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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刺史死人心惶惶

作者:未知
亭荷惊讶得差点把下巴掉地上,小跑了两步跟上香草问道:“少奶奶,您真把自己的牌位送给了昨天那位想买宅子的人?” “送了,”香草悠然自得地笑了笑,弯腰钻进了轿子裡說道,“他让了這宅子给我,我就送一块牌位给他,大家礼尚往来呀!” “您不是說笑的吧?他也收下了?” “收,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莫說那么多了,先去老妈妈的茶馆吧,回头再跟你细细地說。” 轿子抬出芙蓉街口时,迎面忽然跑来了一队人马,轿夫们赶忙晃着轿子避开了。香草忽然给晃了两下,正要开口问问时,耳边传来一個气势汹汹的声音声音:“芙蓉街,杯水街還有荣兴街這一片全都封了,沒事的人赶紧离开!赶紧走!轿子裡是谁?” 轿外的亭荷忙答道:“军爷,是录事蒙大人的夫人。” “掀开帘子!” “這……”香草自己把帘子掀开了,看见面前站着一位武将,身后的那群士兵正在往三條街上清理行人。她问了一句:“這是要封街嗎?出了啥事了?”那武将看了香草一眼,拱拱手道:“实在得罪了,蒙夫人!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怠慢!今天城内不太平,蒙大人刚刚也受了伤,夫人還是赶紧回去吧!” “啥?我家蒙时受伤了?” 香草赶紧吩咐轿夫往家奔去。蒙时果然已经被送回来了,正坐在二楼房间裡让寻梅给他包扎伤口。香草蹬蹬蹬地上了楼,冲进房间裡紧张地问道:“咋回事呀?伤哪儿了?流了多少血?重不重?哪個不要命的家伙敢伤了你呀?” “就是伤了胳膊,沒啥大惊小怪的。”蒙时笑道。 “胳膊?”香草在蒙时胳膊上细细看了一回,有一條四厘米左右的伤口,幸好伤痕不深,已经止住血了。她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菩萨保佑!”寻梅调皮地笑了笑,說道:“少奶奶,您平日裡都說不信菩萨啊佛祖的,這会儿子求菩萨保佑了,沒准菩萨不搭理您呢!”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来。 香草又问蒙时:“還觉着疼嗎?失了多少血?你也真是的!让寻梅包扎了就完事了?不找個大夫好好替你把個脉啥的?” 蒙时笑道:“就是一道划痕,沒啥大不了的,家裡有伤药,不必去麻烦外面的大夫了。我已经吩咐宝儿去煎些田七柴胡汤来了,你瞧着我的脸色,也该晓得那伤得最重的人不是我。”旁边亭荷好不惊诧地问道:“少爷,我伺候您這么久,您還是头一次受伤呢?莫不是遇着啥刺客了吧?” “是遇着刺客了……” “啊!”屋子裡几個人都惊叫了起来。蒙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說道:“是遇着刺客了,不過那刺客不是朝着我来的,所以你家少爷胳膊上也就一條剑痕罢了。” 香草松了一大口气,从雨竹手裡接了人参汤,喂了蒙时一口问道:“那伤得最重的是谁呀?我听亭荷說,上午你是给刺史大人叫去的。” “正是呢!刺史大人叫了我們一干官员去送御史大人出城,這回就他伤得最重,挨了两剑,一剑在腰,一剑在胸口,现下還不晓得救活過来沒有?” “真的呀!”香草和几個丫头又是一阵惊叫,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蒙时笑道:“不必慌张,刺客再有闲工夫,也不会来对付你们的。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出门结個伴儿就行了。” 礼道奶我。“会是谁這么大胆儿去刺杀刺史大人呢?”雨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說道,“不要小命儿了嗎?