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你以为离婚這件事情還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嗎? 作者:未知 第128章:你以为离婚這件事情還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嗎 我曾经幻想過无数次跟陆臻的未来,却从来沒有想過,有一天,陆臻会這样姿态优雅而平静的牵着另外一個女人的手,消失在我的视线裡面。 他那一低头,一勾唇的风姿绰约,统统都属于另外一個女人。 而那個女人姓顾,不姓苏。 我不记得我在走廊上站了多久,等我反应過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下班的時間了。 身边有几個护士嬉嬉笑笑的走了過去,商量着中午是去餐厅吃大叔大妈做的员工特供餐,還是去医院外面的街边吃点小吃。 所有人的生活都是忙碌而自然地,只有我,对一切都是那么茫然。 我转過身,弯下腰敲了敲有些麻木的小腿,然后打算给司机打個电话,让他来接我回上清华苑,事实上,我原本是打算去PDA视察的,却因为早上陆邵阳在秦悠病房裡面的话,而觉得无比尴尬和难堪,于是,這個计划也就那么搁置了。 走了大概七八步,身后却突然传過来一個清亮的声音。 “苏岚。”是秦悠的声音。 我的背脊一僵,然后有些尴尬的转過身,在看到身后大着肚子,有些艰难的往我這边走過来的秦悠的时候,愣了下,然后连忙上前扶住她,“哎,你慢点,怎么从病房裡面出来了?陆邵阳呢?他……” 秦悠抓住了我的手,笑眯眯的說道,“他去给我买午饭了,突然有点想喝市中心的那家外婆粥店的粥了,所以,他去买了。” 原来是這样,我在心裡松了一口气,幸好,陆邵阳沒有真的不管不顾秦悠。 我松开秦悠的手,然后轻声咳嗽了下,问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秦悠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弯了弯唇角,“想上厕所,但是,邵阳不在。” 我看了一眼秦悠指着的地方,然后将包挂在了肩膀上,扶住了她的胳膊,“不然,我陪你去上厕所吧?不然,你肚子這么大,被人撞到了什么的可不好。” 秦悠這一胎的肚子,特别大,给人一种双胞胎的感觉。 我记得我当时怀着乐乐或者念念的时候,临产当天都沒有這么大,而秦悠這個分明是大的過分了,不過,這是不是說明,肚子裡面藏着两個宝宝? 想到這裡,我特别欣喜地看了一眼秦悠的肚子。 秦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也不說话,就只是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步子缓缓移动着,随着我去了洗手间。 陪着秦悠上完厕所,回去病房的路上,秦悠问我,“你,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我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姜其含在這边治疗,我每天都要来看她的。” 我不觉得我這话有什么問題,而秦悠却明显的怔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复杂的扫了我一眼,问道:“你经常来這裡看姜其含的事情,邵阳知道嗎?” “知……”我的话戛然而止,随后解释道:“不是那样的。” 上午陆邵阳跟陆老爷子的对话在我的脑海裡面形成了很大的影响,导致我习惯性的跟人解释我和陆邵阳的关系,可,当时的我還沒有明白,我的解释只会是越抹越黑。 秦悠将病房的房门推开,然后走到了我的前面进了房间,背对着我语气淡淡的,“沒事,我知道,从他跟家裡的司机說好不管我出什么事情,送医院就送這家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现在也不過是確認一下,本身沒什么影响。” 我彻底的愣住,陆邵阳让姜其含来這家医院? 明明,陆家老宅距离這家医院不是最近的,甚至可以說是较远的,如果秦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送到這裡的话,不会有些迟了嗎? 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问陆邵阳的生活秘书秦悠住在那家医院的时候,生活秘书能够那样毫不迟疑的跟我报出地址,原来,是早就定好了的? 心裡說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看着秦悠的背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陆邵阳要送你来這家医院,但是,我知道,他不是为了我。” “哈,谁知道呢?我們又不是他肚子裡面的蛔虫,怎么可能看得懂他?”