你养神了。” “等等!”好月叫住了南强說道,“只当我沒看见刚才那事嗎?”“啥事啊?沒啥事呀,兰嫂子不小心摔了,我扶她呢!”“连腰带都扯了,有這么扶人的嗎?你倒是跟我說個实话,喜歡我嫂子嗎?”南强忙摆手道:“可不敢這么說呀!我对兰嫂子沒那非份之想,你千万莫误会了。” 好月抿嘴笑了笑,骂了一句:“真沒出息!你都猴急成那样了,還不敢承认?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過了,就算良生想在外养個小,我也拦不住呀!你喜歡我嫂子,我瞧不出来,還不敢承认?就這么点胆儿,怪不得只能在香草那客栈裡做個小帮厨呢!” 提起香草,南强就来气儿,摆手說道:“莫提那婆娘了!我已经辞工了,往后不在她那儿干了!太欺负人了,逼着我和我娘辞了工,還威胁說不叫她大哥娶我妹子,這叫啥话呀?這镇上哪個不晓得我妹子是說给她大哥的?” “咳!你才晓得她的为人呀?”好月坐下后笑道,“這也难怪,你来镇上沒多久,自然瞧不清她的真面目了!她表面上多和善的,背地裡阴着呢!要不然咋能勾搭了那蒙少爷在身边呢?我劝你莫跟她斗了,受了气儿就受了吧,谁叫人家是啥少奶奶呢!” “呸!啥少奶奶啊?往常還不是個穷丫头片子,插根葱就装大象啊?我是最瞧不上這样儿的人,還沒好月嫂子你爽快呢!” 思辈您家。“我算啥呀?你瞧瞧面前這路就该晓得了,她是逮着我和良生欺负呢,逼得我們连裁缝铺子都开不下去了,连條活路都不给呢!唉……罢了,只当我們是同命相连,互相抱怨两句,你莫往心裡去,自家活得好才算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