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贤妃的過去 作者:未知 其实,贤妃這样子,也不在乎罪名上再加一條别的不守妇道的說法,北国的风气,比盛莲王朝都還开放。 因为女人少,是附庸,几個男人共用一個女人很常见。 当初,贤妃就是不愿意做這样的女人,才会自請来盛莲王朝卧底的。 在北国,即便是公主,也压根儿不能摆脱被送来送去的命运,甚至,還会因为這么一個高贵的身份,变得更加惨烈。 贤妃骨子裡并不想专门为伺候男人而活,看她不爱皇帝,就一直保持着清白之身就知道,她内心深处其实有底线,或者說是,有阴影。 但是,现在贤妃明显对夏子云這三個字反应過于激烈。 想想贤妃在夏府生活十年,然后入宫的,莫不是這丫的跟夏子云有点什么?当时她還顶着妹妹的身份啊,难不成夏家都知道贤妃的身份? 想到這裡,皇帝觉得有必要重新估计夏家在這件事情中的程度了,這代表着将来会降下去的惩罚轻重問題。 “你想知道什么?”贤妃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反应,已经不想去看幽王了,实际上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幽王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你有什么是不可以說的?”皇帝冷声說道,偏头就看到了贵妃的关怀,心下忍不住一暖。 或者,大家都猜测到了什么,以为皇帝是不好受的人。 贤妃将两人的温情看在眼裡,双眸一湿,再也不掩饰那种嫉妒,狠狠的看着贵妃:“你知道,其实我一直嫉妒你。” 贵妃完全沒有想到,贤妃并沒有回答皇上的话,反而针对起她来了。 不過,贵妃還是挑了挑眉,很淡定的回道:“哦?为什么?” 贤妃既然這么說了,也不再伪装了,那肯定也自知躲不過去,要完全交代出来。 贵妃现在就是要配合好,让贤妃将所有都說了,希望有皇上想知道的那些事。 “论圣宠,你贤妃似乎不比本宫少。”贵妃淡淡的說道,无视了皇帝听到她這句话的忧伤,她永远都记得,当初皇帝对這個女人有多么宠,宠到短時間内从小小六品,升到了如今的四妃之位。 “当年你一年之内,从六品升到四妃,還掌握了大半的宫权,你還有什么不满意的?若是三皇子由你自己生出来,你也不比本宫差,何来的嫉妒?” 皇帝觉得贤妃的话不伤感,贵妃的话却字字锥心,有点让他心脏抽搐。 当年他也干過這么混的事情?他自己不记得了,可贵妃显然记得很清楚,皇帝终于明白,其实很多事情,贵妃都看在眼裡,那么,两人会渐行渐远,以至于现在他总觉得贵妃无法靠近,其实都是自己作的。 莫名其妙的,皇帝就感觉手心都出汗了,捏了捏,有些湿哒哒的。 贤妃看了皇帝一眼,忍不住笑:“现在,皇上心裡应该很不好受吧!当你宠幸别的女人时,可曾想過贵妃是何感受?当你跟别的女人也儿女成群的时候,凭什么要求贵妃還对你全心全意?” 贵妃手一顿,看了贤妃半晌,轻笑一声:“贤妃,事到如今,你何必還挑拨?该交代的就交代了吧!” 贤妃看皇帝一副坐立不安,紧张看贵妃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了,她倒是想要挑拨啊!原本以为自己会所這话也是挑拨,可贵妃不上当就算了,竟然還因此让皇帝更加看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 要說挑拨,那只能說,她将皇帝都挑拨到贵妃那边去了,估计今后会苦了后宫一片片女人。 “我不是嫉妒你得了皇上的圣宠,而是嫉妒你,即使入了宫,做了贵妃,要和无数女人分享一個丈夫,你身边依旧還有這么一個男人。”贤妃這话說得有点绕,但大家還是听明白了。 贤妃嫉妒的,不是一個皇帝对妃子的宠,而是一個男人对一個女人的真心。 “我和子云算是一起长大的,我顶替了他妹妹的名头在夏家生活,其实夏家沒人知道,包括母亲。”贤妃說這句话,等于是将夏家给摘出去了,看得出来,她对夏家還是有感情的,這些年也确实帮夏家谋求了不少好处。 “然而,在相处之中,我爱上了那個叫夏子云的男人,甚至为了他,還想過放弃入宫的计划。” “只可惜,我知道,哪怕我放弃了,北国也不会放過我的,說不定還要连累夏子云。” “曾经,我又一次不管不顾的,想要拉着夏子云私奔的,可是,也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好,不過是因为,我是他妹妹。