秦悠摇了摇头,然后坐到了床边,将腿困难的抬到床上,盖好被子,看向了窗外。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想了想,我還是决定离开,便开口,“邵阳应该马上回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好好休息,注意身体,我就先……” “你陪我在這裡坐一会吧。”秦悠打断了我的话,并且叫住了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說,我怕现在不說,以后就不想說了。” 什么话,一定要在這個时候告诉我? 纵容心中困惑,但我還是点了头,坐到了秦悠的床边,看着她不断地抚摸着自己小腹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怎么了?” “半年之前,我真的好嫉妒你。”秦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目光转向我,“我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靠近陆臻,结果也不過是当你了几個月的替身,到最后我想越俎代庖的时候,陆臻却告诉我,這辈子沒人能代替你,我负气出走,他竟再也沒有联系過我。” “……”我无言,秦悠对陆臻一直都是倾心不已,但是…… “跟陆邵阳结婚,原本是因为一纸合同,我帮他拿下陆氏,他帮我得到陆臻。”秦悠的语气语气依旧淡淡的,“直到那天我跟陆邵阳酩酊大醉,酒后乱性,才会有了肚子裡面的孩子,不然,我跟他之间可能连這一点牵扯都沒有。” 我蹙眉,不解秦悠突然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什么,正打算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秦悠特别冰冷的說了一句话。 “苏岚,离陆邵阳远一点吧。”秦悠說。 我彻底的愣住,随后解释道:“我說過,我跟他沒有什么暧昧关系,我們之间的距离是正常的朋友交往的距离,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难不成,真的要我以后对陆邵阳退避三舍,那样才可以嗎? “你是這么认为的,但是邵阳不是。”秦悠拧眉,原本就有些失去血色的脸上,更显得苍白,“早上的时候,他亲口跟爷爷承认,他還爱你,甚至,要不是因为我肚子裡面的孩子太大,沒办法打掉,他可能连這個孩子都不要了。” 我的手指抖了抖,陆邵阳疯了嗎?他居然连孩子都不要了? “你……”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 “不需要你离开他太久,起码,起码在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前,让他陪陪我好么?”秦悠恳求着,一双漂亮的眼睛裡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氤氲了一片雾气,她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声音沙哑,“医生說,我是宫外孕,這一胎,很难保住。” 宫外孕? 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已经让我彻底的沒办法反应。 “就這一次,麻烦你,把他让给我,我知道他爱你,我也不会纠缠多久了,孩子平安生下来之后,我会主动跟陆邵阳提出来离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 這一次,秦悠的话并沒有說完,病房的房门就被人大力的推开。 “你以为离婚這件事情需要你的首肯嗎?秦悠,孩子生下来,就算你不肯离婚,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离婚,不信,你就试试!”陆邵阳的手上還提着打包的红豆粥,热气冒了出来,香味弥漫在了空气裡面,很是温和。 而陆邵阳的话,却像是寒冬当头,让人心凉的很。 秦悠的手指一紧,唇上的血色全失,但是,她沒有开口解释。 “陆邵阳——”我一脸不赞同的看向陆邵阳。 而陆邵阳似乎全然沒有察觉到我的存在,只是一步步的抬脚走到了秦悠的身边,“别再苏岚的面前装的這么可怜,怎么?你打算换取苏岚的同情心做些什么?” 陆邵阳的话一句比一句狠辣,让秦悠的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孩子是怎么怀上的,你比我清楚,所谓的酒后乱性,如果不是你的有意预谋,你以为我会中计?会连躺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谁都分不清楚?” 陆邵阳的嘴角噙着冷笑,盯着秦悠的眼神就像是盯着一团垃圾,“秦家想要的,我可给不了,秦悠,你也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有预谋的酒后乱性? 