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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哭冤枉南强辩解

作者:未知
“天地良心!”情急之下,南强居然喊出了這句话来,“我确实不晓得這瓶东西为啥会在我包袱裡!兴许……兴许是在南溪镇的客栈裡有人塞进来的!” 香草问道:“你是指我那三個伙计嗎?” “哎哟,哎哟!”南强哭都哭不出来了,“我真是摊上事了!老板娘,您回头开开窗户,沒准外面已经飘雪了呢!您這么聪明一個人儿,总该想想我为啥要害這么多人呀?我犯不着呀我!” 南强正在为自己辩解时,南青忽然冲了上来,跪在了香草和蒙时跟前,哀求道:“老板娘,蒙少爷,求你们开开恩,饶了我哥哥吧!” “南青!”南强有点喜出望外的表情,“你咋在這儿?对对对,赶紧求求老板娘和蒙少爷,可冤枉死我了!”南青双眼含泪地对南强劝說道:“哥,這都啥时候?非得叫吴良生把你活活打死你才晓得怕嗎?眼下有老板娘和蒙少爷给你做主,你索性都招认了吧,求他们周全你一條性命!”南强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南青那两汪泪水,半晌說不出一個字来。南青抓着他,哭着推搡了两下說道:“哥,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你儿子想想。你要给人活活地打死了,他上哪儿哭去?谁养大他呀?” “南青,”南强回過神来說道,“你真以为是哥哥我做的呀?咋连你都冤枉上我了呢?”南青用恨其不争的口气抱怨道:“我早劝你收敛着了!這会儿子来喊冤,有人信嗎?从前你总在家裡咒骂老板娘,說她生儿子沒pi眼啥的,我不是都劝過你嗎?” “啥?骂我們孙少爷沒pi眼?你才沒pi眼呢!”宝儿上前狠狠地拍了南强后背两下骂道。 香草抬手道:“先莫打他,让他自己說吧!”南强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哀嚎道:“我真冤枉呀!”南青立马接了话,俯身哀求道:“老板娘,蒙少爷,我晓得你们都是菩萨似的心肠,求你们发发慈悲给我哥一個周全!白天吴良生拍着桌子說但凡抓了人就给他留個全尸,我听着实在吓人呀!万一我哥落到吴良生手裡,那還有活命嗎?求你们只当是做件善事,送了去衙门裡公断,我也不敢再有旁的奢念了!” 南强听了這话,脸色更抹了一层白灰似的,凑了脸去问南青:“吴良生也以为是我干的?” 南青扭過脸去,不愿意再看他,嘴裡答道:“哥,你這会儿晓得害怕了?当初起贼心害老板娘的时候,咋那么狠心呢?爹娘总是替你遮掩,眼下闯了大祸,你還能找谁替你收拾烂摊子去?做妹子的沒能耐帮不了你,你自己求求老板娘和蒙少爷吧!” “這真是……”南强急得浑身上下动来动去,眉心皱得像姑娘那百褶裙似的紧巴。他這会儿心慌得如同一只即将下油锅的蚂蚁,叫屈也不宁,叫冤也不应,眼泪都差点给逼了出来。 无奈之下,他唯有可怜巴巴地望着香草和蒙时,软和了口气說:“两位菩萨,我真冤枉呐!我就是贪点小便宜,出口小肚子气儿,沒敢往大的整呀!我要真在酒席裡下了药,我天打雷劈呀!我還有儿子跟媳妇儿,我做啥那么想不开啊?吴良生是打了我,是不仁义不哥们,可我犯不着扯上這么多人的命给他垫背呀,他是啥人物啊?死一回還非得叫些人给他陪葬呢!他够不上那资格呀!两位菩萨,你们千万得信我才是呀!” 香草瞧着他這样子,觉得好笑,问道:“你要不用這法子收整吴良生,你打算往后咋对付他呢?說来给我听听。” 南强急忙跪得直挺挺地,一板一眼地說道:“不瞒老板娘您說,我就起了那么一丁点小心思。我在南溪镇上不是有几個相好的兄弟嗎?