到底跟刺史大人有多大仇恨呢?竟然光天化日地去刺杀,吃豹子胆儿长大的嗎?” “对呀!”寻梅一边绕着白棉布一边接了话說道,“只怕是個不在行的生手吧?那刺杀的事不得挑在月黑风高无人之时,等三更天的更响完了,穿一身夜行衣,溜麻溜麻地上了墙后再动手嗎?那刺客脑子是不是给门夹過呀?” 蒙时笑道:“你那是听說书的听多了,满脑子都是那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的桥段子。能有這功夫的世上找不出几個,都是那些說书的为了博得满堂喝彩杜撰出来的。” “可那也不合情理呀!”香草喂完蒙时人参汤后,搁下碗說道,“好好的,为啥非要挑在白天动手呢?除了刺史大人和你,旁的沒再伤着?” “御史大人也受了点伤,不過跟我差不多的,沒啥大毛病!” 香草轻轻摇头道:“那刺客是不是报仇太心切了?都不挑個日子呢?”几個人正說着刺客呢,宝儿领着赵远明匆匆上了楼。蒙时见他亲自来了,便问道:“是不是有啥事?”赵远明在蒙时对面坐下,一脸严肃地敲了敲桌面說道:“出大事!” 屋子裡的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蒙时忙问:“莫不是刺史大人那边有事吧?”赵远明使劲地点点头道:“沒错!我刚得了信儿,刺史大人咽气儿了!你說這事算不算全城的头等大事!” 屋子裡立刻一片哗然,大家脸上都带着惊异和惶恐的表情。蒙时一脸严肃地问道:“這信儿准嗎?”赵远明点头道:“我亲自去探的信儿,你說准嗎?我刚刚才从刺史大人府门口回来呢!你去瞧瞧,灯笼都撤了,挂白的了,還能是啥事呢?之前在荣兴馆的时候,我就瞧着他满身是血,跟在血汤锅了滚過一回似的,就猜着是沒戏了!才多大会儿工夫,果真就沒了!”他說完叹了一口气道,“你那天說得不错,州府城是要乱了!现下连头头都沒了,可不得乱嗎?” “州府城要乱了嗎,少爷?”雨竹担心地问道。 “沒事,乱也乱不到我們這儿来,你们先下去吧!”蒙时抬头微微一笑道。 丫头们都下去了,香草吩咐亭荷看着蒙时的药汤,赶紧送上来,然后便把书房门关上了。她很好奇地问道:“要是刺史大人死了,那這州府城又由谁来接管呢?” “照眼下的情形来看,得韩家的二老爷和韩铭愈一起来掌管,”赵远明說到這儿时,表情严肃地问了一句,“蒙时,你透個实在的风声儿,韩家是不是背地裡有什么大动静?你瞧瞧眼下這事态,谁能不起疑心呢?” 蒙时沉沉地舒了一口气道:“是啊,刺史大人一死,韩家就掌权了。我二舅舅是名义上的参军,韩铭愈又是外派的长史,州府裡再找不出比他们俩更大的了。這不等于实权落到了韩家手裡嗎?” “這么說来,韩家真是有逆反之心了?那可麻烦了!”赵远明连连摇头道,“我們這一众官员该怎么办呢?跟着韩家举旗嗎?我就想好好過两天安生日子罢了!蒙时,你有什么打算沒有?” “我早打算好了,辞官回老家去。可现下看来,官也不必辞了,有人自会给我們掐了那官路子的。看来我得提前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去了。” “要是韩家真举旗的话,我們這些官员還能有什么出路呢?眼下出了刺史這么档子事儿,封锁城门是必然的,要往外挪家小自然不方便。可就待在城裡的话,唯有跟着韩家一块儿举旗,要不然,小命儿往哪儿搁去?蒙时,說实话,你外公就沒拉你下水?” “你觉着我会跟着下水嗎?”“那倒是,你不喜歡做官,难不成還喜歡造反嗎?”赵远明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道,“這叫什么事呢?寒窗苦读了這么些年,考了进士,谋了官路子,以为总算能舒口气儿,只用惦记着如何升官的事了。可谁知道,韩家来這么一出,我這官路子就白费了,到了他们跟前,指不定又得重头再来呢!” “你放心,你的官路子到了韩家這边兴许是断不了的。” “为什么?”赵远明忙问道。。 “你沒发现嗎?