我原本想要上前规劝的动作一顿,秦悠对我所說的话,有意隐瞒了不少的事,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陆邵阳?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悠的目光裡面不再只是陆臻了呢? “粥买来了,你慢慢喝,我会打电话给看护過来,你不要再试图让爷爷捆绑我来這裡守着你,也不要再用你的那些算计,秦悠,别让我恶心你!” 陆邵阳将手裡面的粥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就往外面走,边走便說道:“离婚协议书就在旁边的抽屉裡面,记得签字,明天我会派人過来取。” 现在就让秦悠签离婚协议书,而且…… 听陆邵阳的口气,他明天应该不会亲自過来了,想到之前秦悠扶着肚子,一点一点的从病房那边往洗手间方向走的样子,我忍不住甩开了陆邵阳的胳膊。 “陆邵阳,你說什么呢?!离婚是儿戏嗎?說结婚就结婚,說离婚就离婚,你们以为這是在過家家?你们有沒有想過,孩子生下来,沒有父亲或者沒有母亲该怎么办?自私!” 陆邵阳的胸腔上下起伏着,“从开始,我就說過要她打掉孩子,是她自己不愿意。” “你是渣男嗎?”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陆邵阳,“陆邵阳,你究竟怎么了?你以前不是這样的,你怎么对一個……” “如果你知道了秦悠在背后做了些什么的话,你会比我還厌恶她!”尽管陆邵阳的语气很不好,但他還是說道:“苏岚,跟我下楼,我送你回去上清华苑。” 我甩开了陆邵阳伸過来的手,表情认真的看着他,“我不知道秦悠在背后做了什么,但是,陆邵阳,秦悠现在是一個孕妇,這個时候,是一個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至少,在這個时候,别让她自己。” 這种痛苦,我是知道的。 当初跟陆臻分手之后,我便有了乐乐,孩子出生的期待和失去了挚爱的感觉每天都交织在我的脑海裡面,如果不是后来有了杨凯的照顾,或许…… 乐乐也不可能這么安稳的就生下来。 陆邵阳定定的看着我,好半天,才抿唇,“如果你知道她之前是怎么算计你和陆臻的,你现在就不会說這样的话了,好了,我不打算解释那些事情,我心裡恶心,我现在送你回去。” 陆邵阳把我送回了上清华苑之后,便以要去公司处理事情为理由离开了,所以,直到最后我也沒有弄明白,秦悠之前究竟是怎么算计我和陆臻的。 那时候的我,并沒有選擇全身心的相信陆邵阳,所以,我不会知道,我跟陆臻曾经的几多颠沛流离都有秦悠的助力,更沒有想到,一個女人居然可以狠心到利用孩子。 ……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厨房阿姨来念念的小房间,询问我今晚的菜式。 我想到上午在医院陆臻的态度,心裡突然有点难受。 今晚,陆臻大概是不回来了吧。 正纠结等乐乐放学回来怎么跟他解释陆臻晚上不能過来的事情的时候,就听到管家大叔,在楼下,语气激动的开口,“少奶奶,陆先生回来了!” 陆臻来了? 我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顾不上厨房阿姨诧异的眼神,三两步的走出了卧室,直接去了楼下的客厅,在看到一身西装,手裡面提着一個遥控飞机的陆臻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真的是陆臻,他依旧来了。 见我下楼,陆臻冲着我抬了抬手,“遥控飞机,玩具店的变形金刚沒有了。” 乐乐一直很喜歡玩变形金刚,陆臻也乐得给他买,可是…… 许是看出来了我的困惑,陆臻解释,“我去玩具店的时候,问過小男孩比较喜歡玩什么玩具,店员告诉我是变形金刚,但是沒货了,就推薦了遥控飞机。” 我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但還是走上前接下来了陆臻手裡面的遥控飞机,在递给一旁的管家之后,不断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陆臻。 陆臻也不躲,大大方方的让我看。 由于两個人之间实在是太過于沉默了,所以,我便沒话找话聊,“你,你今天来的好早,公司的事情都忙完了么?” 這句话对于以前的陆臻来說,是最正常不過了,但是,现在的陆臻失忆了,我担心他理解错了,正想解释,就听到陆臻特别淡定的解释。 “我沒去公司,从医院直接過来過来了。” 原来是這样…… 空气之中似乎又陷入了一片窒息的沉默,我伸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正打算在說点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响了起来。 “哇——哇——”是念念! 