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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吐真相南青认罪

作者:未知
“那這会儿子你是怕啥呢?怕吴良生找不着你哥,寻你问话嗎?”香草问道。“是呀!吴良生叫了人来寻我去客栈问话,我不愿意再给他要挟来对付你们了,所以宁愿厚着脸皮跑来跟您說了這实话。您要不肯原谅我,我现下就出门去,吴良生指定不会放過我的。”旁边三個丫头早就按捺不住心裡的火儿了,只是香草沒发话,她们不好說破了,继续看着她演戏。 香草盯着她那张挂满泪水的脸,轻轻地摇了摇头說道:“你晓得巧儿失去那個娃儿有多伤心嗎?你沒生养過,自然不会感觉到某個生命在你肚子裡轻轻地踢那么一脚,是多么奇妙的感觉!仿佛合了你的心跳,合了你的脉搏,与你完全是一体的。”南青惊讶地抬头看着香草,不明白她這话的意思。 香草用略带同情的目光看着南青說道:“当初瞧着你割腕后的模样,我是十分同情的。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你也是個苦命的人。不晓得你听過一句话沒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沒……沒听過……” “我解释给你听吧,简而言之就是自己不愿意承受的事情,也不要加诸于别人的身上。你受了那些欺负,心裡自然痛苦不堪,难道你愿意把這些痛苦再加诸于巧儿身上嗎?” 這话让南青噌了一声从凳子上弹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惊呼道:“您這话是啥意思?难不成以为是我害了巧儿嫂子?不,您弄错了……”亭荷丢了一個小瓶子在她跟前的桌上,轻蔑地說道:“弄错了?那這小瓶子你作何解释?” 看见這小瓶子时,南青已经惊愕地說不出话来,呼吸瞬间急促,险些喘不過气儿来。她两只手微微卷曲,冲着那小瓶子畏惧地摆手道:“不!這不是我的东西!”香草道:“沒人說這是你的东西呢,你自己却先开口了,這就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门草呀原。“老板娘!”南青双手合在一起,对香草哀求道,“您千万莫要误会我!真不是我干的!我为啥要害那些人呢?他们都跟我无怨无仇呀!” “這也是我想晓得的,你为啥非要用這种办法发泄你心裡的不痛快呢?难道一点后果都沒想過嗎?還是說你自认为下了的药不足以害人性命,所以才這么胆大妄为嗎?” “沒有!”南青使劲摇头,眼泪飞溅地喊道,“我沒有害人!是我哥干的,不是我!一定是我哥找不着人顶罪了,才找上我的!” 香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昨晚我就怀疑你了,所以找了人在你家外面盯着你了。根本就不是吴良生去找你的,是你自己去找了吴良生的!” “天哪!”南青心跳猛然加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犹如白纸一般。她瞬间沒了力气,只剩下微微喘息和抽泣的劲儿了。 香草继续說道:“我猜你去找吴良生是因为你发现我和蒙时都沒有认定你哥就是凶手吧!倘若昨夜裡我們认定了你哥,那么你哥几乎沒啥活路了,指定是要被送叫衙门的。你担心,我們要查下去,你的诡计会败露,所以找吴良生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可你忘记了,你前言不搭后语得太厉害,之前才說了害怕吴良生想躲在我這儿,随后又主动回去取东西留在家裡。你觉得我会信嗎?” 亭荷在旁抄手冷笑道:“我劝你還是招了吧,死扛着干啥呢?心可真狠毒呀!沒想過那酒席上有老有小,有怀儿婆嗎?弄得巧儿嫂子连娃儿都沒有,你心裡好受嗎?做鬼脸娃娃的时候你的手不会抖嗎?” “呜呜呜……”南青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哭声像鬼在嚎叫似的。