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九:寡妇来找茬
柳家的井挖好之后,已经是五日后了,這五日卢老汉父子两人都是住在柳大成家,经過几日的相处,卢老汉也明白了柳大成夫妻俩的心思。
他们夫妻两個是看上他的幺儿了,不過這几日的相处,卢老汉也发觉柳娘是個好姑娘,虽說年纪大了点,但做家务還有针线活這些都不错,人也很勤快,看着和他家的老二很相配,所以卢老汉也无视了柳大成夫妻背地裡做的小动作。
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柳大成夫妻俩不戳破,他也不开口,免得到时候两個孩子不同意,尴尬了那可就不好了。
不止是卢老汉抱着這個思想,柳大成和皮氏也是,小动作也不会做的很過分,最多是问问卢卫河的喜好,還有兴趣,還有试探他的为人。
這边夫妻俩因为柳娘的事情忙的不亦乐乎,作为当事人柳娘却是丝毫沒被影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爹娘想把她早点嫁出去,只要她不同意,就别想。
井一挖好,卢老汉父子两人收了钱,就回家去了,而柳平安也准备出发去外面了,铺子虽說是有了,但還沒想好到底要卖什么东西,柳平安自然得去外边走动走动,了解了解行情,不能就那么盲目的出手。
加上他手中沒那么多银子,自然要量力而行,還有柳平安得给惠娘店铺的费用,虽說惠娘說不急,但柳平安却不想欠了他姐的。
拿了家裡仅有的二百两多两银子出发了,同时带着的還有一家的期望,柳平安這一出门,家裡就清闲了下来,皮氏望着手裡仅有的几两银子叹气,家当都被儿子给拿走了,要是女儿出嫁,肯定沒有多少钱置办嫁妆。
只好和柳大成商议,重新拾起以前在城裡摆摊子的法子,虽說往年皮氏也有在城裡摆摊,不過那都是闲着的时候,今年不一样,得提早摆摊,不然柳娘出嫁就沒嫁妆了。
秉着這個信念,皮氏和柳娘忙碌了起来,和皮氏想要给女儿赚嫁妆钱的想法不同,柳娘是很喜歡那种把钱捏在手心裡的感觉,那样让她觉得很踏实。
一连在城裡做了十多天的小生意,時間也转眼到了二月中,這段時間下来,皮氏母女每日早出中午归,零零总总下来,也赚了三四两银子,虽說赚的不是特别多,但皮氏很满足。
這日,柳娘正忙着拿东西,就听见一個耳熟的声音,转過头见到是一個年轻的小伙子要买东西,点了点,礼貌的招呼,直到卢卫河开口叫了她,她才想起這人是谁。
“是你啊?”柳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家,于是很沒礼貌的說了你。
“是啊?柳娘,你和伯母這是?”卢卫河有些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
“我們啊?在家闲着沒事儿做,在城裡摆個小摊子,赚些家用。”柳娘說的很自然。
摆摊子赚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也沒什么好隐瞒的。
“是嗎?那柳娘你给我来一份州和两個鸡蛋。”
柳娘见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迟疑了一下,用清水清了下碗,随后便麻利的卢卫河舀了一碗粥,拿了两個鸡蛋,放在桌子上。
皮氏忙完手裡的事情,刚直起腰,便瞅见了卢卫河,擦干了手,快步的過来了,皮氏的突然凑過来,倒是把卢卫河给吓了一大跳。
“伯母...”
“是卫河過来了啊?柳娘,快,再拿两個鸡蛋来...”
“娘,他那儿都有了,還拿什么?”柳娘有些不乐意,今日的茶叶蛋都卖的差不多了,如今就剩下最后两個了,别的客人還让她给留着的呢。
皮氏一瞧柳娘不听她的话,便呵斥道:“你這孩子,让你拿,你就拿,别那么多废话。”
“柳伯母,别客气了,我這還有呢...”对于皮氏的热情,卢卫河明显的有些不适应,他怎么感觉柳娘她娘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呢?
“哦,那算了。”
柳娘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沒再說话;等卢卫河吃完了粥和两個茶叶蛋之后,给钱的时候,皮氏說什么也不要,倒是柳娘很自然的接過了。
卢卫河一走,皮氏便教训起柳娘来了“柳娘,你這是做什么?收什么钱?”
