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等等我
沈青翰伸手扶住朝他走過来的徐氏,脸上带着关切。
“青翰啊,你快告诉大家,那白瑾梨是怎么不要脸的堵着你追着你的?”
“娘,您在說什么?白姑娘早已经跟我划清界限了。”沈青翰开口。
“不可能!先不說之前她是怎么算计你的,就光是你這次回到村子之后,她在村子裡堵了你一次,又为了见你专门追到学院的這一茬,還能有假?”
徐氏的心底早就认定了白瑾梨就是那样水性杨花蛮不讲理的人,所以对于白瑾梨說的话一個字都不信,下意识的以为她就是狡辩。
“娘,沒有的事情。”沈青翰說完,不由微皱眉头看向周芹雪。
“芹雪,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你告诉我娘的?”
“青翰哥哥,我……我沒有。”周芹雪连忙摇头否认。
“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只有你哥哥跟我,不是你,难道是周兄或者我自己不成?”
“对不起,青翰哥哥,我……我只是不忍心看着白瑾梨那般骚扰你,就想让徐婶子知道這事情之后多叮嘱你,沒有其它意思的。”
听到沈青翰這么說,周芹雪不安的咬着下嘴唇,小声的开口解释。
“芹雪,我已经跟你說過了,白姑娘是她,我是我,我們什么都沒有,她再也沒有主动找過我了,你如今這般跟我娘胡說,太過分了。”
“对不起。”听到沈青翰话语中的斥责,周芹雪顿时白了脸,一双大眼睛中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青翰啊,你說芹雪是几個意思?明明是白瑾梨不好,要骂也是骂她才对。”徐氏說完,挣脱开沈青翰的手,走過去安慰周芹雪。
“呵~”白瑾梨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呸!好你個沈青翰,亏你還是读书人呢,有沒有点儿脸了?
我家闺女明明跟你啥事沒有,你却任由你這寡妇娘亲上我家来胡闹,败坏我家闺女名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看到沈青翰出现之后,李婆子瞬间开启了炮仗模式,对着他就是一阵猛攻。
“虽說你是读书人,但是那又如何?很了不起嗎?還不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你這般废物的男人,只会读几句酸儒的诗,還自以为能上天了?”
“還我家闺女对你死缠烂打?我呸,我家梨子這么优秀,能看的上你完全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别以为你這种小人能配得上我家梨子!”
“识相的以后距离我家梨子远一点,别对她有想法,不然老娘以后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還去你们学院门口闹,让你這书读不下去。”
“看好你那满嘴喷粪的娘,老娘在听到她瞎编排我家梨子的坏话,定要去你家泼粪,让所有人都唾弃你们家,什么玩要儿真的是!”
“……”沈青翰一個读书人,哪裡遇到過這种场面,一時間被說的满脸通红。
“好你個臭不要脸的老婆娘,你在胡說什么?敢破坏我家青翰的名声,我跟你拼了。”徐氏疯了一把的扑向李婆子。
“来啊,老娘怕你不成?早就想撕烂你這张臭嘴了!”李婆子张牙舞爪的回应着。
“娘,李婶子,别打了,都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沈青翰连忙拦在两人中间。
“滚开,有你啥事?”李婆子两爪子下去,就把沈青翰的胳膊和手给抓烂了。
“啊,天杀的李爱莲,我跟你拼了!”看到沈青翰的伤,徐氏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死命纠缠上去。
“娘,别這样!”沈青翰连忙去拉徐氏。
“娘,别打了,有你女儿跟女婿在,哪裡還用你出手?”白瑾梨也连忙走過去将李婆子抱住。
场面终于得到了控制,徐氏跟李婆子還龇牙咧嘴得盯着对方,就好像在看仇人一般。
“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娘的不对。白姑娘,让你平白无故蒙受了冤屈,实在是抱歉。
正好村子裡的人也都在,我沈青翰再此表明一下,我娘只是道听途說罢了。
白姑娘一直跟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也沒有主动跟我說過话,我替我娘再次跟白姑娘道歉。還望大家以后不要乱传了。”
沈青翰說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白瑾梨行了一個道歉礼。
“恩,這件事情就算了,我娘不小心抓伤了你,我也替她跟你道個歉,若是需要看郎中,所有的药钱我陪。”白瑾梨点头。
沈青翰被她娘這么一顿羞辱,也沒有发火。
還能当着大伙儿的面不要面子的给她道歉,白瑾梨觉得他這個人還是挺好的。
“你赔?你赔得起嗎?知道我家青翰的身体多娇贵嗎?”徐氏還在那嘀咕。
“這些,够了嗎?”就在這时,一直沒有說话的林沉渊冷不丁丢過去五两银子。
“這么多!”围观的众人冷不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這白瑾梨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长的這么俊俏也就罢了,還這么大方?
