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喜得麟儿(十五更)
尤其窦氏。
仔细算起来,這两人的生活环境有类似。
窦氏是有一個糊涂得不分妻妾嫡庶的爹,阮未凝的爹则是将她当做交易品。
其本质都一样的渣。
這两個女人,性格却又是两個极端。
窦南珍是冷傲在表,热情在心。阮未凝是温柔在表,刚强在骨。窦南珍重情,全心付出便也要求对方和等同。阮未凝是不在意付出,也不所求。
可就這么两個极端的女人,竟然十分谈得来。一来二去,竟发展成了闺蜜。
季菀对阮未凝则是满心的好奇。
因为她发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阮未凝来府中做客,齐纠都会亲自来接。
她是旁观者,看得清楚。
齐纠对阮未凝,纵然沒有情根深种,却百分百是上了心。但从阮未凝的态度来看,似乎還云淡风轻得很。
齐纠那小子,有得苦头吃了。
闲暇时候她与陆非离說起,语气裡全是幸灾乐祸。
陆非离好笑道:“人家夫妻俩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我大着肚子你又不让我出门,還不准我给自己找点乐子啊?”季菀振振有词,“今天未凝說,小九打算在京城开酒楼,說是要把他的醉仙居开满全国各地。我看啊,他就是存心逃避,才故意找事儿做。這花中浪子,眼看着就要栽咯。”
她惬意的靠在榻上,笑眯眯道:“這個啊,就叫做报应。活该,就该让他吃点苦头,才懂得什么叫做珍惜。”
陆非离无奈摇头,又把目光放在她的肚子上。
“今天他可乖巧?”
季菀果然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温柔的抚着自己的肚子,“沒呢,這几天可乖了。大概是终于明白我這做娘的怀孕辛苦,這几天都沒踢我了。在腹中都這么体贴,将来一定是個孝顺的…”
還未說完,她忽然哎呀一声。
陆非离忙道:“怎么了?”
季菀转头看他,神情不忿,“人果然是不能太過得意,我才夸了他两句,就遭报应了,结结实实的踢了我两脚!”
陆非离忍不住笑起来。
“别生气,等生出来后,我帮你教训他。”
“你敢!”
季菀瞪着他,颇有些凶神恶煞的气势。
得,有了孩子,夫君就不重要了。
世子爷越来越觉得,快要和自己的好兄弟同病相怜了。
其实他的好兄弟,最近可苦恼得很,此事說来话长,暂且不表。刚入冬,天气寒凉,腊月初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
外头冷得刺骨,季菀便越发不敢出门了。
腊月初,葛府却传来好消息,季容怀孕了。
季菀大着肚子不便前往道贺,便让白风带着一堆贺礼去了葛府,周氏先到,正拉着女儿的手說话,无非還是叮嘱孕期禁忌之类。
季容刚怀上,還沒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她自打和葛天羽成婚后,夫妻俩感情便一日胜過一日,得了爱情的滋润,她自是容光焕发,面若芙蓉。
有人欢喜有人忧。
舒氏自打怀上第二胎,葛大郎将她当成宝,也很少去哪些小妾的屋子,公婆也很高兴,她成了這個家裡最大的功臣,走哪儿都昂首挺胸,神气得不得了。這几個月来,沒少在季容面前显摆炫耀,明裡暗裡讽刺季容如此這般专宠,却迟迟沒有怀上云云。
季容也是有脾气的,听得多了,便不大待见她,妯娌俩的关系便只剩下面上的功夫。
前两日舒氏刚有了胎动,刻意跑到季容跟前来现眼,說:“弟妹啊,有时候我還真羡慕你。你可不知道,怀孕的女人最是辛苦了,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将近十個月才能瓜熟蒂落呢。還是你好,不用受這等苦楚。”
這话說得,好似季容不能生似的。
屋子裡伺候的两個丫鬟,立即就冷了脸色。
舒氏又叹一声,“不過想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再大的苦楚也值得了。你瞧瞧茜姐儿,谁都夸她漂亮可爱。有個孩子在身边承欢膝下,日子都添了许多乐趣,你說是不是?”
她是孕妇,季容不跟她计较,省得她有個什么好歹,還是自己的责任了。
舒氏本就是故意来给她刺激她的,谁知道說了半天人家云淡风轻毫不在意,還净說好听的话,她听在耳裡,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达到目的,反而气着了自己。
這才過了几日,被她嘲笑讽刺不能生的季容,就传来了好消息。
舒氏這独一无二功臣的位置,受到了威胁。
她能高兴么?
她抿着唇,盯着季菀平坦的小腹。這小妮子,瘦瘦弱弱的,看着就不是好生养的,這一胎八成是個女儿。她娘不就是接连生了两個女儿么?
這么一想,她便好受多了。但回去后听闻葛大郎去了小妾月儿屋裡,她還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气,又蹭蹭的上来了,抬手就将碗碟给打碎了。
春雪屏退战战兢兢的小丫鬟,上前宽慰道:“少夫人不用生气,不過就是個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大少爷再是宠爱,也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等咱们哥儿出生后,您在這個家裡就是头号大功臣,大少爷也自当更为看重您,看那些個小蹄子還如何猖横。”
舒氏吐出一口气,心裡顺畅了些。
沒错。
她才是正妻,小妾再得宠,也是见不得人的东西。等她生了儿子,再好好收拾這群小妖精。
然而事与愿违,她因季容怀孕‘抢走了’她的风头,日日憋着气,心情郁结,又因怀孕脾气大,时常暴躁易怒。有一次,竟然为一個丫鬟不慎打翻了茶碗而大发脾气,以至于动了胎气早产。
二月份,春寒陡峭,风声都是冷的。
才怀孕七個月的舒氏躺在床上,艰难生产。
屋子裡丫鬟婆子忙做一团,来来去去的,热水换了又换。
葛大郎焦急的在门外走来走去,這么冷的天,竟急得出了一层汗。直到晚上,才听得婴儿的哭声,他连忙转身走进去。
产婆抱着早已洗干净的婴儿道喜,“恭喜大少爷,恭喜大少夫人,是個千金。”
葛大郎脸上笑意凝固。
艰难生产還十分虚弱却强制撑着想知道男女的舒氏一听這话,数個月的希望和這一日的煎熬痛苦齐齐涌上来,眼前一黑,晕了過去,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舒氏好容易醒来后,得知自己真的又生了個女儿,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春雪温声劝道:“夫人,您還年轻,以后還有机会的。大夫說了,月子裡身子虚,得好好养着,万不可吹风落泪,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希望落空,舒氏积压在心多年的心结,再次复苏,比之前更甚,哪裡那么容易劝好?
這边主仆俩愁云惨淡,国公府,季菀却在同月,顺利产下一個男孩儿。季菀是季容的亲姐姐,她得意,季容自然也得意。
于是勉强缓過来的舒氏,又气的大哭了一场。
正巧葛大郎来看她,便听见她在屋子裡哭骂,“小贱蹄子,一個個的都来欺负我。让你生儿子,以后定是個眼瞎心盲的,活该。姐妹俩都不是好东西,狐媚妖精,专祸害男人的,陆家也是眼瞎的,迟早让那個女人败光家底…”
葛大郎刚欲掀帘子的手一顿,脸色刷拉黑了下来,立即转身离开。
“大少爷…”
端着药进门的丫鬟看见他,惊诧出声。
屋子裡舒氏哭声止住,一阵静默后,又是更肝肠寸断的大哭。
------题外话------
今天的五万更结束,呼呼,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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