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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送轿子行贿未遂

作者:未知
旁边送轿子的伙计听见這话,忙走過来行了個礼笑道:“這轿子是贵府上定下的,准沒送错!少奶奶請细细瞧一眼,這轿子配着您真合适呢!要是有哪儿不称心的,您尽管說!” 香草再次打量了一眼這轿子,问那伙计道:“上你家定轿子单是口头說說就行了嗎?要啥木材,啥绒锻,也沒开发個单子?”那伙计听了這话,露出了一丝犹豫,忙赔笑道:“单子是有的,来得聪明,忘记带着了。小的一会儿就回去取了送来,您看行嗎?您先瞧瞧這轿子……” “這轿子花费多少?”香草走到轿前打量了一眼那轿帘子說道,“单是這轿帘子,要价也该不少吧?”伙计笑道:“少奶奶真识货呢!這轿帘子是寻有经验的绣娘绣的,单是這么一幅,总也得一两個月才能绣成。少奶奶觉着喜歡?” 香草点了点头說道:“喜歡,這图案绣得漂亮,想必請那绣娘也花费了不少吧?莫跟我打官腔了,实话告诉我,這轿子花费了多少钱?定钱交了多少,還该找补多少?” “定钱最初府上的宝儿来交過了,剩下该找补的也不必您费心了。您只管瞧瞧這轿子還满意嗎?要不坐上去试试,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小的立马改改?” 香草瞥了那伙计一眼,說道:“拿了原单子来我瞧瞧,這轿子暂行先抬回去吧!”伙计愣了一下,忙說道:“少奶奶是不满意嗎?” 香草摇头說道:“不是不满意,是這轿子应该不是我家相公先定的。你该送哪儿去就送哪儿去吧!要是照着原单子做不出来,只管言语一声,我另寻一家再做就是了。横竖后将军巷子也不止你家做這行买卖!”香草說完就进去了,伙计忙追上来两步,想再說些什么,却被季老三给拦下了。 季老三沉下脸来說道:“不懂规矩了?敢往门裡闯了?”那伙计忙退后了一步,朝季老三拱拱手說道:“不敢不敢,我就是着急想问问少奶奶,当真是不要這轿子嗎?我头回送轿子遇着给退回去的,总得问個缘由吧?”季老三道:“少奶奶刚才那话你沒听明白嗎?宝儿上你家下的是啥单,你照单子做好了送来便是。我问你一句,這轿子是照宝儿下的单儿做了的嗎?” 伙计一脸为难,拉着季老三到了旁边柳树下面小声道:“实话跟你說了吧,這轿子也不是照着原单儿做的。原来那個就值個三四十两,這個得多添了一半的钱。”季老三忽然明白過来了,忙问道:“你小子說实话,谁添了那一半的钱给少奶奶做這顶轿子的?你可莫蒙我,我家少奶奶可是买卖行当裡的好手,刚才一见你這轿子准是估出了价,這才沒有收。你要還想做成這笔买卖就得說实话。” “也不瞒你了,這是前天金府上来交托的,吩咐用上等的金丝绒锻和纱帐,做好了就直接送来。可沒想到你家少奶奶不收,那我该怎么办呢?只能又抬回去?”季老三轻轻地哼笑了一声,挥挥手道:“现成抬回去吧!谁家出钱置办的送谁家去!我家少爷原先定的那顶赶紧送来,晓得不?”伙计只好点点头,招呼同伴一块儿抬着轿子走了。季老三看着那远去的轿子冷笑了一声道:“送礼儿都送到轿子上来了,一准是做了啥亏心事,哼!” 那伙计還算腿脚麻溜,沒一会儿就把蒙时原先定那顶轿子送来了。香草吩咐季老三把剩下的找补付给那伙计,并叮嘱道:“你家少爷說了,這段日子但凡是有人变着法子的送东西给府裡,都打发了去!来路不明的东西一概不收,晓得了?” 季老三点头道:“少奶奶您放心,小的把着门儿,放不了一個死苍蝇进来的。门子和家裡那几個小的都会交代得清清楚楚的。”香草点点头道:“這就好,我出门去了,你看着蒙易些,莫叫他乱跑了。” “小的明白了!” 