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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香草怒眉斥悦媛

作者:未知
說实话,香草沒有想過,今天也是第一次听郑悦媛這样說起,她心裡有些不好受,仿佛明白了,蒙时那天回来表情为何那么严肃了。同时她也明白,郑悦媛亲自来找自己,一定有目的的。 “你還是沒說出你的目的,绕了這么大圈子,该說了吧!”香草直接了当地說道。 悦媛盯着香草的眼睛,注视了三秒之后說道:“我的目的很简单,为了蒙时,你必须离开!因为蒙时不仅仅能做你的丈夫,還能做州府的主人,整個西南一带的王者!他不该在一個狭小的家裡浪费自己一生的才学!你若真心爱他,就该让他功成名就,而不是哭哭啼啼地拉着他不放手!” “啪”地一声,香草重重地拍了拍面前的茶几,双眉微竖地說道:“你好像沒有资格对我說這些话吧!莫忘记了,你现下是韩铭愈的妻子,而不是蒙时的妻子!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打算背叛你的丈夫,帮着蒙时成就霸业嗎?” 悦媛傲然地看着香草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我之间根本的区别在哪儿?你除了会做买卖之外,還能做什么呢?跟你在一起蒙时只会埋沒了自己,做個碌碌无为的人而已。可是,若是他選擇了改姓,归入韩氏宗谱,他不但可以逃過韩铭愈的报复,還能成为西南之王!” “所以呢?我是他成为西南之王的绊脚石嗎?” “你還有点自知之明,正如同我刚才所說,你是宁愿蒙时带着你和儿子在外漂泊一生,還是想他功成名就,让你的儿子成为王位的继承人呢?你自己掂量掂量吧!沒有母亲不想给自己儿子最好的前程。一旦蒙时成为了西南之王,你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王妃嗎?那位置不是给你這样出身的人准备的。” “所以呢?你认为是给你這样的名门淑媛特意准备的嗎?我觉着你是疯了,想蒙时想疯了,想当王妃想疯了!回去吧,要当王妃,就去做韩铭愈的王妃。无论我和蒙时往后是漂泊還是逃命,都与你沒有任何干系!你枉费心思了!” 悦媛轻轻地摇头道:“你往后就会明白我今天所說,并非发疯!当你看见韩铭愈向蒙时报复时,你会后悔今天沒有答应离开他。韩铭愈会像驱逐狗一样地驱逐他,让他沒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难道你希望他将来跟你過着這样的日子,這就是你对他的情深意切?只有你离开他,他才会从你的噩梦裡醒来,真正意识到自己是谁,可以做什么……” “最要紧的是,”香草草草地打断了悦媛的话說道,“恐怕在你那些缘由中最要紧的是,你可以回到他身边,对吧?莫把你自己說得那么伟大,为了他的将来着想?其实你是为了你心裡那份感情而已。” “彼此彼此,”悦媛不屑地看着香草說道,“你现下不肯放手,不也是为了你心裡那份自私的感情嗎?你让一個能够成王的人沦落为籍籍无名的商贩,心裡真的一点难受和愧疚都沒有?” 香草起身,低头看着悦媛說道:“我心裡是否内疚,是否难過,這都是我自己的事。多谢你今天的提醒,只怕我又会让你失望了。” “你会后悔的!”悦媛气愤地說道,“因为你的固执己见,因为你的虚荣贪恋……” “任何一個抢走你心爱男人的女人对你来說,即便那個人不是我,你都可以找出一千种缘由去痛骂她,因为這样你心裡才会觉着好受!”香草转身面带愠色地說道,“可是郑悦媛,你能說出今天這些话,只能說明一件事,你从来都不了解蒙时,更不配說你喜歡他,你喜歡的只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他而已!” 