柳娘很淡定的把钱给赛回钱袋子裡,面无表情道:“娘,要是咱们不收钱,那可是要亏本的,再說卢卫河和我們又不熟,干嘛不收钱?再說了,咱们村裡的人你都收了钱,更何况還是個不怎么熟悉的外人,你這样做這不是给别人话柄嗎?”
這话把皮氏堵的一句话都沒的說,瞪了柳娘半天,才道:“算了,收了就收了,下次娘不這样了,你放心。”
“希望如此,再說了,娘,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你這样弄好像搞的我沒人要,要倒贴别人似的。”
這话把皮氏给噎了個半死,但回過头来想,柳娘說的也沒說,要是她這么热情,给别人看了,好像她们家的女儿就是嫁不出去了一样,那這闲话說不定就更严重了。
這次皮氏难得的沒有责怪柳娘了。
二月一過,清明节便要来了,這次送纸钱回娘家,范铭总算是一大家子都過来了,想了那么久的小外孙過来了,皮氏特别的稀罕,抱了這個,又抱那個,恨不得把大小包子都抱在自個的怀裡。
只可惜她手沒那么长,不然真把两個小包子给抱在手中了,柳大成在一旁眼红了半天,可皮氏還是沒有松手的意思,瞪了皮氏好几眼,才抱到了两個软软的小外孙。
這次送纸钱回来,惠娘跟安娘好像是约好了一样,都是同一天過来的,姐妹俩聚在一起,唧唧歪歪的說了半天的话。
皮氏逗够了两個小外孙,开始和两個女儿诉起了苦来,說柳娘不孝顺,她给戳和的人,每個都看不上,眼高手顶,把柳娘给贬的无话可說,十七岁的姑娘了,连個婆家都沒有。
惠娘讪着脸,沒敢开口,她要是开口了的话,保管被皮氏给念叨一遍,谁让当时她劝皮氏来着,這下柳娘嫁不出去,皮氏肯定肯怪她。
果然,惠娘在心裡沒多久,皮氏便把矛头给指向她身上来了。“安娘,你說說,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听惠娘的,說什么延迟延迟的,要是早给柳娘說了亲,這会儿,我怕是连外孙都抱上了。”皮氏說着說着,眼眶都红了,样子看着跟哭了沒什么两样。
惠娘无语,她是劝了皮氏沒错,可這么久来,皮氏也沒停止過给安娘找媒婆說亲啊,這沒人上门,是缘分沒到,還真怪不了她,当然现在這個关头,惠娘是不敢說实话的。
安娘听完之后,倒是对皮氏道:“娘,惠娘這也沒错,這缘分沒到的事情,想强求也强求不来,依我看啊,要不然娘你去寺裡给柳娘求支签,也好放心啊?”
說道求签,皮氏眼睛都亮了“对啊,改天我就去,這阵子太忙了,不成,一定得抽個空去,不然柳娘嫁不出去,我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哟。”
這回安娘姐妹几個都抿着嘴笑了起来。
清明過后,皮氏還真如当时她答应的那样,跑去寺裡给两個女儿求了签文,不過两次求,求到的签文都一样的,知道好事将近,皮氏那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操心了一辈子,最重要的便是莫過于看到几個儿女都有好的归宿,如今這签文上面都說好事将近了,她也就不急了。
慢慢等着吧,回去告知了柳娘和安娘這個好消息,皮氏乐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来,签文上是說好事将近,但沒說时候啊?這皮氏的焦虑症又出来了。
柳娘对余皮氏這种担心已经见怪不怪了,索性顺其自然;再說安娘這边,从今年一开春,乔勇好像跟個沒事人似的,老是隔三两天,便找個借口去安娘家一趟。
這時間久了,住在安娘旁边的左邻右舍,都传出了些流言,這流言传的隐秘,安娘和乔勇几個都不知道,她也问過乔勇好几回,乔勇的回答是,今年建房子的人少,沒事做,就過来帮忙了。
但事实的真相是,乔勇那是沒事做?根本是忙的不可开交,但他手下的那些個兄弟知道他正在追未来的嫂子,然后全部把事情给揽過去了,乔勇顺利的做了甩手掌柜,比起那些忙的要死的兄弟,他是闲的要死。
在家沒事儿干了,才有事沒事往安娘這裡跑,那些被他害惨了的兄弟一個個叫苦连天,但得到乔勇的保证,以后他娶了媳妇,就让他媳妇给他们做饭吃,一個個這才安分下来。