随后,香草高高兴兴地坐着他的新轿子去了宝镜斋。周掌柜已经把斋裡连夜收整了一番,恢复之前的模样,又重新开门做起了买卖。。 香草进门时,见周掌柜正在招呼客人,便沒打扰。等周掌柜送走客人后,走過来对香草說道:“少奶奶,今天的买卖還不错,开门到這会儿子也做了三四单了。” 香草笑问道:“就你一個人,伙计呢?” “伙计送东西去了。今天那最大的主顾又来了!” “谁是最大的主顾?”亭荷好奇地问了一句。 “這州府城裡能买得起我們铺子裡东西的也沒几個,這头一個就该数刺史夫人了。”正說着,那伙计低着头走了进来,一边拍衣裳一边对周掌柜說道:“掌柜的,今天您得给我一個红封子,驱驱晦气。”周掌柜问道:“莫非刺史大人府上有啥事?” “刺史大人府上倒沒什么事,就是我去送……”伙计說到這儿时看见了香草,忽然愣了一下,目光都呆滞了。香草也觉得這人十分眼熟,仔细看了两眼后,惊讶地說道:“你不是那個走马道儿的吕二哥嗎?” “你是……”伙计倒抽了一口气,指着香草问道,“你是那卖香粑粑的香草姑娘?” 香草忙起身笑道:“果真是你呢!你不走马道儿了?现下该了行做伙计了?”话音刚落,這位吕二哥忙向香草行了大大的鞠躬之礼,抱拳說道:“正沒处感谢你去!竟想不到這儿遇着你了!先受着我吕某人一拜!”香草吓了一跳,忙叫周掌柜把他扶起了身,问道:“行這么大的礼儿做啥呢?可折煞我了。不就是些板蓝根啥的,還用得着记這么久嗎?” 吕二哥忙摇摇头道:“不单单是为了从前相赠板蓝根之事,還为了你出钱替我爹殓葬的事。” “你爹?我沒见過呀!谁是你爹……”香草說着忽然想起来了。要說她出钱给人殓葬的话,那只有一個人了,就是当初在县衙大牢裡关在她爹隔壁的那位老人家。当初她出钱請张牢头给老人家殓了葬,這事已经過去很久了,她自己几乎都已经忘记了。此刻忽然见到這吕二哥,倒真有几分相识。 “记起来了嗎?”吕二哥有些激动地說道,“当初我爹给人冤枉进了牢裡,染了重病過世,我那时還在马道儿上呢!亏得你請张大叔帮我爹好好地殓葬了,才叫他老人家走得安心些。张大叔把這些事都告诉我了,我正到处寻你呢!” 香草笑道:“原来是为了這事,其实也沒啥,就当是我這做晚辈的舍了几两银子送发了他一场,他要去得安心,我也安心了。你现下是住在城裡嗎?与你一道的那些人呢?”吕二哥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回来才晓得我爹已经過世了,心裡又恨又悔呢!我去走马道儿,原也是为了能多挣些银子给我爹享享福。我爹沒了,我還走那道儿做啥呢?来到州府,一是想寻個活儿干,二是想寻着你,好好报答你!” 周掌柜的拍手笑道:“那可是有缘分了!你别家不干,单上我們這宝镜斋来当伙计,合该你遇着少奶奶,报一回恩了。”香草笑道:“也不提那报恩不报恩的,听着怪别扭呢!你既然是這家的伙计,往后好好干活儿就成了。你眼下住在哪儿?” 吕二哥道:“就在城裡张麻婆家赁了個屋子住着,隔着這儿也不远,来往挺方便的。小七跟我一块住着,他也沒跑马道儿了,另寻了活儿干呢。” “对了,你刚才說在刺史大人府上遇着啥晦气的事了?” 问是府香。“可不是晦气嗎?我在二门外递了东西和账单子给夫人的丫头,然后就在那门边的回廊上等着。等了一会儿,二门上喊起了宝镜斋的,我急忙跑去领银子,却跟门裡出来的一個妇人撞上了!那妇人浑身素衣,像是家裡有丧,眼睛红红地骂了我一句就走了。我還真冤枉呢!后来问了送银子的丫头才晓得,原来是城裡元府上的夫人。” “哪個元府?”香草问道。 “我也沒打听清楚,单是听那丫头說是城裡元府上的夫人。”周掌柜插话道:“莫非是回子街上做买卖的那家元府?