一出手就是五两银子?
要知道五两银子可是够他们买大半年的粮食和生活用品了。
看的他们都想被白瑾梨的娘打一顿了。
“不用了,谢谢。”沈青翰抬头看了一眼身着黑衣的林沉渊,开口拒绝。
“替我娘子给的,一点儿补偿,不要在意。”林沉渊冷声說着。
“不……”
“怎么不用,青翰,這本就是你应得的,看病不要钱的啊?”
徐氏不等沈青翰說完,就将那五两银子捏在手裡上下翻看着,還咬了一口。
“娘,還回去。”
“凭什么?”徐氏不满的瞪了沈青翰一眼。
“娘,這银子我們不能要。”沈青翰皱眉。
那個男人就是白瑾梨的相公?怎么以前沒有见過?
不管怎么样,他总觉得自己站在那個男人面前的时候,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就好像天上的云彩和地上泥巴之间的差距。
若是让他接受了這银子,他心裡不舒服,总觉得低人一等了。
“青翰,你是读书读傻了嗎?娘這么些年来一個人辛辛苦苦的供你读书,你知道娘有多么的心酸嗎?
咱们孤儿寡母的讨生活不容易,這钱本就是白瑾梨她们应该赔给你的,为什么還要還回去?你可知娘一個人在家的时候過得是什么日子?”徐氏說着說着就哭了。
“娘,那也不行。”沈青翰心裡发酸,却依然坚持自己的原则。
“我不管,我就是不還。”說完,徐氏竟直接跑了。
“沈公子,你不必介怀這些。這些银子就当是我這些年对你造成困扰和纠缠的赔偿吧?
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应当知道只有如此,以后的我們相处时,才能更加的心安理得。”
白瑾梨自然知道沈青翰這种读书人都是心气比较高的,所以此刻开口了。
“如此,沈某人知道了,告辞。”
沈青翰脸色微白,随后对着白瑾梨行了一個告辞的礼,转身就走。
這白瑾梨,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五两银子将他们所有的曾经和相识都斩断了。
也用那些话告诉他,她是真的以后不会对他有一分一毫的想法了。
不知道为何,沈青翰觉得此刻的他心裡竟然有点儿說不出来的压抑和难受。
罢了,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挺好的。
“青翰哥哥,等等我!”周芹雪看到沈青翰抬脚离开,也连忙追了上去。
“周芹雪,以后,你不要再来我們家了。你们周家,我也再也不会去了。”沈青翰說完,大步的离开。
“青翰哥哥,我……”周芹雪追上去想要拉沈青翰的袖子,却被他甩开了。
“周姑娘,請自重。”
看着沈青翰决然的背影,周芹雪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怎么办?青翰哥哥這是彻底的厌恶她了。
她明明是为了青翰哥哥好的啊?
明明以前青翰哥哥对她可好可温柔了。
自从有了白瑾梨之后,他们之间就变了!
都怪白瑾梨這個不要脸的女人,毁了她的人生。
還让她在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
好气,好恨!
“喂,那個谁,你咋這么傻?干嘛给他那么多钱?有那钱,买点啥不好?”
李婆子一脸肉疼的盯着林沉渊。
“行了,娘,那是人家林沉渊的钱,他爱怎么花那是他的事情。”白瑾梨拍着李婆子的肩膀开口。
要她說,林沉渊的做法還真是沒毛病,给力。
“什么叫他的钱?他现在是你相公,理应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保管的。梨子啊,你到底還是年轻啊,要知道,這家裡的钱啊,還是要把持在你手裡才行……”
李婆子苦口婆心的正劝着,就看到林沉渊从袖子裡摸出几锭银子全部递到了白瑾梨手中。
“娘子,既然如此,那便交给你保管吧。”
“……额!”白瑾梨愣了。
“梨子,還愣着干啥?赶紧接過来啊!”李婆子眼睛都直了。
這梨子的男人太厉害了吧?搁哪裡弄来的那么多银子啊?
围观众人也都纷纷瞪大了眼睛,用那种极度羡慕嫉妒恨的视线盯着白瑾梨。
這么好的男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