都是在场子裡混的人,我打算過去通通气儿,請他们帮忙收拾吴良生!” “咋收拾呀?”香草饶有兴趣地问道。。 “吴良生开赌局只能算根嫩葱呢!除了坐庄挣些,也就是靠平日裡借贷出去收那三分利。我那几個兄弟都是赌坊裡混惯了的老油條了,只要往他那赌局上一坐,保准赢得他屁滚尿流,叫他连本带利,连妻带妾地输個精光!”南强說起赌倒眉飞色舞了起来,精神霎時間饱满了近十倍。 “哟,這還只是一丁点心思呢?那就是想整他一個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呗!” “那……那就是我心裡這么想想,還不晓得我那几個兄弟赏不赏脸往吴良生那小赌局上凑呢!”南强立刻陪笑着小心翼翼地說道。 香草看了蒙时一眼,问道:“你咋說呢?是现下就去請了镇长来,交了南强给公义堂,還是暂时关了查明事情再說?”不等蒙时說话,南强往前跪了两步,带着一脸哭相哈腰道:“求两位菩萨了,先关了我吧!這回我打死都不跑了!但凡能托你们的福保條命下来,任凭你们处置!” 蒙时看了看南强,挥挥手吩咐宝儿:“带下去,照旧关在客栈裡,找两個伙计看着,等事情清楚些再說。”南强立刻弯腰谢恩道:“菩萨呐!真是菩萨呐!我指定不跑了,老老实实待着!”南青脸上划過一丝失望,紧紧地抿着嘴唇沒有說话。等宝儿和那伙计把南强带下去之后,南青這才抬起眼帘,神情凄楚,柔声柔气地问道:“老板娘,你们会相信我哥的吧?虽說他害過你们琼邀馆,可他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人。要是你们肯帮他,我会劝我娘把从前和我哥吞了的那些值价的杯碗盘碟都如数都交還回来。有些他们已经拿出去贱价卖了,前前后后挣了也不下十两银子;可那三個描金纹儿的小碟子我爹觉着好看,摆出来气派,留在家裡自己把玩呢!” 香草的眼睛忽然变得敏锐了起来,在南青那张可怜楚楚的脸上转悠了几秒钟,然后问她:“除了那些杯碟之外,你娘和哥哥還有沒有拿琼邀馆裡别的东西?起来說话吧!” 亭荷扶着南青起身后,给她挪了张凳子過来。她坐下后,一脸坦诚的模样說道:“要說拿琼瑶馆裡的东西那就多了去。往常我娘和哥都在灶屋裡忙活儿,趁人不备顺手带根茄子丝瓜或者二三两肉回来是不在话下的;客人剩下的菜要多,有整块的就捻了拿菜叶儿包了揣回来,又是一顿好菜,灶屋裡那几個厨子是拉不下脸面做這事的。” 香草笑了笑,說道:“還能這样办?” 南青点点头道:“可不是骂?再有,要是客人落下了铜板碎银子,小物件啥的,她都揣了回来。我也劝了她,万一客人找上门儿来咋办呢?她說,横竖那么大個客栈這点小东西都赔不起嗎?后来胆子越发地大了,有回捡了個客人的钱袋,裡头還有十七八两银子呢。我爹說单是那钱袋都值四五两银子。我嫂子见了眼馋,就要了去自己收着玩。” “哟,這客人倒挺大方的,似乎沒听說有人回来寻過钱袋呢。”南青哀伤地叹了一口气道:“算我娘运气好吧!要遇着较真的客人,回头就来讨要,那又得给您和张大掌柜添一笔麻烦事了!我往常也沒少劝過,可每劝一回都挨骂。您要是肯帮我哥,我现下就回去劝我娘,把那些物件交還给您。但凡是为了我哥,我娘必然是肯的。” 香草的眼神狐疑地在南青身上转悠了几圈,沉吟片刻后点头道:“也好,我正心疼那三個描金纹儿的小碟呢!那是我特意定做的,图案也是我喜歡的水仙君子兰,缺了三個一套就不齐全了。你既然有這心,我便打发個人陪着你回去,省得你再挨打挨骂。” 南青立刻起身谢道:“我這就回去跟我娘說,請您稍等等,必叫她還了那些东西来。”“亭荷,叫了寻梅来,我有话嘱咐她,”香草冲南青笑了笑說道,“瞧你那一脸的泪痕,赶紧去洗洗吧,稍后我让寻梅陪着你去。” 南青谢了個礼,便下楼去了。亭荷叫了寻梅上来,香草嘱咐她道:“你现下就陪着南青回她家裡取东西。