听雨害怕地拽住了雨竹的胳膊,嘀咕道:“早晓得如此,還干啥坏事呢?” 南青使劲甩了甩头道:“我不会承认的,单凭一個瓶子,就算您是少奶奶,也不能把我屈打成招了!”“需要用這一招嗎?”香草摇头叹息道,“我觉着是不用了。要指证,两個人就够了,一個是雨竹,一個你自己的娘。”南青猛然抬起头,惊异地问道:“我娘?我娘为啥要指证我?” “我问你一句,你都晓得下毒之后要把小瓶子埋在后院那片野地裡。那你哥为啥那么笨会把药瓶子藏在自己包袱裡呢?你从前沒做過坏人,所以并不清楚。杀人凶手是不会把凶器揣在自己身上的。我想来想去,能把這东西放在他包袱裡的人只有两個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你娘!你需要我现下就去請了你娘来对质嗎?我相信她为了自家儿子一定会指证你的。” “不必了……”南青双手撑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板上,湿润了好大一片。雨竹忍不住吆喝了一句:“莫哭了,你的眼泪值几個钱呀?哄了我們好大一圈呢,你咋這么狠呢?”。 “我只是想……想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我哥的头上!”南青终于說出了实话。 香草问道:“仅仅是因为你沒有被我大哥挑拣中嗎?” “对……”南青痛苦地呜咽道,“要不是我哥在琼邀馆裡做下那缺德事,我就不会因为八字不合而不能和香诚哥定亲了!都是因为我哥……可是,我爹娘反倒不怪他,藏着他捧着他,处处都派我的不是!說我沒能耐,勾不住香诚哥的心。可這能怪我嗎?都是因为他们养了個不成器的儿子呀!”屋子裡忽然都安静了下来。雨竹张了张嘴,把喉咙裡想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同情再次泛滥了。 “你只是想对付你哥而已,”香草问道,“为啥要连带吴良生家請的那么多客人呢?他们跟你哥有啥干系嗎?”“是因为那兰嫂子!我亲耳听见我娘对我爹說,哥去琼瑶馆裡下药,是因为想跟那兰嫂子厮混。他们口口声声骂我哥不争气,可一见着我哥又儿呀儿的心疼了起来。我哥摔我,我嫂子也打我,我在那家裡還有活路嗎?兰嫂子的闺女不是要嫁给吴良生嗎?我就想报复我哥,连带扰了她闺女的大喜之日,可是……” “可是啥?” 南青悲痛地趴在地上呜咽地說道:“我沒想過会害得巧儿嫂子的娃儿掉了!我一听到這事,真是后悔莫及!我当初就只是想叫他们拉肚子,不舒服而已。我真沒想過要害巧儿嫂子沒了娃儿的!呜呜呜……” “你哥用了下药這法子,所以你也用了,趁机要所有人都相信是你哥做的嗎?” “对,当初我娘拉着我给吴三娘家帮厨的时候,我就有這想法了。我之前本来打算死了,一了百了的,可沒狠下心割深一点,给乔大夫救回来了!后来,我哥给吴良生抓了起来說他喝醉酒非礼兰嫂子,我娘吓得不轻,逼着我去把我哥救出来,還要收拾了包袱叫我哥逃远一点呢,所以我就趁机弄了個小瓶装了那酸蜜蜜的水儿放在了他的包袱裡。” 香草点点头道:“看来事情已经明朗了。你后来跑来跟我哭诉你救你哥的事情时,是故意告诉我你哥在南溪镇的吧?你一早就晓得你哥会去南溪是嗎?”南青憔悴地点了点头,无力地呼吸了一口气說道:“他還能往哪儿逃了呢?老家屋子是漏雨的,也不敢回,只能上南溪镇找他那几個相好的兄弟了。” “看来我沒有必要再问下去了,所有的事情等送去县衙你再慢慢细說吧!”香草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可你得记住我說的那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等到了牢裡,你再慢慢细品這個中含义吧。” 南青彻底地瘫了下去,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屋子裡的人都沒出声,由着她将心裡一干怨气全都发泄出来。随后,香草派亭荷請来了镇长,将事情大略地告诉了镇长。