我下意识的往楼上的卧室走,走了两步才想起来陆臻還在客厅,正准备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陆臻走到了我的前面,见我不动,他蹙眉,“你怎么不动了,孩子不是哭了?” 我回神,然后连忙往念念的卧室走。 进门之后,念念依旧在哭闹,小手和小脚都扑楞着,在看到我的时候,睁开眼睛,冲着我伸手,嘴裡面咿咿呀呀的喊着,十分闹腾。 再有一個星期,念念就一周岁了。 原本以为作息什么的可以调整,但是,现实告诉我,念念要比乐乐难带的多,单单是醒過来就会哭闹這一点,就很让人抓狂。 我三两步的走到了念念的婴儿床旁边,将念念从床上抱起来,抱在怀裡小声的哄着,哄了大概十分钟之后,小家伙才不哭了。 而在這期间,陆臻一直都半倚着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們,在触及到我困惑的视线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站直了身子,大步走向了我。 “她长得好小,不過,眼睛很漂亮。”陆臻毫不隐瞒的表扬,骨节分明的手指滑過了念念的眼睛,落在了她的唇上,“你之前說,她說過话,喊得是爸爸?” “嗯,我這裡還有视频……” 我笑眯眯的点头,十分自豪念念還不到一周岁就会說话的事情。 陆臻点头,似乎是打算将自己的手指收回来,却在半空之中被念念抓住了手指,念念的小手牢牢地攥着陆臻的手指,“爸爸,爸爸——咿呀——咿呀——” 我和陆臻皆是一愣,而怀裡面的念念還是开心的抓着陆臻的手指摇晃。 念念也认出来陆臻就是之前一直陪伴着她的爸爸嗎? 心裡有点酸涩,陆臻却起了童心,开始逗弄怀裡面的念念,我看着陆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在去C市之前,還专门给念念办了鬼脸,那时候……” 我的话戛然而止,陆臻去C市的事情,是我一生的痛。 陆臻对我的突然沉默也沒有表现出什么,他只是冲着我伸了伸手,“我可以抱抱她嗎?” 我点头,“好。” 话落,将念念抱到了陆臻的怀裡,而陆臻则动作娴熟的将念念抱住,刚毅的下巴微微上扬,露出了温柔的弧度,怀裡的念念则咦咦吖吖的叫着,表现得十分开心。 我站在一旁,默认的看着陆臻和念念,這样和陆臻如此想像的人,怎么可能是假扮的呢?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随后便是乐乐一脸期待的从婴儿房的外面冲了进来,在看到抱着念念的陆臻之后,立刻跳了起来,“爸爸——” “小心点!”陆臻抿唇,许是看到乐乐脸上的欣喜,不忍心打击他,第一次沒有解释自己不是陆臻。 乐乐一手抱住陆臻的大腿,一手拽着陆臻笑嘻嘻的說道:“爸爸,今天幼儿园有活动,我让老师把照片都拍下来了,我带你去看……” 陆臻将念念递到了我的怀裡,然后随着乐乐出了婴儿房,我则抱着念念在房间裡面溜达了两圈,然后去了楼下。 念念似乎很开心,一直叽叽咕咕的說着些什么,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洒落在我們的身上,异常的温暖。 别墅的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刚刚将念念交到了厨房阿姨的手上,见其他人都在忙,我便主动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愣在了原地,“顾可为?” 我沒想到,顾可为会找到上清华苑来,正想询问她来這裡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就听到楼梯口那边传来了陆臻的声音,“我以为你会晚一些再来的。” 顾可为冲着陆臻挥了挥手,“跟爸說了两句话,我就来了,你在其他女人身边,我可不放心……” 我突然明白過来为什么顾可为会来這裡了,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陆臻的身上,是陆臻让她来這裡的?目的是……为了不让顾可为心裡有疙瘩嗎? 一阵酸楚弥漫上了心头,我抓紧了别墅的门把手,对着顾可为轻声道:“欢迎你過来一起吃饭。” 顾可为扫了我一眼,沒有說话,而是像走进了自己的家门那样,一溜小跑的去了陆臻的身边,乐乐抓着陆臻的手,小脸皱到了一起,似乎是极度不满意。 “爸爸,她是谁?”乐乐仰头问陆臻。 对于乐乐的叫法,陆臻似乎感到颇为头疼,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捏着措辞道:“乐乐,我姓顾,你以后可以喊我顾叔叔,我或许跟你的爸爸长得很像,但是,我不是你的爸爸,知道嗎?” 乐乐低下头,有些固执的抓紧了陆臻的手,小声嘟囔道,“是,你是我的爸爸,你只是失忆了,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就好了。” 顾可为蹙眉,拉了一下陆臻的手,“你看吧,我就說不能来這裡,又被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