而他对我的感情更是吃惊不已,甚至是愤怒,他說,我們是亲兄妹,怎么可以罔顾人伦常理……” 贤妃說着,眼神已经越渐空洞,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挣扎,表情有些痛苦爱伤。 “我那时候是不懂的,以为他不愿意,只是因为我們是亲兄妹,那么,若我不是他妹妹,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所以……” “所以,你就将身份告诉了夏子云?”幽王突然插口,不仅把贤妃的回忆打断,還把她惊得思维陡停。 “你给朕闭嘴,再說一個字,以后就别說话了。”皇帝這会儿正彷徨着气得不行,想找贵妃谈谈,却不是时候,幽王纯粹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幽王脖子缩了缩,倒是真不敢說话了。 贤妃清醒了過来,也沒有回忆的神色,說起事情来就要简短得多了:“后来,你们应该都猜到了,即使我說了身份,他依旧无法接受我,反而想要在皇上面前揭穿我的身份。最终在我苦苦哀求之下,他才答应帮我保密。” 听到這平淡的叙述,哪有刚才融入了感情细致?众人忍不住瞪了幽王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如果,本世子沒有记错,夏子云是在你进宫之前失踪的,這跟你有关系?”說到這份儿上,莲瑢璟自然能够联想。 “他知道了我的秘密,又不肯跟我走,我自然不会放心的,尤其,他說過要告诉皇上。”贤妃倒是坦白。 贵妃也对這件事情有影响,忍不住惊讶:“所以,你就杀了他,還制造成失踪的样子?” 现在想来,贤妃既然来我弟,那手裡肯定是有一些人的。 夏子云当年惊才艳艳,也不過是文弱书生,并沒有习武,那让他失踪還不简单? 贤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噬血的笑意,眼中终于透着跟平时不一样的疯狂残忍:“错了,你错了,我沒有杀了,只是让他一直陪着我而已。” 董倾依等人一惊,也就是說,贤妃实际上是将夏子云囚禁了?艾玛,那样一個风光霁月的男人,居然被囚禁起来,可想而知那心理和身理的状况,不過,不得不說,贤妃真的很疯狂。 不爱她,她也不放手,竟然直接囚禁? 而且,刚刚那话的意思,還是将人囚禁在皇宫?那肯定也不会是怡春宫之外。 一個妃子,囚禁了一個男人在宫殿裡?怎么想都不可思议啊! “這么說,夏子云還沒有死?”贵妃也惊了,她一直以为,贤妃只是权力欲比较重,倒是沒有想到,做其他事情竟然也可以這么大胆,這么癫狂。 不過,贤妃囚禁了夏子云這么多年,竟然還是处子?真就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 董倾依倒是理解,像贤妃這样的人,其实占有欲和自我程度都比较高,而且她会很有耐心跟人磨。 看她在后宫能低调這么多年,甚至得到皇帝的信任就清楚了,她不仅有手段,還有耐心,這次要不是幽王這個猪队友,只怕她的计划真会成功的。 所以,贤妃不仅想要夏子云這個人,還要他心甘情愿的臣服,在那之前,她几乎不会用强。 倒是沒有想到,那個夏子云竟然是块硬骨头,直到如今贤妃還是处子,就可以看出那個男人从来沒软過。 贤妃眼睛一红:“死了,两年前就死了,可惜,他居然至死不从,我到底哪裡不好了?” 在贤妃看来,她都嫁给了皇帝,都還想办法为他守身如玉,他怎么就看不到呢?怎么就沒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呢?甚至,到了最后,他们之前已经是冰点,见了面,他也不再跟她說一句话。 董倾依恍然,倒是觉得這個结果才对,夏子云肯定会郁郁而终,不過還能拖了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 至少,夏子云应该沒办法自杀,除非自残,贤妃肯定会杜绝他自杀的所有可能。 别以为咬舌這种事情真的能自杀,那是骗人的,最多,只能說咬舌后失血過去,或者血呛气管什么的而死。 “两年前?”贵妃若有所思:“难怪了,那次你生了好久的病,一直不见好,皇上也经常看你,本宫记得,三皇子就是那时候有的。” 贵妃其实沒什么特别的感想,而且终于知道一向身体很好的贤妃,那次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生那么久的病,原本還在想是不是中招了呢? 可是,皇帝听在耳力就不太美妙了,而且有点心惊肉跳的。 以前他不管不顾的,只想后宫能多生些皇子皇女,堵住曾经让人无比心烦的嘴巴。 