后来,镇长把吴良生等人叫到了公义堂裡,当着众人的面說清楚了這事情的原委。 几乎沒人相信南青会是凶手,要不是南青自己肯承认的话。吴良生气得想当场打死南青,但香草和镇长护住了她,并许诺会送叫衙门法办。当天,南青被关在了衙门裡面,等待镇长把事情经過再详细问问清楚,好替她写份状纸,第二天再送去县衙裡。 這事总算告了一個段落,镇上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南青的娘這回是真气着了,眼见着儿子和女儿都要送去衙门裡,自己往后還能依靠谁呢? 這天傍晚,镇长问完南青的话后,准备回去写状子。一個人忽然来了,镇长沒想到居然是好月。好月对镇长說:“我就是来看一眼她,从前挺投缘的。”镇长疑惑地看着好月问道:“你竟不恨她破坏了你的喜宴?”好月轻笑道:“您老人家心如明镜,该清楚我愿意办那喜宴嗎?那不是给逼得沒法子嗎?我如今倒觉得南青着实可怜,想着明天她就要被送去衙门了,心中不忍,所以前来叙叙姐妹之情。” 镇长沒多怀疑,点头道:“就在西边院子裡,我在堂子裡写状子,你要走的时候跟我說一声就是了。” “多谢!”好月来到西院时,院子裡沒有一個人,单看见南青被关在一间房裡。她站在窗前看了南青一眼,笑道:“你還好吧?”南青无神地抬起眼皮,瞟了好月一眼,沒有回答。好月淡淡一笑道:“咋了?心裡是不是觉得特别后悔?当初就不该做出這样的傻事来。” 南青转過脸来,轻轻地說了一句道:“你要是笑话我,就免了吧,省点子力气!” 好月掩嘴轻轻地哼笑了起来,說道:“好妹子,我咋会笑话你呢!我還要感谢你才对呀!要不是你,吴良生的喜宴咋会被搞砸呢!”南青诧异地抬眼瞟着好月问道:“你這话是啥意思?” 好月收敛起笑容,指着南青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你這丫头太天真了些!想做坏人就该做彻底些!单是下些拉肚子的药有啥用呢?能解了你的心头只恨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哼,我起初也差点给你哄骗了去!只当你果真是纯真善良的,结果原来也是只披着兔子毛的狐狸罢了!”好月轻声骂道。 “你……” “你想不起来了嗎?那天我嫂子上翠微堂骂乔司璇的事你应该還记得吧?我嫂子非說是我拿了药材报复她,可我却在我床下面发现了一些枸杞和川贝。我当时以为是我嫂子想诬陷我挑拨是非,所以才藏的。可那天晚上,我嫂子差点给你哥非礼了,她坐在院子裡哭骂时,又提到這掉了枸杞川贝的事。她那人要是做了坏事,不敢再拿出来說的,唯一的缘由就是她真的掉了。” 好月說到這儿时,南青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好月继续說道:“我想来想去,谁会拿了我嫂子的枸杞和川贝呢?当天下午唯独你去過我房裡,替我打扫了屋子,所以那些东西是你放在我床下面的,对吧?” 南青苦涩地笑了笑說道:“横竖你是晓得了,我也沒啥隐瞒的了。东西是我放的。当时我拿着药材从翠微堂出来时,就偷偷摸了几颗。” “为啥要挑拨我和我嫂子的干系?這好像与你无关吧?” “我恨兰嫂子!要不是她gou引我哥,我哥不会上琼瑶馆裡干那坏事。虽說我见了你们才几次,可都看出来你跟你嫂子是不合的,所以我想故意挑起你嫂子和你的矛盾。眼下這事我已经承认了,你要骂则骂,要打则打,我沒有怨言!” 好月又笑了,笑容裡带着一些阴冷和狡诈。她走近窗前,冲南青咧嘴一笑道:“我不必打你,也不必骂你,横竖我已经报复你了!我只是想给你一個教训,做不了坏人,就老老实实地做怂人!” 南青惊愕地问道:“啥意思?你已经报复我?我为啥不晓得?刘好月,你对我做了啥呀?”好月拢了拢衣裳,歼笑道:“你自己去了牢裡慢慢琢磨吧!天真冷呀!我得回去好好喝两杯热酒暖暖身子,你就在這儿想個穿底儿吧!” “刘好月,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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