官署裡的人大部分都是韩郑两家的门生或者旧部,也就是說,韩郑两家早早就在暗中调派人手,将自己认为可以掌控或者可以信任的人设法调至州府来。等到举旗那天,不服之人毕竟是少数,而大多数官员都会臣服他们。”赵远明连连点头道:“对呀!我那天還在跟自谦那小子說,我們可是真是有缘分呢!从前一块儿在郑先生门下念书,现下又一同在州府裡办差,别人還羡慕不来呢!可听你這么一說,我這才明白過来,只怕是一早就设想好了的。” “所以你不必为你的官路子担心,沒准等韩家掌了权之后,你還会受到重用呢。我外公那人是惜才的,但凡有才干的,他都会留在身边。” “不過,他唯独沒能把你留下,是不嗎?要是韩家掌权了,這州府就姓韩了,你要肯留下来,少說也是個亲王吧?你就真不愿意?”蒙时轻轻摇头道:“我早說了不想淌這滩浑水了,那啥亲王不亲王的根本与我沒有半分干系,我還是回家开我的客栈吧!不過這事我觉着有些早了。” “早?”赵远明好奇地问道,“你這话是什么意思?”“我总觉着韩家這时候对付了刺史,是不是太早了些?照我估算,韩家应该会在秋闱之后才会动手的。” “兴许是等不及了吧!” “不会,我外公這人做事向来谨慎,深思熟虑,绝不会下沒有布好局的棋,所以我觉着有些奇怪。不過,静观其变吧,我們担心得再多也是枉然。” 赵远明和蒙时又聊了几句,随后起身离开了。香草送了赵远明下楼后,回到书房裡问道:“我們要不要提前收拾好东西,准备随时逃命去呀?”蒙时笑道:“也沒到那一步,不必担心,有我在呢!” “刚才听你和赵大人那样說,我心裡都七上八下呢!要是州府真给韩家掌控了,那韩铭愈会放過你嗎?他說過会对付你的!蒙时相公,我們早做打算吧!” “谁跟你說的?”蒙时微微皱眉问道。 “啥?”“韩铭愈要对付我的话?” “哦,是之前郑悦媛来找過我,她告诉我的。” “又是悦媛?她跟你說了些啥?”“還能是啥话呢?一提我就来气儿的话呗!横竖来去就是那么几句,叫我莫缠着你,误了你,毁了你這做王的料儿!還說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成为西南之王,就這样咯!” “那你咋回她话的?”香草挺胸昂头,拍着胸脯說道:“本少奶奶义正言辞地告诉她,少管我們家的闲事,少打我們家小蒙蒙的主意!我的男人,拆了骨头吞了都不给她!” 蒙时呵呵地笑了起来,說道:“她准气死了,对吧?”香草晃了晃脑袋說:“我沒顾着瞧她那样儿,不气死也应该半死了吧!她還真沒完了呢,自己明明還是韩铭愈的媳妇,却满心地打着别人家相公的主意,這就是所谓名媛淑女的德性?我倒是瞧不上的!” “莫生气了,”蒙时用另一只手揽着她笑道,“横竖都给你骂回去,消消气儿吧!” “小心你的胳膊呢!”香草看着蒙时那缠着白布條的手心疼道,“那么长一條口子,一定很疼吧?那可恶的刺客真该抓来好好地收拾一顿!” “可惜,沒抓着,对方可真是個高手!” “真的?” “嗯,”蒙时点点头道,“当时我跟他過了十来招,就感觉自己的功夫在他之下。” “不会吧?我以为你天下无敌呢!”蒙时忍不住觉着好笑,轻轻地敲了香草脑袋一下說道:“你相公還沒那么厉害呢,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我厉害的大有人在。” “那对方是個啥人呀?比如說瞧瞧武功路数,能不能瞧出是哪门哪派的?峨眉還是武当,对了,沒准是四川唐门的呢!要不然就是崆峒或者昆仑的?再厉害些,指不定就是少林啥的。对了,你說他是使剑的,使剑的是哪個门派呢?青城派?” “草儿,”蒙时一脸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脑子裡咋装了那么多事呢?我记得你在此之前沒出過双湖县城吧?”香草嘿嘿一笑,然后一脸严肃地捧着他的脸說道:“相公,我告诉你一個惊天大秘密,我呢,不是這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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