香草說完拂袖而去,留下悦媛怔怔地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含露走进了偏厅裡对她說道:“香草已经走了,她還是那么固执嗎?您话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就不为蒙时少爷考虑考虑?真是個自私的女人!”悦媛缓缓地坐了下来,扶着额头伤神地揉了揉。含露忙說道:“小姐,要不然您亲自去找蒙少爷,把事情的利弊好好地跟他說一說……” “别說了,让我静一静。” “小姐,您沒事吧?”含露瞧着她的脸色不太好,轻声问道。。 “沒事……”“可你的脸色瞧着不太好呢!是因为刚才香草骂了您嗎?您可别放在心裡才是。” 悦媛缓缓抬起头问含露:“我当真不了解蒙时嗎?香草說我不了解嗎?你說呢?” 子起心你。“您怎么会不了解蒙少爷呢?你们俩从小就认识,還一块念书,弹琴,画画,她是嫉妒才会這样說的。” “是嗎?”悦媛苦涩地笑了笑說道,“那为什么蒙时始终不肯娶我呢?” “小姐……”“不過,就算香草不答应,我也不会轻易放弃。若要我做王妃,我绝不会做韩铭愈的王妃,我一定要做蒙时的王妃!”再說香草带着寻梅从郑家的别院出来之后,心裡也十分地不痛快。寻梅瞧着她脸色不好,忙问道:“少奶奶,那韩大少爷的媳妇又跟您說了啥呀?莫不是对我們家少爷還不死心嗎?” “能說啥呢?横竖来去都是那几句罢了!”香草沒好气地說道,“她都已经嫁人了,心裡却老惦记着我們家蒙时,還說是啥名门淑媛,知书达理呢!” 寻梅忍不住笑了起来,說道:“少奶奶這是吃醋了呢!您放心,那郑悦媛再喜歡少爷,少爷对她也是沒有半分喜歡的。只要有您在,少爷眼裡心裡全都是您呢!”香草忽然想起了蒙时的样子,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寻梅又问:“少奶奶,還去姓严的那户人家嗎?”香草点点头道:“不去了,给郑悦媛耽误了一阵子,我得先去宝镜斋裡瞧一眼才行呢!叫二舅母等久了,不好的。” 随后,香草坐着轿子到了宝镜斋门口。她刚刚下了轿,一样东西就从她眼前飞過,幸好她闪得够快当,要不然就给击中脑门了。寻梅忙来护着她,问道:“少奶奶您沒事吧?” 香草摇了摇头道:“這是咋回事呀?谁在乱扔东西呢?”她抬头时,看见铺子门口站着一個三四岁的小男孩,手裡還拿着一個苹果。二话不說,這小男孩又朝香草打了過来,吓得香草赶紧又躲开了。 寻梅走上前去,拽着那小男孩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娃儿?你爹娘呢?咋能乱扔东西呢?” 小男孩扮了個鬼脸,转身往铺子裡面跑,正好撞进了迎面走出来的周掌柜的怀裡。周掌柜忙拉着他說道:“哎哟,小少爷,您可不能再乱跑了!一会儿我寻不着你,我可真只有哭的份儿了!乖乖的,回后院去玩行嗎?”香草跨进铺子裡,好奇地打量了這小男孩一眼,问道:“周掌柜,這是你的孙子嗎?” 周掌柜哭笑不得,忙摇头道:“我上哪儿找這么大的孙子呢?我儿子也才十三四岁呢!這是——”他說到這儿,往香草跟前凑了凑,小声道:“這是上门找二夫人的,瞧着像是亲戚呢!” “二夫人呢?”小七甩了甩手裡抹灰的抹布,說道:“在裡面說话呢!铺子门儿刚开,门口就来了对母子,說是找二夫人的,我赶紧去韩府裡报了信儿,二夫人立马就赶来了,现下就在裡面。”小男孩挣脱了周掌柜的手,掀开帘子跑后院去了,周掌柜忙跟了进去。小七又问:“少奶奶,今天亭荷咋沒来呢?”寻梅听了這话,抹了抹袖子,叉腰问道:“咋了,小七哥?见了我,倒不耐烦了?人家亭荷病着,出不来门呢!” “亭荷病了?”小七一脸关切的表情把香草和寻梅都吓了一跳。他又问道:“啥病呀?脚歪了,還是伤了风寒?”寻梅坏坏一笑道:“哟,小七哥,我們亭荷得啥病儿,跟你有啥干系呀?”小七忽然发现自己失态了,敷衍地笑了笑,正好铺子裡来客人了,他忙上前招呼了起来。 香草见张氏跟人說着话,不好贸然地闯进去,便在铺子随意地看了看各处的摆设。