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吐真言大胆猜测 作者:未知 等她走后,香草一脸纳闷地說道:“這丫头有点怪呢!魂不守舍的,咋回事呀?”听雨接過话說道:“刚刚更怪,直接拿手去端蒸笼裡的东西,跟沒了魂儿似的。”雨竹也說道:“還不止呢,明明叫她戳肥的那边,她就一直拿根筷子在那儿戳瘦肉,能戳动嗎?少奶奶,亭荷姐到底咋了?你们出去的时候遇着啥事了嗎?要不然给那刺客吓着了?八竿子打不着呀!”香草微微皱起眉头,說道:“嗯,很可疑,相当以及十分地可疑!先不說這事了,寻梅买黄酒還沒买回来嗎?” “回来咯回来咯!”宝儿抱着两瓶黄酒跑进了灶屋說道,“少奶奶,不晚吧?我可是跑着去跑着回来的。”“你去买的?寻梅呢?” “在蒙易那院子裡听扯龙门阵呢!对了,劳烦您跟亭荷說一声,海春堂的聂大夫不在,她要的那明目丸沒买着。這是她给的二两银子,您顺带還给她吧!” “亭荷让你上海春堂买明目丸了?” “嗯,不過聂大夫给衙门叫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的伙计說得等他回来再說。” “衙门叫了聂大夫去?是不是海春堂有可疑?”宝儿正想回话,亭荷抱着一盆子八月瓜跑进来,紧张地问道:“聂大夫被衙门抓起来了嗎?海春堂给封了嗎?那堂子裡的人呢?也都给抓到衙门去了嗎?你去的时候看见了?”灶屋裡忽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齐刷刷地把质疑的目光对准了亭荷,齐声问道:“跟你有啥干系?” “那個……”亭荷挤出了一丝笑容,后退了一步說道,“沒啥,就是替聂大夫担心担心!好歹人家治好了我的眼睛,医德医术都那么好的人咋会跟刺客有干系呢?” 香草抄手盯着她问道:“宝儿可沒說聂大夫给衙门带去了是为了刺客的事呀,指不定是衙门裡有人生病裡呢!”“哦哦哦,对对对,指不定是衙门裡有人生病了呢!”亭荷忙笑呵呵地接了一句說道,“瞧我瞎担心的,真是多费心思了!聂大夫是大夫,衙门裡的老爷指不定是生病了才找了他去呢!少奶奶,瓜洗好了,我這就切去!” 香草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然后问宝儿:“到底衙门裡为啥带了聂大夫去?”宝儿說道:“好像不单是聂大夫,這城裡的大夫都给叫到了衙门裡了。”香草瞟了亭荷一眼,看见這丫头分明是在竖起耳朵听呢,便故意說道:“看来那個刺客不给抓着斩了,也得失血過多而死,大夫们都给叫走了,他上哪儿治伤去?唉!等着隔天看城门上吊干尸吧!” 听雨胆小地惊了一下,问道:“少奶奶,還得吊城门上?”香草故意点点头說道:“可不是嗎?像刺杀刺史這样的重犯,指定得吊在城楼上十天十夜,被雨淋了,再被烈日暴晒,再拿鞭子抽打,這還不算,最后放下来還得用火烧……” “莫說了,少奶奶,太可怕了!”听雨說道。 “沒事,横竖吊的不是我們宝儿爷,你怕啥呀?” “少奶奶又笑话我呢!”听雨红着脸,转身跑到灶膛前烧火去了。香草瞟了亭荷背影一眼,发现她双肩在微微颤抖,好像比听雨更害怕。 這天晚上,韩铭念来看蒙时了,顺带着几盒子补品。香草起身出了屋子,让他们两兄弟单独說话,吩咐亭荷拿着那些补品去小库房裡放着。 两人进了小库房后,亭荷发现雨竹和寻梅都在,心裡正有些奇怪着,寻梅忽然走過去把门关上了,冲亭荷一阵嘿嘿的歼笑。亭荷正摸不着头脑时,香草坐在一個大箱子上晃了晃腿儿說道:“亭荷,老实交代吧!”亭荷心裡微微一惊,忙问道:“少奶奶,您让我交代啥呀?” “還装蒜呐?”寻梅走到她身边笑道,“這一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儿谁看不出来呀?