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韩铭愈夜闯唐府 作者:未知 赵远明一脸茫然地看着悦媛问道:“你怎么纠正這個错误呢?莫不是想……”正說着,院子裡忽然又来了人。赵远明抬头一看,笑道:“哦,原来是蒙时家的宝儿爷呢,一准是给唐廉送礼来的。”悦媛起身道:“远明哥,我刚才跟你說的事,你回头帮我问问唐廉哥他们,若是谁能想起什么事,记得跟我說一声。” “晚上你不来?” “我来凑什么热闹呢?”悦媛苦涩地笑了笑說道,“难不成来看蒙时和香草如何夫妻恩爱嗎?那不是给自己心裡添堵嗎?我還是送份礼儿就罢了。” “我說悦媛,這世上除了蒙时就找不出别的男人了?” “不說這個了,我先走了。”悦媛敷衍地笑了笑,走出院子跟出来接宝儿礼儿的唐廉打了声招呼,匆匆出了门。 她前脚回到韩府时,唐廉后脚就派了一张帖子来,算是补請了她和韩铭愈了。含露问她:“小姐,您为什么不去呢?這可是见蒙少爷的好机会呐!” 悦媛看着手裡的帖子,露出一丝酸涩的笑容說道:“我去做什么呢?听今天香草的口气,她好像已经把我前几天說的话告诉了蒙时,蒙时心裡一定不待见我,嫌我在那儿碍眼呢!何苦去讨這個沒趣儿呢?” “哼,那倒是呢!谁知道她在蒙少爷跟前怎么添油加醋地說您呢!小姐,今天在书斋您怎么不拿出些气势压压她呢?瞧她那股子得意劲儿,以为死死地抓着蒙少爷了不得了!我听人說,那男人有些贪图新鲜,一时喜歡得不得了,過了那阵子也就淡下来了。倒是像小姐您這样对蒙少爷长情的,那才能天长地久呢!” “天长地久?”悦媛揉着那帖子问道,“我真能跟蒙时天长地久嗎?别說他身边還有個香草,我身边都還有個韩铭愈呢!对了,我让你打听那婉儿家的事,你打听得如何?” “婉儿家也就父母兄弟几個,奴婢派了人跟踪他们,倒也沒发现什么大动静。” “如意是婉儿的表姐妹,连带她家也一块儿盯着。” “小姐,您觉着那婉儿還活着嗎?”悦媛将揉成团的帖子丢在桌上,說道:“我也不知道,可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跟韩铭愈和离的机会!” “恕奴婢直言,若是韩家起事成了,姑爷就会顺利成章地成为王储。而您也会成为高贵的王妃娘娘,到那时,就算发现姑爷跟丫头有私情,老爷和夫人未必会答应您与姑爷和离!” “韩铭念也配当王储嗎?”悦媛冷笑道,“往后的西南若是落到他的手裡,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呢!他根本不配!一无德,二无才,单凭长子嫡孙的身份继承,会令人信服嗎?” “可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太老爷的嫡孙,大老爷唯一的儿子,這王位不传给他传给谁呢?二少爷那個样儿,根本做不了王,唯独蒙少爷倒還有些资格,可惜……可惜他自己不愿意呢!” “别說了!”悦媛紧皱眉心轻轻摇头道,“一提這事我心裡就……” “小姐,”含露忽然打断了她的话說道,“好像姑爷回来了,您先别說了!”片刻后,韩铭愈推开了房门,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他进门来看都沒看悦媛一眼,便吩咐含露道:“去拿些吃的,我饿了,顺带泡壶浓些的白眉茶!” 含露瞥了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悦媛少有看他這么高兴,忍不住斜眼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走到书桌前竟然兴致大好地挥毫泼墨了起来,心裡真是有些奇怪了。 “唐廉送帖子来了,晚上他摆接风酒,你去嗎?”悦媛故意說道。 “唐廉?”