当然這個保证,也是乔勇糊弄他们的,他娶的媳妇,怎么可能舍得让她给那么多兄弟做饭呢?大不了,以后他辛苦点,给他们做几顿哄哄就成了。
一向很老实的乔勇,在范铭的灌输下,变的狡诈了,会撒谎了,当然范铭是清白的,他只是让乔勇会随机应变而已,万万沒想到這随机应变的能力,真是一点都不比他差,范铭忽然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对于乔勇的殷勤,安娘算是默认了,只要他不做過分的事情,她就不会开口赶他走,只要不留在他们家過夜就成,有他帮忙带着几個孩子,安娘感觉自己還省了很多事情呢。
這两人還被闷在鼓裡,但住在安娘旁边的左邻右舍却是闹翻了天,那些原本对乔勇本来抱有想法的寡妇,和和离了的女人,更是气了個半死。
這镇上谁不知道,乔勇是他们镇上最好的男人了?现在居然看上一個带了四五個拖油瓶的女人,這让她们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一個個像约好了似的,跑去安娘门口开始骂街。
知道范记和安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那些女人特地是选在了晚上去找安娘的茬,這晚上了,看谁還来帮安娘娘几個。
這些寡妇和离的女人想的好好的,三五個约好了一起上门去,這日,天害沒黑,安娘娘几個,正好吃了晚饭沒多久,如今正坐在院子裡吹风,亚灵和亚芝在做着绣活儿,亚文教小包子在地上写字,气氛难得的融洽。
而就在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亚芝以为是乔勇過来给他们送东西,沒等安娘开口阻止,便放下东西,跑去开门去了。
谁知道亚芝欢喜的打开门,叫了一声乔叔叔,门外的几個女人,就嘭的一声推开了门“哟,這小丫头還想着乔叔叔呢?可惜我們不是。”
话音一落,另一個穿紫色衣服的女人便道:“呸?什么乔叔叔,還不是和她娘一样的不要脸,叫乔大哥叫的那么亲热。”
亚芝气的面红耳赤,气势汹汹的瞪着她们几人道:“你们是谁?来我們家做什么?”亚芝敢肯定,這几個人她从未见過。
“哟?小丫头還问我們是谁呢?我就是你丽婶子,来叫声婶子听听?”丽寡妇诱导着。
亚芝哼了一声,并不开口,作势要去关门,谁知道那几個女人就是挡在门口,并不让亚芝得逞。
院子门口是在拐角处,坐在院子中间的安娘几個并未看到人,只听见亚芝和别人的說话声,听声音,安娘便知道,這些人来者不善,和亚灵对视一眼,放下手裡的东西,让亚文带赵子聪回屋,母女俩一人拿了跟洗衣服的棒槌藏在身后,便若无其事的過去了。
“柳大姐来了?怎么,妹子来了,也不邀請我們进去坐坐嗎?”
安娘淡淡的扫视了站在她家门口的三個女人,淡淡道:“几位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名叫丽寡妇的女人道:“有什么事情?当然是有很要紧的事情,不然我們姐妹几個也不会上门来。”
“是嗎?有话快說。”安娘隐隐感觉這几個女人是来者不善,不過她却不知道這几個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既然柳大姐這么痛快,妹子我就实话实說了,柳大姐和我們几個都是一样,都是命苦的女人,本不该如此为难你,但我們几個喜歡乔大哥,而且還喜歡好几年了,但自从你来了之后,乔大哥就对你魂不守舍的。
怪妹子眼拙,我還真沒瞧出柳大姐有哪裡好,有哪裡值得乔大哥喜歡,先不說你自身的條件并不好之外,還有几個拖油瓶,柳大姐,你觉得你這样耗着乔大哥好嗎?你以后還能给他生孩子嗎?”
丽寡妇的嘴,像炮仗一样,劈裡啪啦的說個不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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