可我要的不是东西,而是要你盯着南青,瞧她有啥动静。” 寻梅不解地问道:“少奶奶,盯着她啥呀?”蒙时抿嘴朝香草笑了笑,然后对寻梅說道:“只管照你少奶奶的话去做,盯着她就行了,东西能不能取回来再另当别论。” 寻梅点点头,飞快地下楼了。香草见亭荷一脸诧异和茫然的表情,笑问道:“咋了?想不明白我为啥要這样做嗎?” “是有些想不明白,”亭荷微微皱眉道,“少奶奶不要东西,单是叫寻梅盯着南青,這有啥用处呢?莫不是少奶奶怀疑南青?” “现下還不好說,可你仔细想想,她是不是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再者,南强走后她說的那些话,有几句是替南强求情的?又有几句是数落她娘和哥哥从前坏事的?”亭荷点了点嘴唇,开始回忆刚才南青說的那些话了。蒙时笑了笑,起身对亭荷說道:“慢慢琢磨着吧,你倒是越发地会用脑子了。往后做個管家娘也不会输人。” 亭荷莞尔一笑道:“但凡少爷少奶奶肯留着我,便是伺候你们一辈子都行!”香草笑道:“我真打算留了你在身边,往后给我做個帮手。不過就算要做管家娘,也得配個合适的人吧?瞧着你年纪不小了,家裡该催了吧?” “倒是,”蒙时起身点头道,“上回回蒙府正好遇着亭荷的娘阿秋嫂,她现下替二嫂管着长巷子裡外租租客的事项,问我能不能年下放亭荷回去住几天。我听着她那口气像是叫亭荷回去相家的。”亭荷脸上立马透露出一丝不情愿。香草瞟见了转头问蒙时:“阿秋嫂寻着好的了?” “后来听二嫂随口提了那么一句,好像就是长巷子裡的租客,想必合着眼缘了,就打算给她說下来吧。等年下亭荷回家去相了,你一问就晓得了,”蒙时起身往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說道,“回去时二嫂倒问了我一句,眼下你月份大了,要不要绿儿回来伺候你?她现下管家也上手了,身边又添了两個丫头,能把绿儿腾出来了。奶娘那事我是不懂的,你托了娘给你寻一個妥当的,早些打算。”哭不得個。 正巧,听雨抱着一篮子鬼面娃娃走了上来,听见蒙时說起請奶娘的事,便把之前张妈妈說的话跟香草提了提。香草還沒开口,亭荷就一脸不痛快地问道:“是不是长巷子巷口那支摊卖绒线的张妈妈?”听雨点头道:“是她,咋了,亭荷姐姐,她惹你了?”“也沒惹我,就是觉得她那人势利得很,平日裡卖绒线,私下還做些牙婆子的买卖,瞧不惯罢了。” 香草察觉到,亭荷的语气虽說平淡,却掩饰不了她心裡那份气愤。她知道亭荷向来不轻易說自己的心事,也就沒再多问什么了。 這时,蒙时问听雨捧着一篮子娃娃做什么。听雨說:“我們做了些鬼面娃娃,打算写了巧儿嫂子那娃儿沒了的时辰,一会儿去后院外那片野地裡烧了。平日裡跟巧儿嫂子处得也好,想着她受了這么大的难,就帮她送送那娃儿,算是我們一份心意了。可我不晓得给些啥时辰好。” 蒙时轻轻摇头道:“横竖写個午时之后的时辰就行了。那时辰是小,心意是大。”他說完往书房裡去了。 “替我做两個烧了,虽說我是不大信這些的,”香草轻叹了一口气道,“也不晓得是怀了娃儿的缘故還是咋的,我眼下最见不得那些伤害小娃儿的事情。每每瞧见别家母亲训打她的娃儿都不忍心呢!想着巧儿肚裡沒出生的娃儿,我真是恨极了那個下药害了她的人。這元凶我必定得找出来!” “您觉着不是南强嗎?”亭荷问道。“我总觉得他沒那么大的胆儿。你们先去吧,好好地烧一回,听雨就莫去了,省得你又半夜做噩梦了。亭荷,叫了雨竹跟你一块儿去。对了,雨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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