老老实实跟少奶奶交代吧!” “交代……交代啥呀” “今天上午,我让你先去茶馆裡找老妈妈来开门,可等我到了那宅子时,门儿是开着的,可就是沒你的影儿,直到我谈妥了事情出门时,你才匆匆赶来了。你能告诉我,你为啥来得那么晚嗎?” “這……”亭荷有些为难地說道,“我在路上遇着点事……”“啥事呀?难道不能跟我說嗎?” 亭荷咬着下嘴唇,垂头思量着。香草微微一笑,抬了一只脚在箱子上,摆出一副山大王的姿势說道:“该不会是遇着刺客了吧?” “沒……沒有!”亭荷慌忙抬起头来否认道。可她脸上那的表情已经将她出卖了,心慌,欲言又止,還有紧张和担忧,全都写在她脸上了。 “還哄我們呢?要不要雨竹去寻面镜子给你照照?你這会儿子就像個担心丈夫安危的怨妇似的,谁瞧着都会起疑心的。說实话吧,亭荷,你今天到底遇着啥事了?” 亭荷见瞒不下去了,只好点点头說道:“少奶奶您猜得沒错,我今天在去那宅子的路上的确遇着個人……” “啥人?” “就是……就是上次我错认了的那個人!” “啊?就那负心汉呐?”寻梅激动地问道,“咋了?他那恶婆娘是不是又骂你打你了?” “沒有!我单单是遇着他了,就在海春堂后面的巷子裡。” “你咋跑那儿去了?”香草问道。“還不是因为上回我是在海春堂门口遇着他的。我怕再碰上,彼此见面都尴尬,所以打算从后巷子绕過去,可谁能想到,還是遇上了!” “哟,”香草笑了笑說道,“這是不是就是缘分呐?不想见,偏偏還是见着了,你就沒跟他說上两句话?” “我本来不想跟他废话的,可是想起之前的事,我心裡真是气愤难平,就叫住他数落了两句。” “不错呀,有进步!然后呢?” “然后……然后单是晓得他的名儿叫罗杉,后来我也不想跟他多說啥了,打算扭头走了,可就在這個节骨眼儿上他居然晕倒了!” “接着呢?”寻梅听得津津有味,赶紧追问道,“你是不是一时同情心起,把他救了?”。 “我只是敲开了海春堂的后门,帮着聂大夫把他扶了进去,之后就离开了,旁的再沒了。” “哟!”香草寻梅和雨竹三個都怪叫了起来。亭荷忙解释道:“我也沒其他的心思,就是想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就算路边着一條狗,那好歹也要伸個援手不是?更何况,眼前就有家医馆,我只是敲敲门儿,扶了他一把而已嘛。”香草冲亭荷眨了眨眼睛问道:“扶着他胳膊的时候,感觉咋样?是不是能让你重温起過去和他一起的日子?是不是能嗅到他身上某种独特的味儿了?” “少奶奶,您想哪儿去了呀?就算有味儿,也是一股子血腥味儿……”亭荷說到這儿时,立刻把话收住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香草三人已经清楚地听见了那几個字:血腥味儿! “他伤得很重嗎?伤在哪儿?”香草忙问道。 “应该很重吧,出了好多血,而且……而且是伤在……在腰间!” 香草倒抽了一口冷气,轻轻地点头道:“怪不得上午你家少爷說起那刺客时,你的反应那么奇怪呢!” “腰间?腰间咋了,少奶奶?”寻梅好奇地问道。 “听你家少爷說,那刺客就是伤在腰间。” “天哪!”寻梅击了一回掌說道,“沒错!燕冲也說了,那血迹是从荣兴街一路往百裡长街去了的。海春堂不就是在百裡长街上嗎?难不成那负心汉就是刺客?” “我也不敢肯定!”亭荷忙說道,“单是看见他伤了,可未见得他就是刺客呀!” “這個时候你還犹豫啥呢?那种该下地狱被油锅炸的混蛋负心汉子你還怜悯啥呀?我要是你,现下就去衙门裡报案,把在海春堂后巷子的事全都說出来!让那混蛋由着衙门去审,去折磨,你心裡那口恶气就能出净了!” “那可不行,万一不是他,那我岂不是是非不分嗎?” “哎哟,我的姐姐,你到底顾着是非不分,還是对他旧情难忘呐?” “旧情难忘呗!”香草和雨竹异口同声地說道。亭荷忙红着脸解释道:“我跟他有啥旧情可言呢?我是认错人了……” “真认错人了嗎?”香草摇头道,“說实话,我一直都觉着你沒认错人,只是对方不肯承认罢了,你自己心裡也清楚,那叫罗杉的就是你从前认识的陈彦,不是嗎?