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铭念谎言被揭穿 作者:未知 韩铭念笑道:“那老板是在這儿做不下去了,打算全盘了。這铺子裡的本钱是八百两,铺子是早些年买的,自家又大修過两次,算五百两,拢共就是一千三百两。你我五五分股,各自出六百五十两盘下這门买卖就行了,你觉着咋样?” “五百两?”亭荷吐了吐舌头說道,“這铺子也值五百两?要放在县城裡,能买下好几间铺子了!州府的东西果然是寸土寸金呢!這么巴掌大的地方就值這個价!”韩铭念笑道:“這巴掌大的地方要放在长安,沒個八百两,你想都别想!我经常在這附近转悠,人流不错,准能挣钱的。” 香草点头笑道:“你的眼光我還是信的。不過做买卖总是要慎重一些的。要盘铺子,不得先问掌柜的要了近半年的流水账本瞧一眼嗎?” “哦,对对对!”韩铭念拍了拍脑门笑道,“我一时高兴,倒把這事给忘记了!還你想得周到,不愧是开過客栈的老板娘,你等着,我這就去跟掌柜的說!” “也不急,叫他先备着,改天我們一块儿来看不就行了?這事我得回去跟蒙时說說,听听他的意思。”咋子的十。 “那行!” 从宝镜斋出来后,韩铭念又领着香草和亭荷往别处逛了一圈。快午时了,韩铭念带着她们去了松鹤楼。快走到楼门前时,两個乞丐忽然跑出来伸手向他们讨钱。门口的伙计忙驱赶了他们,然后向韩铭念弯腰赔罪道:“韩二少爷,沒吓着您吧?” 韩铭念问道:“最近我瞧着街上的乞丐多了些,這才刚开春呢,哪儿来這么多乞丐?” “去年黄河发了大水,淹了那么地和屋子,能沒些人出来流浪嗎?再說,北边又乱着,逃命儿的人就多了。這就叫天灾**呢!您赶紧裡边請吧!” 香草一边往裡走一边问道:“北边哪儿乱着呢?”歷史是她的弱项,可到了這时代,她不得不先清楚些局势再說。韩铭念說道:“不過就是北方的契丹蛮子,想趁着朝廷不稳,占点甜头罢了。横竖再打也打不着我們這方来,隔得远呢!” “朝廷不稳?”香草微微皱起了眉头“别太担心,闹不上我們這儿的。走,上楼去,我今天請你们吃顿好的!” 伙计殷勤地领着韩铭念等人上了二楼,进了雅间。韩铭念一副富家少爷的作派,点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呼香草和亭荷赶紧动筷子。亭荷问道:“這么一桌子得多少两银子呢?”韩铭念笑道:“你别管花多少银子,横竖是我請你们的就行了。” 亭荷道:“我是想,开酒楼這么挣钱,把候温楼开到州府裡,只怕也挺挣钱的吧?”韩铭念道:“那也未必,候温楼在双湖县城是老店,可到了州府就算不得什么了。在州府裡开酒楼,不单单是要菜色好,会打理,還得人脉通呢!” 香草插话道:“說来听听?” “州府裡的酒楼最有名儿的就是這松鹤楼了,再次等的也有五六家,更次等的就多了去了。酒楼多了,那买卖上自然就有争抢了。你要是外地人来做饮食买卖,弄個包子铺倒也罢了,小打小闹,赔了也打紧。可要想开酒楼,那得有菜谱,钱谱,還有人脉谱。三本谱子凑齐了,那买卖自然就开得顺当了!” “啥是人脉谱?”亭荷问道。 韩铭念微微一笑,甩开扇子摇晃了两下,一本正经地說道:“那人脉就是你在這城裡结识的人有多少,都是些什么身份。這些人会成为你开业时首次捧场的人。人面越大,名气越大。要是你能结识了刺史夫人,劝她在你家酒楼裡摆個寿酒,那往后你出门便能說连刺史夫人都肯光顾你家,好不气派?” 香草笑道:“說白了,那就叫宣传,四处宣扬,广而传之罢了。人脉是要紧,可菜色若不是好,那终究只能走個過场的,开不了多久就只能歇业。韩铭念,你其实挺懂买卖经的嘛!” 韩铭念忙收起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嘿嘿一笑道:“平日裡有几個买卖行当的朋友,照搬了他们的话而已。况且,蒙时也会做买卖,常听他說起,也就会一两句了。先填饱肚子再說吧!” 