张氏果真是用心,照着她的话,贴了各种货物的产地和特色,以及腾出半盒做试用妆。她和寻梅正拿着一盒试用装小声地讨论着,耳边忽然传来那客人不耐烦的声音:“就這些货色?颜色薄,又难看,沒些再好的?” “哟,這位姑娘,小店裡的脂粉您要是不满意,那整個州府城您找不着第二家满意的了,”小七热情地介绍道,“您往這红签上瞧瞧,上面把产地啥的都写得清清楚楚呢,您一瞧就明白了。我們這儿颜色足,分量足,绝不欺客!” “哎哟,整個州府就你们這一家脂粉铺子嗎?”這客人看上去像是個丫头。“那自然不止了,可您要想寻更好的,我們這小店裡就是最好的了。要不,您只有上长安一趟了。” “我才从长安来這儿呢,又回去买盒胭脂,那不是亏大了!罢了,赶着用也不计较那么多了,早就知道小地方买不着什么好胭脂的,拿两盒杏红的,两盒桃红的,送货嗎?”這丫头說话一口长安音,拿着每盒胭脂都觉得很嫌弃。 “送!您报個名儿,我一会儿就给您送過去。” “可别换货,当面是一样儿,送来的又是另一样儿,我們家主子虽才来州府,可也不是好欺负的。回子街上有户姓元的,你送来便是。”“回子街上姓元的?新挂的门牌嗎?我记得元府的买卖在回子街,府邸不在呢!” “算你有见识,我們主子是這城裡元府的亲戚,暂时住在回子街上,赶紧送来吧!”丫头付了钱,接了单子,转身自言自语道:“這药材又往哪儿买呢?真是的,来了這儿一点头绪都摸不着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出了铺子门。 小七看了那丫头背影一眼,对香草說道:“少奶奶,最近从长安来的人還真不少呢!我這几天就遇着五六個這样挑剔的丫头,尖起個手指說啥小地方货色,颜色薄,分量少,不晓得用了脸上会不会长疹子!” 寻梅撇了撇嘴巴說道:“要好,那還来州府做啥呀?待在她的长安就行了呀!” “可不是嗎?”小七趴在柜台上說道,“长安那么好,待长安呀!跑這儿来做啥呀?避暑的?還是来避难的?” 香草笑了笑說:“管這些做啥呢?把买卖做好就行了。二夫人既然不得空,我明天再来,你回头跟她說一声儿。” “少奶奶這就要走?”小七绕出柜台正要送香草出门时,迎面居然碰见了阮氏和相思。這两人一进门就左顾右盼了起来,后院裡忽然传来了那小男孩的声音,阮氏径直往裡走去。 小七忙挡下了阮氏,问道:“韩大夫人,您只当這儿是您自己家呢?想往裡闯就往裡闯嗎?就算差爷们来了,也得先知会一声吧!” 阮氏道:“你赶紧让开,我找韩府的二夫人,她准在這儿!”话刚說完,那小男孩忽然掀开帘子又跑了出来,在小七屁股上推了一把,然后埋着头撞进了阮氏的怀裡。阮氏哎哟了一声,往后推了两步。小七忙把小男孩扯开了,說道:“這位小少爷,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呀?” 這时,小男孩看着阮氏笑米米地喊了一声:“外婆!”阮氏一脸惊讶地拉過了他,說道:“真是青麟儿呀!你什么时候来州府的?你娘呢?”小男孩指着后院,奶声奶气地說道:“娘在裡头!”阮氏瞪了那帘子一眼,拉上小男孩說道:“走,找你娘去!” 香草好奇地打量了那小男孩一眼,這莫不是大舅母外嫁的大女儿的孩子?可她既然回了州府,为何不回娘家去,偏偏要上二舅母這铺子来呢? 忽然,后院裡传来了小男孩的哭声,香草听着很不舒服,便快步地往后院走去了。 后院厅裡,香草看见了一個年轻的妇人正跪在阮氏跟前抹泪。那叫青麟儿的小男孩也跪在地上,晃着他母亲的手呜呜直哭,嘴裡喊道:“娘,起来!娘,起来!” 阮氏一把拽過青麟儿,說道:“乖外孙,你快起来,真跟你有啥干系呢?我训的是你娘沒规矩,回了州府,回了娘家,倒不不先来瞧瞧我這沒死的娘,净顾着你這二伯娘了!我是白养活你一场了嗎?实在太可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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