不過,我真得打击你一回,恐怕他真就是那個刺客!” “不会是真的吧,少奶奶?”亭荷有点不敢相信地說道。 “你用脑子仔细想想,倘若不是,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其实你自己怀疑過吧?只是因为旧情难忘,不愿意承认罢了。不過,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啥事?” “你沒认错人,而他却不肯承认,若真是刺客的话,那倒可以解释他为啥宁死都不肯跟你相认了。你想想,他去刺杀刺史大人,万一被发现了,不单单自己性命难保,而且還会连累身边的人,那岂不是会给你带来危险嗎?” 亭荷愣在那儿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话来。寻梅托着下巴坐在旁边箱子上說道:“少奶奶,要照您這么一說,那负心汉倒成好人了?” 香草耸耸肩說道:“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而已,自然不排除别的原因,譬如說,他要隐藏在城内伺机暗杀刺史,肯定不愿意有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又譬如說他的的确确已经把亭荷忘记了,不想亭荷耽误了他的刺杀计划,所以整死都不承认自己是陈彦。猜测有很多种,可究竟是哪一种只有问過他本人才清楚了。” 亭荷有些伤神地坐在了寻梅旁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說道:“其实……其实从听见少爷說刺客伤在腰间时,我就已经怀疑他了,只是……我实在难以想象,一别多年之后,他居然成了一個杀手!若刺史大人真的丧命在他手裡的话,即便是他肯认我,我却也真的不敢认他了!這分别的五年裡,他究竟過着啥样儿的日子,竟然会变成一個嗜血的杀手……”感触太深时,她忍不住掩面哭泣了起来。 就守的明。寻梅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說道:“都是杀手了,還有啥哭头呢?你该谢谢他,沒在把他惹怒的时候,顺手一刀子抹了你的脖子!往后這种人只当不认识,沒见過就行了!”亭荷抬起头,含泪說道:“我真是难以想象,他杀人的时候是個啥模样儿!我单单记得他拿起木工刀錾刻花纹儿的样儿,却……却不敢去想,他杀刺史大人时,心裡到底是咋想的。” “這跟你有半文钱的干系嗎?莫去想了,横竖与你无关,往后只当今天的事沒发生過!”寻梅說道 “等等,”香草看着亭荷问道,“你說你当时和聂大夫一块儿扶着罗杉进了海春堂,還有沒有人瞧见?”亭荷止住抽泣,点点头說道:“還有罗杉的媳妇,她后来忽然跑进来,還跟我吵了几句。我沒打算跟她理论,就出了海春堂后院门走了。” “她来得那么快?” “是啊,”亭荷想了想說道,“现下想来,她来得是不是太快了?难不成一早就晓得罗杉会受伤嗎?”“天哪!”雨竹摁着心口,满脸惊恐地說道,“莫非两口子都是杀手吧?” “极有可能!”寻梅一脸严肃地举起一根指头說道,“那江湖上不是传說有雌雄杀手嗎?沒准說得就是他们俩!” “是雌雄大盗吧?你家少爷還真沒說错,真是听书听多了!不過话說回来,我认同雨竹說的那话,罗杉的媳妇肯定跟他是一伙儿的。他们早早地埋伏在城内,等候命令,伺机刺杀御史。” “等候命令?少奶奶,您說罗杉是听命于人的?”亭荷忙问道。 “倘若只是罗杉一個人,或者他们两口子的话,罗杉躲到海春堂去,只怕早就给聂大夫交出去了。可现下为止,似乎并沒有抓住刺客的任何消息,也就是說罗杉暂时是安全的。城内要是沒人很好地接应的话,根本做不到!看来是個团伙作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