韩铭念停下笔,抬头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說道,“他今晚摆接风酒嗎?真是时候呢!看样子我得送他一份大礼儿,才对得起我們那份兄弟之情。” “我也正盘算着送什么礼……” “你不必盘算了!”韩铭愈丢了毛笔在旁边,面带得意的笑容說道,“我亲自给他备一份礼儿,保叫他满意!我還会亲自送到他家去,给他一個大大的惊喜!” “你打算去?” “为什么不去?今晚可是瞧好戏的时候呢!你不去嗎?蒙时一定会在那儿,你不想见见嗎?” 悦媛移开目光說道:“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无聊的话,你要去便去,我是不会去的。” “随你!”韩铭愈向悦媛投去了冷冷的一瞥后,又继续低头挥毫自己的草书了。 快到傍晚时,唐廉府上的灯笼已经高高挂起,将府邸照得红红亮亮的,显得一派喜气。赵远明几個早就携了家眷在二楼暖阁裡說說笑笑了。唐廉走进来时,扫视了一眼问道:“蒙时两口子還沒到嗎?” 韩铭念笑道:“让他晚会儿吧,横竖他明天拧着要走,多罚他几杯,索性灌醉了,看他怎么走!” “這小子還真沒良心!”唐廉拍着韩铭念的肩头笑道,“一转眼就忘了昨天晚上谁给他挡了酒了!沒良心的家伙,回头跟蒙时說,下回别帮他了!” “我不是想留着蒙时嗎?你们难道想他走嗎?走了就凑不齐了,是不是?往后喝個酒,少了他和香草,不好玩了!” “留着他做啥呢?”唐廉摇摇头道,“老家裡還有堆事儿呢!他爹又刚清醒,可不得回去看一眼嗎?但凡有心,啥时候都能聚!”赵远明点点头說道:“要是得空,大家都约了往那龙泉镇上去玩一趟,听說那儿挺不错的。” 于自谦接了话道:“那地儿也不能再叫龙泉镇的,前几個月已经发了公文,定了龙泉为驿站,现下已经改名叫龙泉驿了!” 正說着,香草和蒙时已经到了暖阁外面。唐廉忙迎了他们进来,吩咐下人上菜开席。一桌子正吃得欢聊得欢时,一個下人匆匆跑上楼,向唐廉禀报道:“少爷,外面来了位客人,說是给您送礼儿来了!” “是谁啊?”唐廉放下酒杯问道。 “他說姓韩。” “难道是韩铭愈?” “奇怪了,”韩铭念不满地說道,“他還当真好意思来?也不怕扫了我們的兴致?走,下楼去揍他一顿,撵了他走!” 大家都坐着不动,盯着韩铭念一個劲儿地笑着。于自谦說道:“赶紧呀,我們還等着喝酒呢!我們可不敢去揍他,横竖還是我們的头头呢!你去正合适!” “哎哟!笑话我不敢呐?我现下就去揍给你们看!”韩铭念果真抹了衣袖就往楼下冲去。唐廉忙跟在他后面說道:“你站住,喝了点头就发晕了?赶紧回去,我去就行了!”韩铭念咚咚咚地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念叨:“我還怕了那小子?我兄弟都在呢,怕他干什么?揍他個乌眼黑鼻的,赶紧滚回去哭去!” 唐廉忙拽着他笑道:“回去吧,来了就来了呗,真想给我的接风酒整個满堂红嗎?行了,上楼去,我应付了他就来。” “唐廉!”韩铭愈已经走进了院子,一派趾高气扬的架势朝他们走了過来。 “韩铭愈,你来做什么呀?”韩铭念不悦地问道。 “我来给唐廉送礼儿的,今天不是他的接风酒嗎?大家都来庆贺他死而复生,我不该来送份礼儿嗎?”韩铭愈的口气一点都不友好,反而像上门挑衅的。 “谁稀罕你那份礼儿了?赶紧拿回去,拿回去!” 唐廉忙拦住了韩铭念,朝韩铭愈拱拱手道:“這咋好意思呢?劳烦你亲自送了礼儿過来,要不嫌弃,請往楼上坐吧!大家都在上面等着呢!” “不必了,”韩铭愈得意地晃晃脑袋說道,“你得先收了我這份礼儿不是嗎?对了,蒙时赵远明他们呢?叫了他们一块儿下来瞧瞧我送给你的礼儿吧!” 韩铭念翻了個白眼问道:“哎,你有完沒完?送完礼儿就赶紧走,别在這儿沒事找事!” “韩铭念,”韩铭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道,“你還是一边呆着去吧!這份礼儿是爷爷吩咐我亲自送来的,有你什么事啊?