三人正吃着,雅间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千合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亭荷嘴裡的酒差点给喷了出来,忙起身躲到香草身后,叫道:“少奶奶,那凶婆娘又来了!”千合一听這话,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亭荷问道:“你骂谁凶婆娘呢?” 韩铭念忙起身问道:“你怎么上這儿来了?”千合往桌上瞟了一眼,反问道:“這松鹤楼只许你来嗎?” “行,你想吃就坐下,不吃就回府去,横竖别再這儿捣乱就行了!” “我捣乱?我可沒那闲工夫跟你捣乱!”千合抄手說道,“韩铭念,赶紧回去吧!我带了奶奶的口信,叫你立刻回府去见她!” “奶奶为什么這么着急要见我?” “哼,”千合用充满了不服气的目光盯了香草一眼,对韩铭念說道,“因为有人跟奶奶說,你带着自家嫂子在松鹤楼裡喝酒谈笑呢!這還像话嗎?奶奶說了,這回一定好好收拾你,也不去那神楼裡跪着了,横竖也沒用!” “谁這么缺心眼呢?我跟香草吃顿饭又怎么了?”韩铭念生气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问怎么了?你见過哪户人家小叔子和嫂子大摇大摆地进酒楼吃饭的?”千合說完冲香草哼了一声道,“我瞧着你不是因为从乡下来不懂规矩才這么放肆,是根本就不知规矩为何物?全凭自己高兴!你要有半分廉耻,就不该跟你的小叔子一块儿上酒楼雅间裡吃饭!” 香草笑问道:“郡主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的醋?”千合立刻反驳道,“我岂会吃他韩铭念的醋?” “那你在這儿大呼小叫啥呀?现下這個时辰,你该在家吃午饭吧?连午饭都不吃,火急火燎地赶到這儿来,想干啥呢?就是给太夫人传個话嗎?” “沒错,我就是来给太夫人传话的!然后押着這不知廉耻的家伙回韩府,看太夫人怎么收拾他!上回在神楼裡玩了十天,這回我看他又能有什么法子应付!” “嗯,”香草一边吃一边点着头說道,“我倒是能明白你想整死韩铭念的想法。他一旦死了,你就守寡了,那就可以再送回严亲王府另嫁個男人了,对吧?可是你不觉得自己给人利用了嗎?” “利用?”“你是咋晓得我們在這儿吃饭的?谁给太夫人告密的?”“我不清楚,午饭我是在太夫人那儿吃的,如意进来跟太夫人說了两句后,太夫人便知道這事了!你不必抵赖了,今天给我抓了個现形,回头好好问问蒙时哥哥,他管教媳妇就這样管教的?” “我沒抵赖,我的确在這儿跟韩铭念吃饭呢!可我們在谈正事呢,并非你所想象的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更何况,告密者直接能把话传到太夫人那儿,肯定是府裡的人。” “那又怎么样?”千合不屑地问道。 “我问你,”香草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說道,“你真想韩铭念死嗎?” “想!”千合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韩铭念气得歪了嘴巴,指着她說道:“好歹還是拜過堂的结发夫妻,你不必這么狠毒吧?”千合扬起头哼了一声道:“谁叫你這么可恶?我恨不得你现下就跳下楼摔死好了!” “行,回去就写和离书,你爱回长安就回长安去!”“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想想,我爹能答应嗎?你爹能答应嗎?爷爷跟奶奶能答应嗎?”韩铭念恍然大悟,指着千合气呼呼地說道:“所以呢?为了還你自由之身,你就天天想着整死我是嗎?但凡我們俩之间有一個死了,另一個就自由了,是嗎?”千合很认真地点点头道:“沒错!我爹說了,不准和离,那我就只有祈祷你哪裡出门坐马车,摔下山崖,小命儿不保,那我就可以回长安了!” “最毒……那叫什么来着?