他们家有些本钱在回子街上,与刺史夫人交情甚好。听說他家少爷才沒了,一家子正伤心着呢!”香草问吕二哥:“你可晓得她为啥去刺史大人府上?” 吕二哥摇头道:“那我就沒问了,收了银子就回来了。想必该是有啥事求着刺史大人吧。少奶奶,您跟元府上认识?”““不认识,随口问问罢了。” 快到午时时,香草坐了小轿回去喂小布谷奶了。裘氏笑着把小布谷递给了她說道:“像是晓得自家亲娘要回来似的,刚刚醒呢!您前脚踏进门,他就敞开嗓子吼起来了。” “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对吧,小布谷?”香草爱怜地捏了捏小布谷嫩滑的脸蛋笑道,“這脸摸着真舒服,娘真羡慕你呢!掂量着好像又重了,回头拿等子匀匀?”裘氏笑道:“都說一岁裡的小娃儿莫称重,越称越佘。您自家掂量着重了,那就一定是重了。我自己抱着都觉得重了好些,小少爷比我家小姐小时候重多了,也调皮多了。” “你說水兰嗎?她小时候只怕是文静得连哭都不会吧?” “可乖了,很少哭。到了两岁的时候,就自己会拿勺子吃饭了。我放了她在小桌子前,安了跟小凳子给她。她自己捧着饭碗吃了完了,推开跟我說:‘要汤,要汤!娃娃要喝汤!’可乖巧了!” “谁乖巧了?”蒙易钻进了婴儿房笑问道。裘氏忙当着他說道:“四少爷,进门也不先问了一声。三少奶奶正喂奶呢,您不好在這儿,出去吧!” 蒙易這才羞了满脸通红,出了房间,站在门外对香草說道:“嫂子,我有话跟你說呢!” “先回院子吧,我喂了小布谷再来找你。” 蒙易只好先回院子去了。香草喂完小布谷后,又逗了他一会儿這才离开了婴儿房裡。她叫上亭荷,打算去蒙易那边瞧一眼。偏在這时,季三娘就匆匆跑进院子裡,来到香草跟前說道:“少奶奶,门外来了赵府的少夫人,說是来找人的。” 香草奇怪地问道:“是赵远明府上嗎?奇怪了,头两天還說自己不得空,家裡事多呢,今天咋就亲自来了?先請了到偏厅裡坐着吧,我随后就来。”季三娘答应着去了。香草看见了寻梅,吩咐她去蒙易院子裡瞧一眼,是不是蒙易又和水兰吵嘴了。随后,她去了偏厅见那位赵府的少夫人燕氏。 燕氏是個略微丰盈的女人,涂脂抹粉,倒盖住了她原本的容貌。她见了香草,态度還算客客气气的。寒暄了一番后,她才想来意說明,原来她是来找燕冲的。她轻叹了一口气說道:“我就知道,他迟早是要闯出大祸来的!這都怪我爹娘打小惯着他,才惯出這么個无法无天的玩意儿!說起来,我真是沒那脸面来见你呢!你家蒙易也是因为那小子才中毒的,蒙易现下還好吧?” 香草点头道:“轻微中毒,沒啥大碍,過了一天就恢复原样儿了。” “都是燕冲那小子!”燕氏一脸气愤地說道,“我早說了不让他到州府来,可我爹娘宠得紧,远明又心疼他是我亲小叔子,這才接了他来州府裡,花了大价钱,托了人情进了学馆。還指望他今年能进了举,给家裡添些风光,谁能想到竟先添了這么一桩子事!他倒還有脸来找蒙易,我都替他臊得慌呢!” 香草问道:“我刚回府,不清楚燕冲到底是不是在我們家。不過,你是打哪儿听說燕冲在我們家的?”燕氏忙道:“他昨晚沒回来,我派了人到处找他,生怕他给元府裡的人抓了去毒打一顿。今早我派去的人說看见他和贵府的穆儿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就到了贵府上。所以才厚着脸皮来问你要人的。那小子待在你這儿,只会给你添麻烦。我打算接了他,送回老家交给我爹娘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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