现在听贵妃這么一說,皇帝就忍不住有些心塞,心是慌的,完全踏实不下来。 “如果他能够答应,我完全可以让三皇子是我肚子爬出来……”贤妃這個时候,明显已经有些不对劲了,這种混淆皇室血脉,直接给皇帝戴绿帽子的事情也說得出口?恐怕也真是沒想要活了。 不得不說,贤妃的事情,真的让皇帝很意外。 马脚露得意外,過程也让人意外,只有结局沒有意外了。 贤妃自然是死了,或者說,她早就不想活了,在夏子云死去的那天开始,只不過,因为自己的使命,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而幽王,自然是回了行馆,以后他在盛莲王朝的日子,都不可能自由了,皇帝会派心腹时时刻刻的看着。 還是那句话,皇帝会保证幽王安全走出盛莲王朝的地盘,但是不会保证他能活着回到北国王庭。 走在皇帝和贵妃身后,董倾依看皇帝时不时偷看不知道在想什么贵妃,忍不住笑了,也打心底的松了口气。 至少,皇帝真沒有因为贤妃的事情生气,一颗心反而在贵妃身上,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又不足坏掉该怎么說? “贤妃就這样沒了?那最可怜的還是三皇子。”董倾依叹气的說道。 就算三皇子不是贤妃亲生的,可皇帝肯定会将這件事情给捂死了,可是一個失去母亲的皇子,看来又得不到皇帝過多的关注,只怕将来的生活会很困难。 莲瑢璟摇了摇头:“或者有另外一條更好的路?” 董倾依想了想,不由得有些诧异,這么說来,真会像她想的那样?那么,這個皇帝真還不同凡响啊! 董倾依想到的,是直接以囚禁贤妃的名义,断了所有人进去探望的机会,然后让三皇子的亲生母亲能享受她该有的荣华富贵。 這样,三皇子倒是不用那么悲催。 会這样想,也不是无的放矢的,当初告知皇帝真相的时候,皇帝就特别关心三皇子的生母,看起来,应该是早就有所打算。 不過,皇帝居然能容忍這样的事情,哪怕初衷是为了儿子,又哪怕皇帝以后再也不会宠幸贤妃,可在董倾依看来,都有点不可思议了。 要按照她前世的歷史来說,這样的男人,還真不适合当皇帝。 正当皇帝鼓起勇气,想要跟贵妃說什么时,皇宫的某处竟然进了好多影子,原本的御书房所在,瞬间被围得密密麻麻,仿佛一只苍蝇飞過,都得丧命当场的感觉。 在御书房门口的黑衣人,将守卫放到之后,打了几個手势,一下子撞门闯了进去,第一時間就是将屋内的所有蜡烛扇灭了。 然后,无缝跟上的是一队黑衣人,进去就站成一排,抬起手中的弓弩,冲上首乱箭齐发。 只听“噗噗噗”的好几声,那明显是射中的感觉。 但是,那最先进去的黑衣人,明显感觉不对,心底涌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确定原本在御书房裡的人已经中箭无数,那最先进来的黑衣人连忙跳了上去,伸手一抹,確認手下是一個人還温热的尸体,也確認已经沒气了,這才暗自点了点头,消散了心底的那丝怪异感。 可就在這时,外面竟然渐渐亮起了火把,跟随而起的,還有一阵阵让人心惊的喊杀声,传入耳膜,刺人心扉,能让人心惊胆战,震惊万分。 火把渐渐近了些,也照亮了御书房内,借着火把晃动的余光,在確認尸体的黑衣人看到了那個中箭瘫在龙椅上的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糟了,中计了,快撤。”那黑衣人瞳孔一缩,也顾不得其他人,终身一跳,就从窗口飞身出去。 死在龙椅上的,根本就不是皇帝,而是卓得正。 黑衣人终于想到了哪裡不对劲,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暂时沒有反应過来,可一击毙命之前,也会有那么点声响的。 可是,他们进去从熄灭蜡烛到射箭,再到人身死,至少也有三息的時間,却沒有半点响动,這不符合皇帝的城府。 要說现在這位皇帝,真心是被刺杀惯了的,根本就不会這么呆愣半天,還沒有高手保护。 如此想来,他们进来时虽然有内应帮助,可也太顺利了点,而且,从头到尾竟然沒几個护卫,在這非常时期,怎么可能? 所以,最初這就是一個請君入瓮的局,皇帝根本就不在御书房。 可是,现在就算想通了一切,那也沒任何用处了,御林军和皇帝的暗卫已经全部出动,前进宫的刺客那是一個不留,见了就杀。 這一次,皇帝再沒有手软,下达的命令就是杀无赦。 那跳出窗的黑衣人,明显功夫不一般,一路過去,也是杀红了眼,连自己人都不分了,只要挡住他路的人,都给杀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走空路,可跳出窗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领教了一轮箭雨,左手手臂還中了一箭。 