赶紧吧,叫了蒙时他们下来!” 楼上的人也听见了韩铭愈的话,纷纷好奇地走了下来。韩铭愈满意地点点头說道:“行,人都到齐了,那我這份礼儿也到了献宝的时候了!来人——把礼儿送上来!”话音刚落,只见穿风堂那儿架着一個年轻女子进来了。唐廉一见那女子,顿时惊呆了!韩铭愈往他脸上瞟一眼,得意地說道:“唐廉,我這份礼儿不错吧?有沒有把你吓住呢?”這女子给丢在了众人面前,她看上去受過刑,浑身都带着伤痕。唐廉的拳头瞬间就握紧了,双目怒视着韩铭愈,似乎已经意识到发生過什么了。 “這是……這是咋回事啊?”杨莫可看着地上受伤的女子问道。。 “韩铭愈,這就是你送给唐廉的礼儿?這是哪门子礼儿啊?”韩铭念问道。 “各位,”韩铭愈一脸歼计得逞的笑容說道,“這的的确确是我要送给唐廉的礼儿!爷爷不是吩咐唐廉负责搜查那刺客的下落嗎?可巧,今晚我就抓着了一個!” “啊?”院子裡顿时沸腾了起来。韩铭念最先叫嚷出来,指着地上那女子问道:“這就是刺客?我說韩铭愈你脑子发昏了吧?哥都說過了,那刺客是個男人的样儿,你随随便便找個女人来抵账啊?” 蒙时发现唐廉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似乎一触即发的模样。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可见他内心的极度愤怒! 韩铭愈不理会韩铭念,往唐廉跟前走了一步,哼笑道:“哦,对了,這還不是那個刺客,只是刺客的同党而已!刺客嘛,已经被带回了韩府,交给爷爷了。唐廉,我对你好吧?一抓着刺客的同伙,立马就带来给你,让你带去爷爷跟前献宝。兄弟這份礼儿算厚了吧?” 跟误莫起。唐廉面色如铁,双眼如鹰鹫般地犀利。他狠狠地瞪着韩铭愈,努力地压抑着让胸口起伏不停的怒火,问道:“那我是不是還得谢你一回?”韩铭愈哼哼笑道:“不客气,也别谢了。你我好歹是多年同窗,又同在我爷爷麾下,自家兄弟不必言谢了!不過——”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說道,“她很不老实,不肯說实话,挨了好些鞭子嘴都還硬着呢!我看交到你手裡,也不会招出什么话的,倒不如索性——” 话刚說到這儿,韩铭愈忽然转身从旁边侍卫腰间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刀,直接朝那女子头部砍去!众人吓了一大跳,妇人们更是惊叫了起来,眼看锋利的刀刃要落到女子头上了,唐廉抢先一步,一脚踢开了韩铭愈手裡的刀! 刀在半空中腾旋了好几個来回,最后哐当一阵脆响落在了天井旁边。韩铭愈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三四步,指着唐廉喝道:“速速拿下唐廉!” 随行的七八個侍卫立刻一拥而上,将唐廉团团围住了。赵远明忙问道:“這是要做什么啊?”韩铭愈冷笑道:“你還看不清楚嗎?唐廉跟刺客根本就是一伙儿的!要不然他刚才为什么要出手救這個刺客同伙?” “怜香惜玉呗!”香草忽然沒头沒脑地冒了一句出来。韩铭愈转過头厌恶地瞪了她說道:“這儿沒你這妇道人家說话的份儿,一边待着去!” “她說得也沒错啊,”蒙时用略带寒意的目光盯着韩铭愈說道,“唐廉不出手,我就已经出手了,只是他身手比我好,快了我一步而已。” “蒙时你這借口可真有些糙了!”韩铭愈甩袖道,“你不是向来自以为很聪明嗎?找這样的借口倒配不上你那聪明劲儿了!怜香惜玉?谁信?”“韩铭愈,你大晚上的拖了一個打得遍体鳞伤的姑娘来坏我們的兴致,還要当着我們的家眷面儿杀人,把她们几個 沒见過世面的妇人吓坏了,你赔嗎?你不心疼,我們可心疼。我倒是想问一句,刺客的同党抓了,那刺客也抓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