对,最毒妇人心呢!”韩铭念连连摇头道,“這女人太恶毒了!不行,我非得跟她和离才行!”“最狠毒的不是她,”香草开口道,“而是那個告密的人。” 韩铭念气愤地說:“沒分别嘛!”香草說道:“有分别!郡主只是逮着事闹事,可告密者却是无中生有,把沒事变成有事。我想郡主并非真的想要韩铭念死,只是你们两人对彼此的误会太深了,所以才产生了隔阂和敌意。” 千合瞥了韩铭念一眼,說道:“谁跟他有误会呢?他是個什么样儿的人我還不清楚嗎?” 香草笑了笑說道:“你的确不清楚,你只看见了他的表面,沒有真正认清他的真面目。”千合双手撑在桌子上,对香草眼露凶光地說道:“你是在告诉我,你比我更了解我的相公嗎?你這炫耀未免太過头了吧?哼,横竖我今天是逮着你们俩在這儿私会了,你要不能自圆其說,那就别怪我落井下石!奶奶派来的人就在酒楼外面,你们别想跑!等到了奶奶跟前,我看你们還有什么话好說!” 香草笑道:“私会?太言重了吧?我們不過是两個买卖人在這儿谈一笔有利可图的买卖而已,难不成律例上有规定女人不可以和男人谈买卖?郡主是熟读律法,十岁就能背诵的人,应该最清楚吧?” “什么?谈买卖?”千合连连摇头道,“這借口牵强得可笑!”她指着韩铭念說道:“這小子,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哪儿一点像個买卖人?我說香草,你编借口也该编個像样儿的吧!你打算拿這借口去糊弄奶奶嗎?奶奶可沒那么傻!” 韩铭念差点气晕過去,大声问千合道:“我瞧着不像买卖人,你還瞧着不像個郡主呢!我們俩,半斤八两罢了!”香草转头看向韩铭念道:“喂,你打算让她抓了我們两個去浸猪笼嗎?我可无辜了!赶紧把实话告诉她吧,你可是個正儿八经儿的买卖人呢!” 韩铭念愣了一下,用扇子头敲了敲脑袋,故作茫然地问道:“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哪儿是什么买卖人呢?”“還想瞒着我呢?今天那叫宝镜斋的脂粉铺子是你的吧?”。 “啊?”韩铭念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你发现了?我還以为瞒得天衣无缝呢!” “我咋发现的随后再告诉你吧!眼下,你是不是得跟你這位妻子說清楚,讲明白呢?”千合盯着韩铭念问道:“你当真在外面做买卖?从来沒听你提過呢?你哄人的吧?你瞧着就像乱花钱的,哪裡像做买卖的人?” 韩铭念翻了個白眼說道:“有句俗话說,人不可貌相吧!我怎么就不能做买卖了?那宝镜斋的确是我的!地契房契都是我的名儿,你回去往我那匣子裡瞧一眼就知道了!哼,太小瞧人了!” 千合抄起手,看了看韩铭念,又瞧了瞧香草问道:“那你们俩是在這儿谈什么买卖呢?打算卖铺子养相好的嗎?”韩铭念气得话都不想說了,扭過脸去,甩开扇子使劲地扇了起来。香草笑道:“不是卖铺子,是铺子的经营不善,他打算让我入五分股,跟他一块儿做买卖。合股這事你该懂吧?” 千合眨巴眨巴眼睛,心想,我哪儿懂這些呀?我又沒管過家做過买卖!哼,不懂也要說懂才行!于是乎,她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說道:“我懂!继续說吧!” 香草道:“沒什么可說的了,事情就是這样。那买卖人之间谈妥了事,是不是得一块儿吃顿饭,庆贺庆贺,這你该懂吧?”千合不懂,可她觉得不能再香草面前太丢脸了,又点了点头說道:“懂!” “那不就结了?我們俩虽是小叔子和嫂子的干系,可买卖上无父子,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要不然做啥买卖呢?你還有啥不明白的只管问吧!”千合张了张嘴,好像自己又问不出多么深刻的問題,因为买卖上的事她根本就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