原本屋顶上都是他的人,现在也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御林军,手中的装备明显更加精良。 照這么算来,几乎是他们前脚刚布置好,御林军后脚就到了啊! 黑衣人不由得苦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主公自以为什么都算计好,殊不知,他想来看不清的年轻皇帝,竟然早已经知晓,還为此布置了一系列陷阱。 在一片浓郁的黑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别人都沒有管,他直取那個武功最好的黑衣人,生生拦住了他杀出重围的势头,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几招過后,黑衣人看清楚了白衣人的脸,瞳孔更是狂缩,白渊,新科武状元,沒想到,武功竟然這么高。 一时之间,這裡的打斗声,刀剑相交声,层出不穷,還有各种喊杀,竟然飘了飘,冲进了后宫。 后宫刚入睡不就的妃嫔宫女太监们,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动静,可在這裡面混的都是人精,即便心裡再好奇,也知道现在不是出去围观的时候。 不仅如此,一個個甚至把自己藏得更紧了,均是有些心裡忐忑的在猜测,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白天都還四海升平,一片祥和的景象啊!怎么突然就像是来了好多刺客的喊杀声? 不過,這些妃嫔宫女太监们的经验和本能,那是救了他们一命,這個时候御林军已经遍布整個皇宫,看到可疑之人杀无赦,才不会管你是几品妃呢! 太后宫裡,倒是静悄悄的一片,除了守夜的宫女嬷嬷有些惊恐的望着御书房方向,太后并沒有被打扰。 太后今天本来就睡晚了,再加上解了多年的心结,還有董倾依在皇帝的受益下动的一点手脚,她想醒過来都难。 宫女抱着身子,面带惊恐:“金嬷嬷,那是御书房的方向,出了什么事情?” 金桂嬷嬷算是知道一些真相的,略微有些严肃,镇静的說道:“有些事别管,在這宫裡,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說,什么不该說,当初进宫时就教過了,别忘了。我进去看看太后,千万别被這样的动静给吵着了……” 喊杀声整整持续了半個时辰,才慢慢弱下来,仿佛要收尾的样子。 而這個时候,忠勇伯府的某個精致院子,有好几個人站在月色下,却什么都沒有做,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静得让人发毛。 “主子,時間差不多了。”忠勇伯冲前面的人一拱手,表情正派,态度规矩,哪裡還有平日裡那让人无比讨厌的放浪形骸模样? 前面那锦服之人沉默了半晌,声音有些低沉:“再等等吧,等消息传回来再說。” “等?不知道皇叔還想等什么消息?”一個让院子裡所有人都惊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震得人头晕眼花。 院子们吱嘎一声缓缓打开,院子裡众人都面带惊恐,完全不相信。 穿着龙袍的皇帝,威风凛凛,芝兰玉树,远远看上去是那么的高不可攀,睥睨天下。 在门打开之后,皇帝身边和身后就亮起无数的火把,黑压压的一众人让人心惊,在院子裡根本就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董倾依站在莲瑢璟身边,好奇的望院子裡看了看,一眼就瞧见那两鬓白发,一见就老态龙钟的锦服老者,那就是一直都做些流弊事情,却完全沒见過的湘王了吧! 能让皇帝叫一声皇叔的,也差不多就這位了。 正在打量,董倾依感觉皇帝看了過来,便小声的說道:“身体虚弱,双眼无神,脸色蜡黄,差不多被掏空了,全靠药物支撑,只怕活不過一個月。” 這還是她最大的估计,是给自己留后路的,要董倾依真心說,這人估计十天的日子都沒有了。 這样看来,不怪会這么直接的发动政变,而且用了最直接的方式。 “脸色蜡黄?我怎么看他脸色還有红晕?”莲瑢璟打量了一下,冷笑着說道。 论起来,莲瑢璟对湘王的仇恨更大一点。 当年湘王多少算计都落在他身上的,要不然不会残疾了那么多年。 虽然那时他甘愿替皇上挡的,可是将账算到罪魁祸首身上总沒错吧!