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别无選擇(二更)
虽然无人知道余氏究竟犯了什么样的大罪以至于遭夫家如此嫌弃,但京城各大家族都对此讳莫如深,必然不是小错。
要知道,萧家那可是皇亲。余家和萧家结仇,那也就关系到宫裡的皇后。
江沅不過就是個沒根基的进士,若是這会儿与京城各大家族都避之不及的余家结亲,且不說是否有和萧家作对的心思,那必然是攀龙附凤之人。
首先品性就不行!
再加上萧余两家旧怨,皇后心裡能舒坦?明德帝爱才,却也是不喜钻研之辈。如此一来,江沅的前程可不就是毁于一旦了么?
江老夫人心如明镜,被婆婆点醒的邱氏也如醍醐灌顶。好半天才回過神来,“這亲不能结。”
江老夫人点头,“非但不能结,還得和余家划清界限,不能有任何牵扯。”
“可是…”邱氏又有另一重担心,“余家已請過沅哥儿過府做客,意思已经很明显,咱们若拒绝,也得有個理由才行。沅哥儿又刚入仕,咱们在官场上沒有什么人脉,那余家如果就此记恨,沅哥儿的前程岂不是也…”
江老夫人见她神色焦急不似做伪,语气温和了几分。
“余家若真与萧家结了深仇,才该惶恐不安,若敢因一己私利为所欲为,只怕顷刻就要遭祸。不過你的担心也不是多余的,這些個世家,都是有一定人脉的,咱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不能直接拒绝,就只有另寻他法了。”
她倒是沒让邱氏去求妹妹帮忙,一来知道邱姨娘不過只是個妾,說不上什么话,倒是让邱姨娘裡外不是人。二来她们商门小户,本就为官宦世家轻鄙,這般凑上去,只会更让人不耻轻视,觉得江家是攀龙附凤之辈。孙子将来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给沅哥儿說一门亲事。反正余家如今只是有那個意思,并未捅穿那层窗户纸,咱们就全当不知道。而且沅哥儿也不小了,也该娶妻了。”
邱氏点头。
江沅的婚事,早就提上了议程,只是一直沒有合适的人选。
“母亲可是已有了盘算?”
江老夫人沉吟半晌,叹息一声。
“早知如此,在登县的时候,就该给沅哥儿把婚事定下来。”
江家如果不是商籍,孙子的婚事也不至于拖到今日。
江老夫人想到回来途中碰到的季菀,心中又是无限感慨。当年如果周氏沒有携子女回京,两家早已结亲,說不准现在孩子都有了。
可惜了。
“時間紧迫,也再挑剔不得。”江老夫人略一思索,“我娘家侄孙女茗姐儿,年方十四,還未议亲。”
江老夫人也是出身商贾,姓严。而她口中的茗姐儿严茗,是严太老爷的嫡幼孙女,如今严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因是中年得女,与头上兄姐年纪相差甚远,自幼便是娇宠着长大,也是严家這一辈唯一适龄的未婚嫡姑娘。
因两家相距甚远,也鲜少来往,书信却是不曾断過。
江老爷去世的时候,严家兄长子侄倒是来過一次,邱氏隐约记得当时跟来的,有個小女孩儿,长得很是漂亮,虽然年纪尚小,言行举止却是难得的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以前江老夫人为何沒有与娘家亲上加亲的意思?非但是因为当时严家沒有适龄的未婚姑娘。更重要的是,這個侄孙女在家裡千娇百宠,不谙世事,将来如何帮江沅经营偌大家业?
好容易看中了個季菀,却又是個有背景的,高攀不上,江老夫人遗憾之余只得作罢。江沅一心读书,也沒那方面的意向,這才拖到了今日。
年前她收到娘家来信,知道严茗還未议亲。想到孙子這個出身這個年龄,不高不低的,着实有些尴尬。严茗,算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左右自己如今尚且健朗,等严茗嫁過来,她可以亲自教,自己娘家人,也信得過。
江老夫人有了這重考量,便打算等孙子考中进士后与他商量。
她算是比较开明的长辈,沒有直接给孙子一個女人让他必须娶回家。无论如何,她還是希望孙子娶個自己合意的。毕竟妻子是要過一辈子的人,若沒有情分,朝夕相对也是彼此折磨。
现在,是耽误不得了。
江老夫人心中下了决定,中午江沅从翰林院回来,還未得急叙话,江老夫人便开门见山与他說了。
江沅暂时沒吭声。
婚姻大事关乎一生,他自是在意的。祖母的眼光他信得過,可這個小表妹他多年未见,到底心裡還是有些茫然和抵触。
但他也知道,自己真的是沒得挑剔。
“一切由祖母做主。”
祖孙俩达成了默契,翌日从邱姨娘派来的人口中得知余家的意思,江老夫人便知,此事得加紧了。
她立即就给娘家写了信,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内将亲事定下来。
季菀难得回一趟娘家,倒是不急着走,和母亲說完话后就去逗自己那两個双胞胎弟弟了。
她出嫁的时候,两個小家伙才半岁多,沒多久她又跟着陆非离去了北方,两兄弟老早就忘记這個姐姐了。
在荣安堂的时候,琅哥儿和钰哥儿瞅着她,满眼的陌生。不過天生的血缘牵绊斩不断,季菀只用棕榈叶编了两只蚂蚱,就立马哄得两個小家伙眉开眼笑,奶声奶气的叫姐姐了。
“我走的时候,還是两個奶娃娃,现在就又蹦又跳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季菀看着坐在榻上研究蚂蚱的两個小家伙,颇有些感叹的說道。
季容歪着头,“可不是嗎?不過還是姐姐有办法,大哥走之前,琅哥儿和钰哥儿特喜歡往他跟前凑。出去了近一年,回来后两個小家伙都不让他抱了,哭得跟什么似的。连阿珩见了,都愤愤不平。”
萧雯也抿唇偷笑。
“可不是?后来大哥去寻了好些個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两個小家伙才高兴的叫哥哥。”
季菀听得失笑,分别伸手刮了刮两個茫然回過头来的小家伙的鼻子,“可真是傲娇,非得人哄才肯开口叫人。這么小脾气就這么大,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几人正說着话,郑雪从外头走进来。
“菀姑娘,姑爷来接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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